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捡便宜
晨光熹微，青河坊市已是人声鼎沸。
韩阳挎着个竹篮，迎着清晨的薄雾往东市走去。
篮子里头躺着二十块下品灵石，这是他攒下的全部“公开”财产。
剩下那些炼丹赚来的灵石，自然不能拿出来显摆，只能藏在床底的夹层里。
“今儿个得好好挑些药材，多炼几炉丹药。”
韩阳在心里盘算着，昨夜老张头的腰疼被一颗清灵散治好，这事儿已经在附近几个灵农中传开了。
大家都说韩小哥“开了窍”，连炼丹都会了。
虽然听着是夸奖，可韩阳心里明白，这种关注度刚刚好，再多就危险了。
东市在坊市的最东头，紧挨着通往外界的官道。
各种货物在这里汇聚，药材、符纸、法器...应有尽有。
当然，大多都是些低阶货色，真正的好东西，寻常散修也买不起。
韩阳拐过街角时，远远就闻到了浓郁的药香。
那是各种灵草药材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有的清香淡雅，有的浓烈刺鼻，有的甜腻如蜜。
初来乍到的人多半会被这味道熏得头晕脑胀，可对韩阳来说，这简直就是天籁。
因为【丹药共鸣】的缘故，他现在对各种药材的气息格外敏感。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就能大概分辨出附近有哪些药材，品质如何。
“啧啧，这能力还真是神奇。”
韩阳心中暗自感叹，脚步却没停，径直走向药材街最大的那家铺子——刘记药材。
老板刘老三在坊市里混了二十多年，眼力毒辣，手段圆滑，是出了名的老狐狸。
不过正因如此，他的货源相对稳定，品类也比较齐全。
韩阳推开刘记药材的店门，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光线有些昏暗，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左右两侧的木架上摆满了各种药材，有的装在玻璃瓶里，有的用麻布包着，有的则直接摊在竹匾上。
“哟，这不是韩小哥吗？”
刘老三从柜台后探出头来，眯着眼睛打量韩阳。
“听说你最近发达了，连炼丹都会了？”
话音里带着几分调侃，显然不太相信一个种地的能有什么炼丹本事。
韩阳也不恼，笑呵呵地说道：“刘老板说笑了，就是照着书瞎捣鼓，十炉九废。”
“那你今儿来是？”刘老三放下手中的账册，走了过来。
“想买些炼制清灵散的药材，麻烦您给参谋参谋。”
韩阳说着，从篮子里取出个小布袋，里面装着二十块灵石。
刘老三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二十块灵石，在他这种档次的药材铺里，还真买不了什么好货。
“行，你跟我来。”
刘老三领着韩阳来到店铺左侧，指着一排木架说道：
“炼制清灵散的药材都在这儿，青叶草、灵芝菌丝、月华石粉...品质都不错。”
韩阳点点头，开始仔细打量。
当手指触碰到第一株青叶草时，脑海中立刻涌现出详细的感知。
这株草...采摘时间超过十天，而且生长环境不佳，药效已经流失了近三成。
可表面看上去，叶片依然翠绿，根须也算完整，一般人还真看不出问题。
“刘老板，这青叶草...是不是有些日子了？”
韩阳故作犹豫地问道。
刘老三愣了愣，随即摆手道：“怎么可能？这可是前天刚到的新货，你看这叶片多新鲜。”
韩阳没有争辩，继续检查其他药材。
灵芝菌丝，用硫磺熏过，增加了卖相，但破坏了内在药性。
月华石粉，掺了普通石粉，纯度不足六成。
一圈看下来，这些所谓的“上品药材”，竟然没有一样是真正合格的。
“刘老板，这些药材...恐怕有些问题吧？”
韩阳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挑战。
刘老三脸色一变：“小子，你什么意思？我刘老三在这坊市混了二十多年，什么时候卖过假货？”
“我不是说假货，只是觉得品质...可能没有您说的那么好。”
韩阳语气很平和，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明确。
“你个种地的懂什么？”刘老三有些恼火，“要买就买，不买拉倒，别在这里胡言乱语！”
韩阳也不生气，伸手拿起那株青叶草，仔细端详了一番。
“这青叶草，采摘时间超过十天，您看这根须的颜色，已经开始发黄了。”
“而且，叶片虽然看着绿，可韧性不足，轻轻一撕就断，说明水分流失严重。”
“最关键的是，闻一闻叶片的味道，那种特有的清香已经很淡了，药效至少损失三成。”
韩阳说得有理有据，刘老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小子说的...竟然都对！
可他怎么可能看得这么准？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刘老三声音有些发颤。
“书上写的，《本草纲目》里头有详细记载。”韩阳淡淡地说道。
这当然是胡扯，真正的原因是【丹药共鸣】给了他超越常人的感知能力。
刘老三咽了口唾沫，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年轻人。
能够一眼看出这些门道，绝不是什么初学者能做到的。
莫非...这小子是扮猪吃老虎？
“那...那这灵芝菌丝呢？”刘老三指着另一味药材，声音有些不自然。
韩阳拿起灵芝菌丝，轻轻捻了捻。
“用硫磺熏过，表面光泽确实很好看，可内在的灵性已经被破坏了。”
“您看这菌丝的颜色，正常的应该是淡黄色带点透明感，这个太白了，明显是人为处理过的。”
“而且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酸味，这是硫磺残留的特征。”
刘老三彻底愣住了。
这些细节，就算是他这个行家里手，也得仔细检查才能发现。
这小子怎么随手一摸就能说得这么准确？
“至于这月华石粉...”韩阳继续说道，“纯度不足六成，掺了普通石粉。”
