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满月下的真相
密道阴冷潮湿，充斥着泥土和树根的气味。李旦跟在哈利三人后面，借着青霜剑微弱的青光前进。墙壁上布满爪痕，有些看起来相当新鲜。
“这地道肯定经常被使用，“赫敏小声说，“看这些痕迹...“
前方传来罗恩的惊叫。李旦加快脚步，发现他们已到达地道尽头——一个破烂的木活板门下。黑狗早已不见踪影。
“我先下去。“哈利推开活板门，跳了下去。
李旦最后一个落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满是灰尘的房间里。家具东倒西歪，像是经历过无数次打斗。墙纸上布满爪痕，窗户被木板封死。
“尖叫棚屋...“罗恩声音发抖，“霍格莫德闹鬼最厉害的地方...“
“不闹鬼，“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只是偶尔会有狼人光顾。“
众人猛地转身。卢平教授站在楼梯口，脸色苍白，长袍比平时更加破烂。那只大黑狗安静地蹲在他脚边，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闪发亮。
“教授！“哈利又惊又喜，“您怎么——“
“我一直知道你们在使用活点地图，“卢平轻声说，“看到你们往打人柳来，我就猜到...必须阻止你们遇到小天狼星。显然，我晚了一步。“
黑狗突然站起，在李旦惊讶的目光中，它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毛发缩回体内，四肢拉长，最终变成一个瘦骨嶙峋的高个男人，乱发垂到肘部，深陷的眼睛却炯炯有神。
“哈利...“男人伸出颤抖的手，声音像是多年未用而生锈，“长得真像你父亲...“
哈利僵在原地，魔杖直指男人胸口：“小天狼星布莱克...“
“等等！“卢平按住哈利的肩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彼得还活着——他就在这个房间里！“
罗恩突然痛呼一声。斑斑不知何时咬破了他的口袋，正疯狂地往门口逃窜。李旦眼疾手快，一道青光从指尖射出：“定！“
老鼠僵在半空，随即被赫敏用空玻璃罐扣住。
“精彩的无杖魔法，“卢平赞叹，“但彼得需要现出原形...我可以——“
“让我来。“小天狼星突然抢过罗恩的魔杖，指向拼命挣扎的老鼠，“显形现身！“
一道刺目的蓝光击中玻璃罐。老鼠的身体剧烈膨胀变形，短短几秒内，一个秃顶、尖鼻子的矮小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缺了一根手指，眼睛滴溜溜乱转，活像一只人形老鼠。
“小...小矮星彼得...“哈利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彼得·佩迪鲁扑通跪地，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莱姆斯...亲爱的老友...小天狼星...你们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多苦...“
“闭嘴，彼得。“卢平的声音冷得像冰，“把真相告诉哈利。关于那天晚上，你是怎么背叛詹姆和莉莉的。“
李旦悄悄运转“真言术“，双眼泛起淡淡的金光。这是一种蜀山秘术，能辨别言语真假，但极耗法力。
在众人逼问下，彼得抽泣着吐露了真相：他才是波特夫妇真正的保密人，而非小天狼星；是他向伏地魔泄密，并伪装自己被炸死的现场，嫁祸给小天狼星...
“他在说谎！“罗恩突然喊道，“斑斑在我们家十二年！如果他是彼得，为什么现在才——“
“因为小天狼星越狱了！“彼得尖叫，“他看到报纸...知道韦斯莱家要去埃及...那里有他的老朋友...他害怕了！“
李旦眼中的金光更盛：“七分真，三分假。他确实背叛了哈利的父母，但隐瞒了部分真相...“
就在这时，活板门再次打开。斯内普举着魔杖飘然而下，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终于...人赃俱获。“
斯内普的魔杖在卢平和小天狼星之间来回移动：“阿兹卡班会很高兴收回它的逃犯...至于你，卢平，我一直知道你和布莱克是一伙的。“
“西弗勒斯，你误会了，“卢平试图解释，“彼得才是——“
“闭嘴，狼人！“斯内普厉声喝道，魔杖射出一道绳索将卢平捆住，“邓布利多竟敢让一个狼人教学生...今晚满月，你没喝药，对不对？想和你的老朋友一起享用学生？“
李旦注意到卢平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抽搐——狼毒药剂失效的前兆。他悄悄移动位置，挡在哈利和窗户之间——满月的光芒已经透过木板缝隙洒了进来。
“西弗勒斯，“卢平的声音变得嘶哑，“听我说完...彼得还活着！他就是罗恩的耗子——“
“荒谬！“斯内普冷笑，“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布莱克是无辜的？整整十二年，你一直知道真相却隐瞒不报？“
小天狼星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疯狂：“因为我们都以为彼得死了！直到我在报纸上看到韦斯莱家的照片...那只缺趾的老鼠！詹姆和莉莉死后，莱姆斯隐居了，他不知道...“
斯内普的魔杖转向小天狼星：“省省你的谎言吧，布莱克。摄魂怪会给你一个吻...“
李旦感到空气中的魔法能量开始紊乱。卢平的身体剧烈颤抖，手指甲变长变尖，脸上浮现毛发...
