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洛哈特与蜀山来客
开学第二天早晨，李旦在礼堂门口被拦住了。
“啊！我们来自东方的朋友！“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李旦转身，看到吉德罗·洛哈特正冲他灿烂微笑，白得发亮的牙齿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我正想找你谈谈！“
李旦下意识后退半步。在晨光下用观气术看，洛哈特周围的气息像廉价香水一样浮夸刺眼，五颜六色却毫无实质。
“呃，您好，教授。“李旦勉强点头致意，“麦格教授等着我去——“
“叫我吉德罗就行！“洛哈特亲热地搂住李旦的肩膀，一股浓重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对东方冒险经历特别感兴趣！你和那个——“他做了个夸张的手势，“——蜀山，对吧？一定有很多精彩故事！“
李旦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里：“蜀山不是旅游景点...“
“当然当然！“洛哈特眨眨眼，“我在《与西藏雪人同行的一年》里就写过东方秘境的神奇。不如我们合作一本新书？《与蜀山剑仙共度的日子》！由我执笔，绝对畅销！“
李旦张口结舌，腰间青霜剑发出不满的嗡鸣。洛哈特好奇地看向剑柄：“这就是那把会说话的剑？太棒了！可以做书的卖点！“
“青霜不是马戏团的表演动物。“李旦冷冷地说，把剑往身后藏了藏。
洛哈特丝毫不觉尴尬：“啊哈！有个性！读者就喜欢这个！“他压低声音，“告诉你个秘密，我正在收集特殊黑魔法物品，你那把剑或许——“
“李旦！“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清风道长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拐角，青色道袍在晨光中如水般流动。“早课时间到了。“
洛哈特转身，笑容僵在脸上。清风道长站在那里，没有夸张的姿势，没有刺眼的笑容，却自然流露出一种洛哈特永远无法模仿的气质——真正的修为。
“这位是...？“洛哈特勉强维持着笑容。
“贫道清风，蜀山派来交流的教师。“清风道长微微颔首，动作如行云流水，“李旦是我的师弟，我们蜀山弟子晨起需修习心法，失陪了。“
他轻轻一拂袖，洛哈特不由自主地退开两步。李旦赶紧溜到师兄身边，两人转身离开，留下洛哈特站在原地，表情像是被人抢走了 spotlight。
走出一段距离后，清风道长轻哼一声：“虚浮之气，根基全无。此等人物也能教授黑魔法防御？“
李旦苦笑：“他是畅销书作家，写了很多冒险故事...“
“抄来的。“清风道长断然道，“方才观他气息，毫无实战修为，那些'经历'怕是东拼西凑来的。“
李旦惊讶地看着师兄：“你能看出来？“
“蜀山'观心术'比你的'观气术'更进一步。“清风道长嘴角微扬，“晚些教你。现在...“他突然停下脚步，皱眉望向墙壁，“这城堡有古怪。“
李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条普通石墙，但在观气术下，隐约有一丝黑气渗过石缝。
“你也感觉到了？“李旦压低声音，“从开学我就发现——“
“不止一处。“清风道长神色凝重，“整座城堡地下似有阴秽之物流动...此事需与邓布利多商议。先勿声张。“
李旦点头，心中不安却更甚。他想起了金妮和那本黑色日记...
晚餐时分，教师席上的气氛明显比往日紧张。斯内普阴沉着脸，而清风道长则面带微笑，两人之间的空气几乎要凝结成冰。
“怎么回事？“哈利小声问。
李旦无奈摇头：“下午二师兄去听了节魔药课...“
事情经过很快传开。据纳威说，清风道长在斯内普讲解非洲树蛇皮特性时，礼貌指出东方炼丹术中对此物的七十二种不同处理方式，并当场演示了“九转提炼术“，让一块普通蛇皮在坩埚中化为银色雾气又凝成丹药，引得学生们惊叹不已。
而斯内普的回应是——扣了格兰芬多五十分，因为“在课堂上表演危险戏法“。
此刻，教师席上两人的对峙仍在继续。当家养小精灵端上甜点时，清风道长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轻轻一晃，面前的银餐具瞬间变成了金子。
礼堂里一片惊叹。弗立维教授激动地拍起小手，麦格教授惊讶地推了推眼镜，就连邓布利多也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斯内普冷笑一声：“点金术。中世纪的炼金术士把戏。“
“非也。“清风道长不慌不忙，“此乃'五行转换术'，借天地灵气改变物质本源。与西方炼金术的'等价交换'原理不同。“
“荒谬。“斯内普声音如丝般滑腻，“任何变形术都会随时间消退，这是魔法基本法则。“
“赌一局如何？“清风道长眼中闪过一丝顽皮，“若明日此时餐具仍是金质...“
“不必等明日。“斯内普突然抽出魔杖一挥，“原形立现！“
金餐具闪烁几下，变回了银色。学生们发出失望的叹息。
斯内普嘴角浮现胜利的冷笑：“如我所言，虚假的把戏。“
清风道长却不恼，反而若有所思：“有趣...西方魔法的'复原咒'竟能干扰五行转换...“他突然眼睛一亮，“莫非是因这城堡内的魔法阵影响了天地灵气流通？“
眼看争论要升级为学术研讨，邓布利多轻轻敲了敲杯子：“先生们，如此精彩的讨论或许更适合在教师沙龙进行？现在，让我们享受这美味的布丁吧。“
两人这才作罢。斯内普阴沉地戳着布丁，而清风道长则兴致勃勃地尝试用叉子吃东方人很少接触的甜点，结果不小心把奶油蹭到了袖子上。
李旦既想笑又尴尬，低头猛吃布丁，假装没听见罗恩在旁边偷笑。
周五下午，李旦和哈利垂头丧气地走向洛哈特的办公室。因为青霜剑在魔咒课上“不小心“割破了马尔福的袍子（“他先嘲笑蜀山剑法的！“），两人被罚帮洛哈特处理粉丝邮件。
“这比禁闭还糟。“哈利嘟囔着，“他那些自恋的回信...“
洛哈特的办公室简直是个自我崇拜的神殿。墙上挂满了洛哈特自己的画像，桌上的相框里是他各种姿势的照片，连墨水瓶都是他微笑头像的形状。
