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韩阳的妙计
坊市另一头，孙家府邸。
“砰！”
一只名贵的青玉瓷杯，被孙小川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会员制？积分制？！”他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满是嫉妒与怨毒，“莫灵儿那个贱人，从哪里找来的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竟能想出如此刁钻的法子！”
他引以为傲的降价打压，在那匪夷所思的商业手段面前，就像一个笑话。
他，孙家大少爷，竟被一个不知名的泥腿子，用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给当众羞辱了！
“我绝不能让他们得意！”孙小川咬牙切齿，“既然不能在商战上赢你，那本少爷，就让你莫家，彻底名誉扫地！”
他对着身后的管家，阴冷地吩咐道：“去，找一批人，混进那些办理会员的队伍里。明天一早，就去莫家丹药铺门口闹事，给老子要求退款！我倒要看看，他莫家收进去的灵石，还吐不吐得出来！”
“只要他敢退，莫家的信誉便会一落千丈，沦为全城笑柄！他要是不退，哼，正好坐实了他莫家敛财骗钱的黑心之名！”
一条毒计，悄然成形。
……
是夜，莫家丹药铺内。
当楚晴用颤抖的声音，报出最终的收益数字时，整个后院，都陷入了狂喜之中。
“七……七十五万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几乎相当于莫家鼎盛时期，半年的丹药铺收益！
而现在，仅仅用了一天！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莫灵儿再也无法维持大小姐的矜持，她像一只快活的小猫，扑进了那堆积如山的灵石堆里，幸福地打着滚，抓起一把把闪亮的灵石，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笑得花枝乱颤，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哈哈哈，这么多灵石！都是我的！不，是我们的！”
顾北辰和莫峰，也是满脸的激动与震撼。他们看着那道依旧平静地坐在角落里的黑袍身影，眼神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这位韩阳先生，当真是神人也！
“咳咳。”韩阳清了清嗓子。
莫灵儿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痴痴的傻笑。
“今日为莫家赚了这么多，按照约定，该给我分红了吧？”韩阳淡淡地说道。
“给！当然给！”莫灵儿此刻豪气冲天，她大手一挥，毫不心疼地说道，“楚晴，拨五万灵石给先生！”
虽然他们的约定是七三分成，但今天的收益，大部分都来自于会员预存，并非纯利润。可莫灵儿现在高兴，她觉得，别说五万，就是十万，也配得上韩阳今日这神来之笔！
楚晴立刻清点出五万灵石，交给了韩阳。
韩阳坦然收下。
他这一手，看似只是拿回应得的报酬，实则，也再一次镇住了莫家的这几位年轻人。
尤其是顾北辰，他虽然不懂什么会员制、积分制，但他尊敬强者，更尊敬聪明人。韩阳这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事后又分毫不让、拿得心安理得的姿态，在他看来，才是真正做大事的人该有的风范。他心中的那点不服气，早已烟消云散。
回到小院，丹鬼立刻像个邀功的孩子，捧着一碗新做的酒曲，凑了上来。
“师父！您快尝尝！这是徒儿根据您给的方子，自己琢磨出来的！您看看火候如何？”
韩阳接过，闻了闻，又浅尝了一口，随即评价道：“形有了，意还差了些。火气太重，药力融合也不够圆润。比起我的酒，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丹鬼的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韩阳话锋一转，“虽然比不上我的，但吊打你以前酿的那些‘青罗烧’，还是绰绰有余了。这酒，品质不错，可以量产，挂在莫家的产业内，作为一种独特的灵酒售卖，想来销路不成问题。”
“真的吗？！”丹鬼大喜过望。能得到师父的一句肯定，比什么都强。
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师父您放心！徒儿一定努力钻研，将这酿酒之术发扬光大！日后所有收益，都……都孝敬给师父您！”
在他看来，自己能学到这等神仙技艺，已经是天大的恩情。学艺要还恩，这便是他这个亦正亦邪的丹鬼，所信奉的道。
……
次日清晨，莫家丹药铺门口，果然出事了。
上百名修士，将丹药铺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义愤填膺，高声叫嚷着。
“退钱！莫家是骗子！我们要退钱！”
“没错！我们打听过了，莫家根本就没那么多丹药，收了我们的预存灵石，肯定是要跑路！”
“奸商！还我灵石！”
这群人，正是孙小川花钱雇来的托儿。
在人群之后，孙小川坐在一间茶楼的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身边，那几个曾经的“神医”，正谄媚地为他添茶。
“少主英明！这一招釜底抽薪，莫家那小贱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没错，看他们今天怎么收场！”
丹药铺内，莫灵儿气得浑身发抖，俏脸通红。
“岂有此理！这些反复无常的小人！昨天还求着我们办会员，今天就翻脸不认人！”
她那大小姐的脾气，又上来了，指着门外，怒声道：“楚晴，给我记下！今天来退款的，有一个算一个！以后，永远不准他们踏入我莫家丹药铺半步！退了钱，就别想再回来！”
“大小姐，不可啊！”楚晴急道，“灵石昨天已经清点入账，大部分都投入到其他地方周转了。现在要是大规模退款，我们……我们根本拿不出那么多灵石啊！到时候，坐实了我们跑路的谣言，莫家就真的完了！”
“那怎么办？！”莫灵儿也急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韩阳，缓缓开口。
“退。”
只有一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韩阳，你疯了？”莫灵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韩阳却示意她稍安勿躁，他走到店铺门口，对着外面鼓噪的人群，朗声说道：“各位道友，稍安勿-躁。我莫家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凡是昨日办理会员，今日想要退款的，都可以到这边来，我们照价全退，一分不少！”
此言一出，孙小川差点笑出声来。
成了！这小子，果然还是太年轻，沉不住气！
莫灵儿气得快要晕过去了，她冲到韩阳面前，压低了声音，用带着哭腔的语气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退了钱，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韩阳却拦住了她，看着她那双又急又气的通红眼睛，忽然一笑。
他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缓缓说道：
“莫大小姐，别急。”
“做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放心，山人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