“真正的月华石粉应该有种淡淡的银光，这个太暗淡了。”
“而且手感也不对，真品应该有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这个太粗糙。”
说完这些，韩阳抬起头看着刘老三，眼神中带着一丝笑意。
“刘老板，您觉得我说得对吗？”
刘老三彻底服了。
这哪里是什么初学者？分明是个行家中的行家！
“韩...韩小哥，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刘老三连忙赔笑，“您这眼力，在整个坊市都能排得上号啊！”
态度转变之快，连韩阳都有些意外。
“刘老板过奖了，我也就是看书比较仔细，多记了些理论知识。”
韩阳谦虚地说道，心中却很得意。
这【丹药共鸣】的能力，还真是好用得很。
“韩小哥，您稍等，我这就去拿真正的好货给您看。”
刘老三说着，匆匆走向后院。
不一会儿，他抱着个木盒走了出来。
“这里面的药材，都是我珍藏的精品，平时舍不得拿出来卖。”
“今天遇到您这样的行家，正好可以让这些宝贝发挥价值。”
韩阳打开木盒，眼前一亮。
里面的药材确实品质上乘，一株株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尤其是角落里那株淡紫色的小花，更是让他心跳加速。
三年份的月灵花！
这可是炼制中阶丹药的珍贵药材，价值至少五十块灵石。
可现在，它就这么安静地躺在木盒里，等着有缘人发现。
“刘老板，这些药材怎么卖？”韩阳故作平静地问道。
“韩小哥既然是行家，我也不绕弯子了。”刘老三搓着手说道，“这一盒药材，成本价给您，三十块灵石。”
韩阳心中狂喜，表面却露出为难的表情。
“刘老板，实不相瞒，我总共就带了二十块灵石...”
“这样吧。”刘老三一咬牙，“二十块灵石，就当交个朋友。”
“以后您要是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来找我，保证给您最优惠的价格。”
这话说得很诚恳，显然是真心想要结交韩阳这个“行家”。
有能耐的人，到哪都吃得开！
韩阳也不矫情，痛快地掏出灵石。
“那就多谢刘老板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两人完成交易，气氛变得异常融洽。
刘老三甚至主动提出，以后韩阳需要什么特殊药材，他可以帮忙代购，只收取微薄的手续费。
韩阳自然是千恩万谢，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这次的收获。
二十块灵石买到的药材，市场价至少值八十块。
其中那株月灵花更是意外惊喜，有了它，自己就可以尝试炼制更高级的丹药了。
告别了刘老三，韩阳心情愉快地往回走。
篮子里装着满满一篮子药材，散发着阵阵清香。
路过东市的另一头时，韩阳忽然听到了几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掌柜的，这血参怎么卖？”
声音中带着几分纨绔的腔调。
韩阳循声望去，只见三个穿着锦衣的年轻人正站在一个药材摊前，身后跟着两个莫家的护卫。
从服饰上看，应该是莫家的旁支子弟。
韩阳认得其中一个，叫莫青山，平日里在坊市颇为跋扈，仗着家族威名没少欺压散修。
“公子好眼力！这血参可是上品货色，三年份的，药效十足！”
摊主是个瘦高个的中年男子，满脸堆笑地介绍着。
“多少钱？”莫青山直接问道，语气很是傲慢。
“十五块灵石，绝对物超所值！”
韩阳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摇头。
凭借【丹药共鸣】的感知，他一眼就看出那根血参有问题。
表面虽然红润饱满，可内在的药性已经流失大半，最多值三块灵石。
这摊主明显是看这几个莫家子弟身份不凡，想要狠狠宰一刀。
“成交。”莫青山毫不犹豫地掏出灵石，显然根本不懂药材行情。
韩阳忍不住摇头叹息。
这就是有钱人家子弟的通病，不差钱，所以也不在乎被坑。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辛苦赚来的血汗钱。
“公子，您还需要其他药材吗？我这里什么都有！”
摊主眉开眼笑，显然想要继续宰客。
“嗯，再给我来两株灵芝，一份月华石粉。”另一个莫家子弟开口说道。
“好嘞！几位公子您稍等！”
摊主手脚麻利地包装药材，心中估计已经乐开了花。
又是一笔大生意！
韩阳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不已。
同样是买药材，自己得精打细算，货比三家，还要用上特殊能力才能买到物美价廉的好货。
而这些莫家子弟，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当冤大头宰，还浑然不觉。
这就是出身的差距啊。
不过转念一想，韩阳又释然了。
凭借【丹药共鸣】这个逆天天赋，自己迟早也能过上不差钱的日子。
到那时，或许也不会在乎这点小钱了。
想到这里，韩阳加快脚步，急着回去试验那些新买的药材。
特别是那株月灵花，说不定能炼出什么好东西来。
身后传来几个莫家子弟和摊主的讨价还价声，韩阳却已经没心思去关注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利用这些优质药材，炼制出更高品质的丹药。
有了【丹药共鸣】这个神技，加上刚才购买的这批药材，自己的炼丹之路，必将更上一层楼！
阳光透过薄云洒在青石路上，韩阳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回去就开始炼丹，看看能不能用那株月灵花炼出什么好东西来...”
韩阳在心中盘算着，脚步不由得更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