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剑与茧
青铜密室剧烈震动，碎石从穹顶簌簌落下。李旦紧握诛仙剑，剑尖指向那扇刻有剑形锁孔的小门。
“路明非！掩护我！“
路明非没有回应。李旦回头，看到红发少年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右半身已经完全龙化——青铜鳞片覆盖手臂，五指化为利爪；而左半身仍是人类，皮肤下血管暴起，像是在抵抗某种侵蚀。
“路明非！“
“他...在叫我...“路明非抬起头，左眼是人类瞳孔，右眼却是金色竖瞳，“康斯坦丁...醒了...“
头顶传来金属撕裂的巨响。李旦知道没时间了。他冲向小门，将诛仙剑插入锁孔。剑身与锁孔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一体。
剑柄传来剧烈震动，某种古老机关被激活。小门缓缓开启，露出里面的空间——
“剑冢...“李旦倒吸一口凉气。
圆形石室内，三十六柄形制各异的古剑悬浮空中，剑尖向下，每柄剑尖都挑着一滴凝固的血珠。血珠在诛仙剑青光照耀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更惊人的是，这些剑的样式李旦全都认识——蜀山剑阁的“祖师堂“里，供奉着三十六位失踪剑修的本命飞剑图谱，与此处一一对应！
“蜀山前辈...“李旦肃然起敬，行弟子礼。
诛仙剑突然脱手飞出，悬浮在剑冢中央。三十六柄古剑同时震颤，剑尖的血珠脱离，如朝露般向诛仙剑汇聚。剑灵欢鸣，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血珠。
每一滴血珠融入，李旦眼前就闪过一段陌生记忆——
一位剑修在青铜城内刻下蜀山标记...斯莱特林与诺顿举杯共饮...三十六人同时挥剑自刎，鲜血渗入青铜地面...最后画面是霍格沃茨四学院徽章融合成全新符号，下方浮现文字：“四院合一时，梅林再现世“。
“啊！“李旦抱头跪地，信息洪流几乎冲垮意识。当最后血珠融入，诛仙剑光芒大盛，剑身浮现出三十六道细密血纹，如人体脉络。
身后传来路明非的尖叫。李旦强忍头痛转身，看到骇人一幕——
青铜密室顶部被巨力撕开，一条青铜巨龙的头颅探入，但龙头上竟长着人类面孔！那张脸完美融合了路明非与诺顿的特征，金色竖瞳燃烧着冰冷火焰。
“康斯坦丁...“李旦喃喃道。
龙头转向路明非，口吐人言：“弟弟，为何抵抗？我们本是一体。“
路明非痛苦挣扎，右半身龙化加剧，鳞片向胸口蔓延：“不...我是人类...我是路明非！“
康斯坦丁的视线移向李旦，或者更准确地说，移向他手中的诛仙剑：“蜀山剑灵...吞噬了我三十六位仆从的魂魄...有趣。“
李旦举剑对峙：“这些剑修不是你的仆人！他们是受害者！“
“错。“康斯坦丁的声音带着金属质感，“他们是自愿的。为了永生。“
密室再次震动，诺顿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康斯坦丁！别废话！带走弟弟，摧毁剑灵！“
康斯坦丁的龙头完全伸入密室，龙颈后站着诺顿的人形化身。他手持火焰长枪，枪尖直指李旦：“剑修，你手上的罪孽比我还深。知道诛仙剑为何能吸收那些血珠吗？因为它的剑胚...是用龙茧碎片锻造的！“
李旦如遭雷击。诛仙剑的来历即使在蜀山也是最高机密，只有掌门和持剑人知晓。
“现在，把它交出来。“诺顿伸出手，“我可以饶你不死。“
路明非突然挡在李旦身前，半人半龙的身体颤抖却坚定：“不...许...伤他...“
诺顿皱眉：“弟弟，你被人类感情污染了。没关系，回归青铜城后，我们会净化你。“
康斯坦丁张开龙口，金色火焰在喉间凝聚。李旦知道下一击将避无可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诛仙剑突然自行飞起，三十六道血纹脱离剑身，在空中化作三十六位剑修虚影！
“蜀山剑阵·魂归！“虚影齐声喝道。
血光与金焰对撞，冲击波将李旦掀飞。他撞在墙上，眼前发黑，最后看到的是路明非被康斯坦丁的龙爪抓起，而诺顿的火焰长枪正向自己刺来——
路明非感觉自己被撕裂成两半。
康斯坦丁的龙爪刺入他右肩，青铜鳞片如病毒般从伤口向全身蔓延。疼痛之外，更可怕的是涌入脑海的陌生记忆——
青铜城的诞生...龙族的辉煌与陨落...双生子诺顿与康斯坦丁在火山中沉睡...以及，某个被分离出去的“第三部分“。
“看到了吗？弟弟。“康斯坦丁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这才是真实的你。人类给你起的名字、灌输的记忆，不过是囚笼。“
路明非的左眼仍能看到现实世界：李旦被诺顿逼入绝境，诛仙剑光芒黯淡；密室墙壁上，斯莱特林的画像露出诡异的微笑。
而右眼看到的却是龙族记忆：青铜城全盛时期的壮丽...蜀山剑修们自愿献祭的场景...以及，最令他毛骨悚然的——某个实验室里，幼小的自己被泡在金色液体中，数十根管线连接着头颅。
“不...这不可能...“路明非挣扎着。
突然，双重视角重叠了。在现实与记忆的交汇处，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黑发，闪电形伤疤，绿眼睛...哈利·波特？！
