第10章：记忆迷宫
赫敏感觉自己在下坠。
无边的黑暗中，她蜷缩成胎儿姿势，耳畔回荡着朋友们遥远的呼喊。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在她胸腔里蠕动，像一条毒蛇盘踞在心房。
“赫敏！赫敏！“罗恩的声音忽远忽近。
她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变形术教室的天花板。自己躺在讲台上，周围围满了人——邓布利多、路明非、康斯坦丁、罗恩...还有新苏醒的赫尔伽，她那双金蓝异色的眼睛充满担忧。
“她醒了！“罗恩几乎把她的肩膀捏疼。
邓布利多将一瓶金色药剂凑到她唇边：“慢慢喝下去，赫敏。“
药水尝起来像加了一吨糖的柠檬雪宝，赫敏差点呛到。随着液体流入喉咙，一股暖流扩散至全身，胸腔里的寒意暂时退却。
“伏地魔的残魂...在我体内？“她摸着毫无异常的胸口。
赫尔伽点头，声音如风铃轻响：“黑暗...藏在...最深处...“
路明非额前的印记微微发光：“我们得想办法把它弄出来！“
“没那么简单。“康斯坦丁的龙爪轻按赫敏额头，“黑魔王选择了最糟糕的宿主——赫敏的记忆宫殿比霍格沃茨图书馆还要复杂。“
邓布利多表情凝重：“伏地魔现在被困在你的记忆迷宫中，赫敏。但危险的是，他在寻找出口的同时，可能会...翻阅某些记忆。“
赫敏脸色刷白。她最私密的回忆、最深的恐惧，全都储存在那个精心构建的精神图书馆里。
“有办法把他赶出去吗？“罗恩急切地问。
“理论上...“邓布利多沉吟道，“如果宿主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力量，可以在记忆迷宫中主动驱逐入侵者。“
赫尔伽突然按住赫敏的手：“我...帮你...开门...“
金蓝异色的瞳孔深处泛起漩涡，赫敏感到一阵眩晕，再次睁眼时，已站在一个无限延伸的图书馆中央——她的记忆宫殿。
赫敏的呼吸在庞大的记忆宫殿中形成白雾。高耸的书架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个书脊上都标注着日期和事件。远处传来书页翻动的沙沙声...有人在她最私密的领域里游荡。
她循声跑去，穿过“一年级期末考试“区、“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走廊，在“密室营救“转角处，瞥见一道黑影闪过。
“出来！“赫敏喊道，声音在书架间回荡。
轻笑从头顶传来。伏地魔的残魂倒挂在“五年级O.W.Ls备考“的书架上方，像只巨型蝙蝠。他的形态比湖底时更加凝实，黑袍下露出模糊的蛇脸轮廓。
“有趣的安排，泥巴种。“他嘶声道，“把记忆分类编号...多么...洁癖的头脑。“
赫敏强忍恶心：“滚出我的记忆！“
“何必着急？“伏地魔飘落到她面前，“我刚读到有趣的部分...比如你对韦斯莱家穷小子的...特殊感情？“
他打了个响指，身旁书架变成一面镜子，映出三年级圣诞舞会上赫敏偷看罗恩的画面。赫敏脸颊发烫，挥手打碎镜子。
“省省吧！你不过是一缕残魂，连实体都没有！“
伏地魔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足够占据你的身体...慢慢腐蚀你的朋友...就像我对金妮·韦斯莱做的那样...“
赫敏突然冷静下来。这不是真正的伏地魔——只是他的一片灵魂碎片，被困在她的记忆迷宫里。而迷宫...是她的地盘。
“你害怕什么，汤姆·里德尔？“她故意用这个名字，“被遗忘？被证明不如邓布利多？还是...死亡本身？“
伏地魔的面容扭曲了一下。赫敏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反应，立刻打了个响指——周围书架瞬间重组，变成她研究魂器时收集的所有资料。
“我知道你的每一个魂器，汤姆。“她步步紧逼，“日记本、戒指、挂坠盒、金杯、冠冕...还有纳吉尼。现在日记和戒指已经被毁，主魂也消灭了...你还剩多少筹码？“
黑雾从伏地魔袍角渗出，他后退了一步：“聪明的女孩...但聪明救不了你。“
他突然扑向旁边的“二年级密室恐惧“书架，利爪般的手指插入书脊。赫敏顿时感到一阵窒息——那段被石化的恐怖记忆被强行抽取出来！
“让我们重温一下...你最害怕的是什么？“
书架爆裂，无数书页在空中组成巨大蛇怪影像，朝赫敏张开血盆大口。她本能地后退，却撞上了一个小小的、温暖的身体——
是十一岁的自己。小赫敏抱着厚厚的《初级变形术指南》，眼镜后的棕色眼睛充满坚定。
“最害怕的东西...“小赫敏轻声说，“永远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她举起课本，蛇怪影像如烟雾般消散。伏地魔怒吼一声，化作黑雾钻入书架深处。
“他去找其他恐惧记忆了。“小赫敏转身对现在的赫敏说，“但我们比他更了解这座迷宫，不是吗？“
赫敏突然明白过来——这是她潜意识创造的帮手。她牵起小自己的手：“带我去核心区。“
两个赫敏穿过重重书架，来到宫殿最中央的圆形大厅。这里没有书架，只有悬浮在半空中的几本发光典籍——《父母》、《友谊》、《勇气》、《爱》...