“教授！“赫敏尖叫，“快看卢平教授！“
太迟了。一声痛苦的嚎叫后，卢平完成了变身——一个高大的狼人站在众人面前，黄色眼睛充满野性。斯内普猝不及防被撞飞，魔杖脱手。
“统统退后！“李旦抽出青霜剑，同时从袖中甩出一道黄符，“天地玄宗，万神朝礼...定！“
符纸贴在狼人额头，金光四射。狼人暂时僵住，但符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最多维持十秒。
“快走！“李旦大喊，“符咒撑不了多久！“
哈利抓起斯内普的魔杖，赫敏拖着吓傻的罗恩，小天狼星变成黑狗叼住彼得的衣领。众人冲向门口时，李旦听到符纸撕裂的声音——狼人挣脱了！
混乱中，众人逃到霍格沃茨湖畔。彼得被哈利用绳索咒捆住，仍在喋喋不休地求饶。远处城堡灯火通明——显然狼人的嚎叫惊动了全校。
“必须把彼得交给摄魂怪，“小天狼星喘着气说，“只有他能证明我的清白...“
李旦摇头：“摄魂怪不会审判。它们会直接给彼得一个吻，然后连你的记忆一起吸走。“
哈利突然看向湖面：“不好...摄魂怪来了！“
上百个黑影从湖对岸飘来，刺骨寒意瞬间笼罩众人。李旦的玉符烫得几乎灼伤皮肤——他从没见过这么多摄魂怪同时出动！
“哈利，我们一起！“李旦站到哈利身边，“还记得列车上的共鸣吗？“
哈利点头，举起魔杖。李旦掐诀念咒，青霜剑悬于身前。两人同时施法：
“呼神护卫！“
“天地玄宗，万神朝礼！“
哈利的银光与李旦的金光交织，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防护罩。但摄魂怪数量太多，防护罩开始出现裂痕。
“坚持住！“小天狼星试图帮忙，但没有魔杖，“邓布利多一定已经——“
防护罩突然爆裂。最前面的摄魂怪直扑哈利，兜帽下的“嘴“即将贴上他的脸...
一道耀眼的银光从湖边射来，将摄魂怪击退。李旦转头，看到两个身影跑来——邓布利多和一个穿着东方长袍的男子，正是魔法部派来监督他的雷先生。
“雷师兄？“李旦脱口而出。
雷先生没有回答，而是与邓布利多同时施展守护神咒——邓布利多的是一只凤凰，雷先生的则是一道紫色雷光，形状隐约像把剑。两股力量合力驱散了摄魂怪群。
“看来我错过了一些重要的事。“邓布利多环视众人，目光在彼得身上停留许久，“西里斯，我想你需要和魔法部长谈谈。“
小天狼星泪流满面地点头。邓布利多转向雷先生：“多亏你感应到异常，雷先生。“
雷先生微微颔首，看向李旦：“诛仙剑的余波还在你体内。满月夜会吸引黑暗生物...太危险了。“
李旦这才明白为何今晚摄魂怪如此疯狂。他刚想解释，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狼人化的卢平突破束缚冲了过来！
雷先生闪电般抽出一张紫符：“天雷昭昭，邪祟退散！“
一道紫色雷霆从天而降，精准击中狼人却不伤其分毫。卢平哀嚎一声，转身逃向禁林。
“不必追，“邓布利多轻声说，“天亮他会恢复理智。“
福吉部长带着一群傲罗匆匆赶到，看到彼得时差点晕过去。在邓布利多的坚持下，彼得被带走审讯，小天狼星暂时获得自由。
人群散去后，雷先生将李旦拉到一旁：“你干涉太深了。蜀山戒律第一条是什么？“
“不干涉他界事务...“李旦低头，“但他们是我朋友。“
雷先生——现在李旦知道他就是二十年前下山后失踪的“雷震子“师兄——长叹一声：“师父料到你会这么说。他让我转告你：'心之所向，道之所存'。“
“师父不怪我？“
“他派我来就是知道你会面临抉择。“雷师兄难得露出一丝微笑，“现在，去和你的朋友们道别吧。天亮前我必须回魔法部复命。“
校医院里，哈利、罗恩和赫敏正在接受庞弗雷夫人的检查。斯内普也在隔壁病床，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李旦！“哈利跳下床，“小天狼星清白了！福吉说会重新审理他的案子...彼得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卢平教授呢？“赫敏担忧地问。
“离开了，“李旦坐下，“邓布利多说为了学校考虑，他必须辞职。“
罗恩摸着自己空荡荡的口袋：“十二年...我居然和那个叛徒同床共枕...“
“至少你收获了一个教父，“哈利难得露出真心的笑容，“小天狼星邀请我暑假去他家住！“
李旦也为哈利高兴，但想到雷师兄的话，又有些怅然。赫敏敏锐地察觉了：“怎么了？“
“我师兄说...我可能干涉太多了。蜀山弟子应该保持超然...“
“胡说！“罗恩塞了满嘴巧克力，“没有你，我们早就被狼人吃了！“
哈利认真地看着李旦：“你是我见过最不像'超然'的巫师。还记得你第一次用坩埚煮火锅时说的话吗？'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李旦忍不住笑了。是啊，从用飞剑参加魁地奇到改良守护神咒，他什么时候遵守过“规矩“？
“对了，“赫敏突然想起什么，“布莱克说活点地图是你父亲他们做的，卢平教授也参与了吗？“
哈利点头：“他们都是阿尼玛格斯——我爸爸是牡鹿，小天狼星是大黑狗，彼得是老鼠...卢平则是他们陪伴的狼人。“
李旦恍然大悟：“所以地图上有蜀山符咒！卢平教授一定是从我师兄那里学来的！“
“你师兄？“三人异口同声。
李旦简单解释了雷先生的真实身份。哈利眼睛越睁越大：“所以魔法部一直有蜀山的人？难怪邓布利多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东方法术！“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一个漫长的夜晚结束了，但李旦知道，更多的秘密才刚刚浮出水面——比如雷师兄为何潜伏英国魔法部二十年？彼得提到的“其他老朋友“是谁？还有...卢平教授去了哪里？
但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李旦摸到袖子里还有一张没用完的定身符——皱巴巴的，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他感到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