“啊！我的小助手们来了！“洛哈特热情洋溢地说，指着角落里堆积如山的信件，“今天大概只有五百封，很轻松！回信模板在抽屉里。“
他披上那件绣着金色花纹的斗篷：“我得去准备下周的课程——要对付真正的黑魔法生物！你们可以随便看看我的获奖证书和剪报...“话音未落，他就旋风般冲出了办公室。
李旦和哈利对视一眼，同时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两人开始机械地拆信、签名、封口。两小时后，哈利揉着酸痛的手腕：“模板用完了，我找找还有没有...“
他拉开洛哈特书桌最下面的抽屉，突然僵住了：“李旦...你看这个。“
李旦凑过去，倒吸一口冷气——那是一本破旧的黑色日记本，封面上烫金的“T.M.里德尔“已经褪色。与金妮那本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哈利轻声说，“金妮说她弄丢了...“
李旦运转观气术，日记本上缠绕的黑气让他胃部一阵绞痛：“就是它。和我在金妮身上看到的一样...“
哈利伸手想拿，李旦一把拦住：“别碰！这上面的黑气比金妮那会儿更浓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哈利赶紧关上抽屉，两人装作专心回信的样子。
洛哈特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怎么样，我的粉丝们是不是很热情？“他看了眼进度，夸张地叹气，“才这么点？要加快速度啊！“
“教授，“李旦故作随意地问，“您对黑魔法物品有研究吗？比如...被诅咒的日记本？“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更加灿烂：“当然！我在《与食尸鬼同游》里就写过类似的！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好奇。“李旦盯着洛哈特的眼睛，“如果有人捡到被黑魔法污染的日记本...“
“那太危险了！“洛哈特声音突然提高，“必须交给专家处理！比如...呃，我这样的。“他快步走到书桌前，似乎不经意地靠在那个抽屉上，“说起来，下周我们要对付红帽子，你们最好预习一下...“
离开办公室后，哈利立刻说：“他在隐瞒什么。那日记本肯定有问题。“
李旦点头：“而且他不想我们知道。“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他，“哈利...如果金妮的日记本和洛哈特这本是同一个来源...“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学校里不止一本被诅咒的日记在流传。
周一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证实了李旦最担心的事——洛哈特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今天我们要对付的是——“洛哈特戏剧性地揭开笼子上的布，“康沃尔郡小精灵！“
笼子里关着十来只电蓝色的小生物，尖耳朵，刺耳的嗓音，正互相扔着笼子里的垫子玩。几个学生笑了起来——这看起来毫无威胁。
“别小看它们！“洛哈特警告道，“凶残的小恶魔！现在，看我示范如何制服——“
他刚打开笼门，灾难就爆发了。小精灵像炮弹一样四散飞出，扯窗帘、扔墨水瓶、揪头发。一只小精灵抢走了纳威的魔杖插在天花板缝隙里，另一只正试图脱下西莫的裤子。
“来来，看我的——“洛哈特挥舞魔杖，却打翻了自己的墨水，狼狈地躲闪着空中飞舞的小精灵。
李旦叹了口气，掐诀念咒，青霜剑飞出剑鞘，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将几只最闹腾的小精灵逼到角落。但数量太多，剑也忙不过来。
就在这时，教室门开了。清风道长手持一叠黄符走了进来，看到混乱场面，挑了挑眉。
“需要帮忙吗？“他平静地问，仿佛眼前不是一场灾难而只是轻微的不便。
洛哈特正躲在讲台下：“快！用你的东方魔法什么的！“
清风道长不慌不忙地抽出一张符纸，双指一抖，符纸无火自燃。他低声念咒，燃烧的符纸化作数十道金光飞向每只小精灵。被击中的小精灵立刻僵住，如雕像般坠落，被清风道长的长袖一揽，全部收入袖中。
教室里鸦雀无声。
“袖里乾坤。“清风道长对目瞪口呆的学生们解释，“暂时封印术，无害但有效。“
洛哈特从讲台下爬出来，强作镇定：“啊，正如我计划的！完美的教学示范！“
清风道长似笑非笑：“确实示范了如何...躲避自己放出的危险生物？“
几个学生忍不住笑出声。洛哈特脸色发青：“这是教学策略！让学生们亲身体验危险！“
“在蜀山，“清风道长平静地说，“我们教导弟子'不教而战谓之杀'。意思是，不先教授正确方法就让学生面对危险，等同于谋杀。“
教室里一片寂静。李旦看到赫敏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而罗恩的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巧克力蛙。
洛哈特勉强笑着：“东方人的夸张说法！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作业是读我书中关于小精灵的章节...“
下课后，学生们兴奋地讨论着清风道长那神奇的一招。李旦走在最后，听到洛哈特低声对清风道长说：“听着，不管你用什么花招，这里是我的课堂...“
清风道长只是微微一笑：“保护学生是教师天职。若你无力胜任，自有他人代劳。“
李旦快步离开，心中既为师兄骄傲，又充满忧虑。洛哈特抽屉里的日记本、金妮的异常、城堡地下的黑气...一切似乎正在向某个危险的方向发展。
而最令他不安的是——如果连洛哈特这样的骗子都能得到一本被诅咒的日记，那么学校里还有多少本这样的东西在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