“他不会来这里。“小赫敏说，“黑魔王从不理解这些力量。“
赫敏刚要点头，突然一阵剧痛贯穿胸腔！她跪倒在地，看到黑雾正从自己指尖渗出——伏地魔在强行突破！
“他找到了...我的弱点...“赫敏咬牙道。
小赫敏翻开《友谊》一书，扉页上是一张哈利和罗恩的魔法照片：“不，他找到的是你的力量来源。“
蜀山剑冢，哈利的光茧正在发生可怕变化。
原本流动的金光凝固成半透明琥珀，隐约可见内部两个人形轮廓——一个蜷缩如胎儿，一个张牙舞爪地试图撕破茧壁。
“梅林的胡子啊...“清尘师兄后退两步，“两个灵魂在争夺一具身体！“
李旦的守龙剑自动出鞘，剑尖指向光茧却迟迟不进攻：“剑灵在犹豫...这不符合诛龙剑的本性...“
玄灵子突然指向正在重铸的格兰芬多宝剑：“快看！“
剑身已经恢复了四分之三，剩余部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但更惊人的是，新生的剑刃上浮现出与哈利光茧相同的纹路——两种力量在同步变化。
“共鸣加深了。“李旦凝重地说，“光茧里的战斗直接影响宝剑的重铸。“
就在这时，琥珀状的光茧表面突然浮现出一行古代如尼文。清尘师兄凑近辨认：
“『当钟声敲响七下，调停者将做出选择。』“
“什么钟声？“玄灵子困惑地问。
李旦猛然抬头：“蜀山晨钟已经六天没响了！“
众人愕然。确实，按照惯例，蜀山晨钟每日黎明准时鸣响，但最近几天谁都没注意到它的缺席...
仿佛回应他们的疑惑，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悠远的钟鸣。第一下。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邓布利多将收集的金色沙漏碎片放入冥想盆。银色的记忆液体中混杂着金沙，旋转出奇特的纹路。
“戈德里克的记忆...“老校长轻声说，“让我们看看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将脸埋入盆中，坠入一段陌生的回忆——
年轻的萨拉查·斯莱特林跪在格兰芬多遗体前，黑袍沾满泥土与血迹。他手中握着一枚绿宝石项链，正是后来莉莉·波特保护咒的载体。
“我错了，老朋友。“萨拉查的声音破碎不堪，“黑魔法腐蚀了我的判断...那个预言是错的...“
他将项链戴在戈德里克脖子上，然后做了一件令人震惊的事——割下自己的一缕黑发，缠绕在对方手腕上。
“以斯莱特林之名，我发誓守护你的血脉与理想...直到平衡重现的那天。“
记忆跳转。萨拉查站在黑湖边，将一枚龙蛋交给离去的李逍遥（蜀山掌门）。“东方修士，请用你们的'守'剑镇守此物...它承载着两族和平的最后希望。“
最后画面定格在萨拉查孤独离去的背影，他手中握着从戈德里克胸前取出的那滴血...