人影转瞬即逝，但路明非确信自己看到了。为什么龙族记忆里会有哈利·波特？这个英国巫师与青铜城有何关联？
康斯坦丁似乎也感应到了异常：“刚才那是...什么？“
路明非抓住这瞬间分神，用仅存的人类左手掏出副校长给的备用针剂，狠狠扎入自己脖颈！
银色液体注入血管。世界天旋地转。
三峡大坝上空，卡塞尔学院与蜀山的联军陷入苦战。诺顿的本体——一条百米长的青铜巨龙——盘旋在江面，任何靠近的飞行器都会被龙炎击落。
“李旦和路明非还在下面！“清尘师兄御剑冲向大坝缺口，却被三道龙炎逼退。
楚子航的村雨已经折断，他改用两支炼金手枪射击，但子弹在龙鳞上只能留下浅痕：“需要更强火力！“
“让开！专业人干专业事！“副校长驾驶着改装过的直升机俯冲而下，机腹悬挂的银色导弹闪烁着危险光芒，“炼金弹头·贤者之石版本！“
导弹拖着尾焰直扑诺顿。龙炎拦截，但导弹外壳突然展开，露出刻满如尼文的防护层——赫然是赫敏教给李旦的那个“Drepa“符文变体！
“就是现在！“副校长对着通讯器大吼，“蜀山的！给我剑光指引！“
清尘瞬间会意：“蜀山弟子听令！天罡剑阵·导引式！“
十二道剑光交织成网，与导弹轨迹完美重合。炼金与剑光的结合产生奇妙反应，导弹外壳的如尼文吸收剑光能量，迸发出青金色的“科魔“火焰！
诺顿终于露出惧色。他试图潜入江中，但导弹如影随形，最终在龙背上炸开。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银蓝色光晕迅速扩散，所过之处青铜龙鳞纷纷剥落。
“有效！“诺诺在岸边欢呼。
但喜悦转瞬即逝。诺顿发出痛苦咆哮，江面突然升起数十根青铜巨柱，形成牢笼困住所有直升机。更糟的是，大坝底部开始喷涌金色液体——液态青铜正在腐蚀整个坝基！
“撤退！全体撤退！“副校长绝望地下令，“大坝要塌了！“
就在这时，大坝缺口处迸发一道青光。诛仙剑如流星划破天际，后面跟着...骑着扫帚的李旦？！
“梅林啊！“通过双面镜观战的罗恩惊呼，“李旦什么时候会骑扫帚了？“
同一时刻，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密室内，赫敏举着魔杖，小心翻动那本龙皮日记。泛黄的纸页上，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字迹清晰可辨：
【与青铜城主达成协议。他提供龙茧技术，我协助完成“三位一体“仪式。三十六名东方剑修的血肉将作为养料，培育完美容器...】
赫敏手指发抖。她快速往后翻，找到关键段落：
【今日分离成功。龙王之力三分：诺顿得“权“，康斯坦丁得“力“，而最小的“识“将寄宿于人造躯壳，以待未来苏醒...】
最后一页的记载让她血液凝固：
【阿不思·邓布利多今日造访，警告我停止实验。这个狂妄的年轻人不懂，永生才是魔法终极目标。他带走了“识“之容器的设计图，说要找“值得信赖的东方盟友“共同保管...】
签名日期是1899年6月3日。
“这不可能...“赫敏喃喃自语，“邓布利多教授怎么会...“
密室的蛇形水池突然沸腾。赫敏警觉后退，却见水面浮现出三峡大坝的影像——李旦骑着扫帚冲向诺顿，而大坝正在崩塌！
更奇怪的是，当她想靠近查看时，池水映出的不是她的倒影，而是一个金眼竖瞳的陌生面孔，嘴唇蠕动说着什么。
赫敏辨认口型，那句话是：“时间到了，守望者。“
李旦从没想过自己会以这种方式飞行。诛仙剑引路，扫帚（从卡塞尔装备部临时顺来的）载着他冲出即将崩塌的青铜密室。诺顿的火焰长枪在右臂留下一道焦痕，但比起这个，更让他担心的是被康斯坦丁抓走的路明非。
“坚持住...“他咬牙催动扫帚加速，“我看到你了！“
诺顿的龙形本体正在江面翻滚，试图摆脱贤者之石导弹的侵蚀效果。而康斯坦丁抓着半龙化的路明非，正向江心一个突然出现的青铜漩涡飞去。
“李旦！“清尘师兄御剑靠近，“大坝撑不住了！我们必须撤离！“
“不行！路明非还在他们手上！“
诛仙剑突然传来强烈感应——那些吸收的血珠记忆正在重组，形成某种预见未来的能力。李旦眼前闪过碎片画面：
路明非被放入青铜棺...诺顿与康斯坦丁站在某种祭坛两侧...霍格沃茨四学院徽章在空中融合...以及，最关键的——一把钥匙插入青铜城核心的影像。
“钥匙...“李旦恍然大悟，“不是诛仙剑！是路明非！他才是打开青铜城的'钥匙'！“
就在这时，双面镜从口袋飞出，镜中赫敏的脸异常急切：“李旦！我刚从斯莱特林日记发现，路明非是人为制造的'容器'！诺顿和康斯坦丁需要他完成'三位一体'仪式！“
“三位一体？“
“龙王之力的融合！“赫敏快速解释，“诺顿代表'权'，康斯坦丁代表'力'，路明非体内是'识'！一旦合一...“
镜面突然被强光淹没。三峡大坝的主梁终于断裂，数百万吨江水倾泻而下。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李旦看到康斯坦丁带着路明非消失在青铜漩涡里，而诺顿则挣脱导弹束缚，长啸着追去。
“不！“李旦驱动扫帚俯冲，但一道巨浪将他拍飞。失去意识前，他隐约看到一柄熟悉的青铜剑影划过天际——
蜀山掌门玄微真人，亲自驾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