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斗酒之约
拒绝了丹鬼的拜师“美意”后，韩阳的生活再次回归了平静。
他拿着地契，正式接管了城外那片属于自己的十亩二品灵田。站在田埂上，感受着脚下这片土地完全属于自己的踏实感，韩阳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从今往后，他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再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他向莫家管事缴纳了第一个月的十五块灵石“管理费”后，便彻底开启了自己作为一名“地主”的新生活。
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之前高价收购的那些十年丹药材种子，悉心种下。有【灵植亲和】天赋和小白这个得力帮手的加持，他有信心，这片土地的出产，将远超任何人的想象。
第二件事，便是酿酒。
他购置了大量的灵谷、灵果，以及一口巨大的陶缸和一些铜管。凭借着前世在网络上看到的那些酿酒博主传授的零散记忆，他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竟也让他捣鼓出了一套虽然简陋，但颇为有效的蒸馏器具。
他将灵谷蒸煮，拌上特殊的酒曲，又凭借【灵植亲和】的感知，往里面加入了一些能够提香、养生的辅助药材，然后将整个大陶缸封好，放入他新挖的地窖中，进行发酵。
他做这一切，都只是凭着兴趣，权当是枯燥修行中的一种调剂。
他这番大张旗鼓的动作，自然瞒不过隔壁的张大叔。
当张大叔看到韩阳地窖里那口正“咕噜咕噜”冒着泡，散发着奇异香气的酒糟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韩阳小子，你……你这是在酿酒？”张大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是啊张叔，闲来无事，自己酿点喝。”韩阳笑道。
“我的老天爷！”张大叔震惊地拍了拍大腿，“这酿酒可是一门手艺活，讲究秘方传承的！寻常人哪会这个！你小子，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你张叔我？”
在他看来，会酿酒，尤其会酿造灵酒，这可比成为二品丹师还要稀奇！毕竟，丹师还能考，这酿酒的秘方，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
韩阳只能笑着糊弄过去，说是自己偶然得到的一份残方，随便试试。
张大叔半信半疑，但最后还是搓着手，满脸期待地说道：“那……那等你这酒成了，可得让张叔我讨上一些尝尝鲜啊！”
“那是自然。”韩阳满口答应。
有了私人田地，山泉水自然不缺。韩阳又采摘了一些山间的野果、杂粮，一并投入酒糟之中，丰富口感。
十天之后，酒糟发酵完毕，香气愈发浓郁。
韩阳开始了他第一次的蒸馏。
他将酒糟倒入大锅，架起自己打造的蒸馏器具，以文火缓缓加热。很快，一股远比之前浓烈百倍的酒香，伴随着氤氲的蒸汽，从铜管的另一头飘散出来，几乎笼罩了整个山头。
这股香气，霸道而醇厚，其中夹杂着粮食的淳朴、果实的芬芳和药草的清冽，仅仅是闻到，就让人有种飘飘然的醉意。
韩阳正小心翼翼地接着那清澈如水的酒头，忽然心有所感，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只见那丹鬼前辈，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那里，正抱着酒葫芦，眯着眼睛，一脸陶醉地深吸着空气中的酒香。
但他很快就皱起了眉头，因为那股霸道的香气，随着时间的推移，竟在慢慢变淡，似乎被什么东西收敛了起来。
丹鬼心中好奇，他倒要看看，这个敢说他酒“不咋地”的臭小子，究竟能酿出什么名堂来！
韩阳并未理会他，专心致志地完成了蒸馏。他将蒸馏出的第一道原浆，用特制的泥土封好坛口，小心翼翼地搬入地窖，进行最后的窖藏。
等他从地窖里爬上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时，丹鬼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他家院子的石凳上。
“小子，动作挺麻利啊。”丹鬼晃了晃酒葫芦，一副自来熟的模样，“怎么样，你那新酒，给老夫尝尝？”
“不行。”韩阳的回答简单直接，“还未窖藏，火气太重，喝不得。”
“嘿！你小子还跟老夫藏着掖着！”丹鬼不乐意了，他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说道，“老夫刚才都闻到了，你那酒，香则香矣，却是华而不实。香气外泄，不能内敛，不过片刻功夫，香味就散了大半。这种酒，也就闻着唬人，真喝起来，怕是寡淡如水！”
他一副资深酒鬼的模样，对韩阳的酒，做出了“专业”的评判。
在他看来，这小子定是心虚，才找借口不肯拿出来。
韩阳听了，也不反驳，只是自顾自地收拾东西。
丹鬼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顿时来了火气，一拍桌子：“小子，敢不敢跟老夫斗一回酒？”
“斗酒？”韩阳瞥了他一眼，“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丹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没什么赌约，我不玩。”韩阳态度坚决，跟一个结丹期大佬玩，没点彩头，他才不干这亏本买卖。
“好！好小子！有种！”丹鬼被他这副样子气笑了，他眼珠一转，豪气干云地说道，“这样，三日后，老夫会请来几位朋友，作为评判。你我各自拿出最好的酒，让他们品尝。要是你小子赢了，老夫我……老夫我就拜你为师！做你的徒弟！如何？”
此言一出，若是被外人听到，恐怕会惊掉下巴。
堂堂丹鬼，六品炼丹师，竟愿意拜一个练气期的小子为师！
可他话锋一转，又贼兮兮地笑道：“可要是老夫我赢了，你小子就得乖乖做我的弟子，以后任我差遣，怎么样？”
这老家伙，打得一手好算盘。无论输赢，他似乎都能把这小子绑在自己身边。
韩阳心中暗笑，这等好事，岂能拒绝？他故作沉吟，最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既然前辈雅兴，晚辈，只好奉陪了。”
丹鬼见他答应，哈哈大笑，心满意足地喝着自己的酒，飘然而去。
是夜，张大叔如约而至。
韩阳拿出刚刚蒸馏出来、度数最高的酒头，用山泉水小心翼翼地兑了一小碗。
饶是如此，那股浓烈的酒香，依旧让张大叔这个老酒客，馋得口水直流。
“好香！好香的酒！”
韩阳给他满上一杯，笑道：“张叔，尝尝。”
张大叔迫不及待地端起，一饮而尽。
“好酒！”他大喝一声，满脸通红，只觉得一股热线从喉咙一直烧到丹田，通体舒泰，前所未有的畅快。
他从未喝过这么香，这么烈的酒！
一杯下肚，便有些晕乎。
他不管不顾，又给自己倒了第二杯，第三杯……
三杯下肚，这位平日里酒量不错的庄稼汉，便“扑通”一声，一头栽倒在桌子上，鼾声如雷，彻底醉死了过去。
韩-阳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碗中那清澈如水的酒液，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斗酒？
看来，自己这次是赢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