邓布利多猛然抬头，银发粘在汗湿的额前：“原来如此...萨拉查后来悔悟了！“
麦格教授递来毛巾：“阿不思，你看到了什么？“
“我们全都理解错了。“邓布利多双眼发亮，“第三子不是毁灭者...萨拉查最后将真正的'第三子'托付给了蜀山！而赫尔伽只是...幌子！“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窗外传来第二声钟鸣。
湖底三角建筑内，罗恩突然指着赫尔伽的额头：“你们看！“
少女调停者的眉心浮现出一个发光的数字“5“，随着钟声慢慢变成“4“。
“倒计时...“路明非恍然大悟，“当钟声响到七下时...“
“审判日降临。“赫尔伽平静地说，“但不是你们想象的毁灭...而是平衡重构。“
康斯坦丁的龙爪轻触妹妹的肩膀：“父亲...真正的计划...“
赫尔伽点头：“戈德里克预见了未来。当巫师与龙族的冲突再次爆发，需要两个调停者——一个代表过去(我)，一个代表未来(哈利)。“
第三声钟响震颤空气。
“那伏地魔呢？“罗恩急切地问，“还有赫敏怎么办？“
赫尔伽闭上眼睛：“黑魔王...害怕被遗忘...这是他的弱点...“
路明非突然跳起来：“赫敏说过类似的话！在她被附身前！我们必须告诉她！“
“怎么告诉？“罗恩绝望地问，“她又听不见我们！“
康斯坦丁与赫尔伽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血脉...连接...“
路明非感到额前印记剧烈灼痛。一股奇异的力量将他拉入精神层面，他看到赫敏正在记忆迷宫中与黑雾搏斗...
“赫敏！“他大喊，“他怕被遗忘！用这个对付他！“
## 6.遗忘之刃
记忆宫殿中央，赫敏听到了路明非遥远的呼喊。她立刻明白该怎么做。
“汤姆·里德尔！“她高声说，“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死亡...是被彻底遗忘！“
黑雾凝聚成伏地魔的样子：“闭嘴！“
赫敏继续逼近：“想想看，当最后一个知道你的人死去，当你的名字从所有记载中消失...就像你从未存在过...“
“我有魂器！“伏地魔嘶吼，“我永生不死！“
“但永生不等于被记住。“赫敏冷笑，“事实上，霍格沃茨已经准备移除所有关于你的记录了。很快，'伏地魔'这个名字只会出现在'最失败黑巫师'的脚注里。“
黑雾剧烈翻腾，伏地魔的面容扭曲到不成人形：“谎言！“
赫敏打了个响指。周围书架全部变成空白：“看啊，汤姆...这就是你的未来...虚无...“
伏地魔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啸，黑雾如沸水般翻滚。赫敏抓住机会，从《友谊》书中抽出一把银色小刀——由罗恩和哈利的笑容锻造的记忆之刃。
“以此刃斩断你与我的一切连接！“她将小刀刺入黑雾中心，“以友谊之名，驱逐黑暗！“
黑雾爆发出刺目闪光，伏地魔的尖叫声逐渐远去。赫敏感到胸腔一轻，某种污秽的东西被彻底清除...
现实世界，赫敏猛然坐起，大口喘息。一缕黑烟从她口中溢出，在空气中消散无踪。
“梅林啊！“罗恩紧紧抱住她，“你吓死我们了！“
第五声钟响回荡。
邓布利多匆匆从壁炉返回：“好消息和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误解了审判日的含义。坏消息是...“
“真正的第三子在蜀山。“赫敏突然说，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知道的，“哈利不是容器...是钥匙！“
第六声钟响震颤湖水。
赫尔伽额头上的数字变成“1“。她平静地看向众人：“当第七声响起...哈利将面临选择...重构平衡...或维持现状...“
路明非急切地问：“怎么帮他做正确选择？“
康斯坦丁指向路明非的印记：“血脉...呼唤...“
“我需要回蜀山！“路明非跳起来。
“来不及了。“邓布利多举起残缺的时间转换器，“但或许...“
第七声钟响如期而至。
整个湖底建筑开始震动，墙壁上的龙文全部亮起。赫尔伽浮到半空，金蓝异色的双眼流出液态金属般的泪水：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