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试牛刀的韩阳
当那尊古朴的青铜丹炉稳稳落地时，小木屋内仿佛连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莫灵儿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那双含着泪的明眸中，惊讶与期盼交织。她没想到，韩阳竟然真的有丹炉，而且看这丹炉上流转的古朴气息，显然不是凡品。
韩阳没有再看她，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炼丹的准备之中。
他没有丹火，便以最基础的引火符催动炉底的凡火。他也没有现成的药材，只能从自己的储物袋中，取出在丹阁考核时剩下的那一套，也是唯一一套十年丹的材料。
“看好了。”
韩阳淡淡地说了一句，双手便动了起来。
如果说，在丹阁考核时，他的动作是生涩的、磕绊的，充满了探索与试探。那么此刻，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韵律和美感。
分拣药材，投入丹炉，提纯药液，控制火候……
他的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不是在炼制一枚被誉为一品丹药巅峰的“十年丹”，而是在自家后院，烹制一道再寻常不过的家常小菜。
【灵植亲和】的天赋，让他对每一株药材的药性了如指掌，何时提纯，何时融合，分毫不差。而通过上次的“失败”经验，他对丹道法则的理解已经今非昔比。
莫灵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她不懂炼丹，但她能感觉到，此刻的韩阳，与白日里那个淡然疏离的灵农，判若两人。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自信与从容，让她心跳不由得漏了半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时间，在火焰的跳动中悄然流逝。
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远比丹阁考核时短得多的时间，丹炉内便传出了一阵奇异的嗡鸣。一股比之前莫灵儿拿出的废丹要浓郁百倍的药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木屋。
这香气，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神清气爽，灵力都活泼了几分。
成了！
莫灵儿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韩阳掐动法决，炉火缓缓熄灭。他伸出手，对着炉顶轻轻一拍。
“开！”
“嗡——”
炉盖应声而起，四道璀璨的赤色霞光冲天而起，将这间简陋的木屋映照得一片通明！
霞光散去，四颗龙眼大小、通体浑圆、表面布满玄奥丹纹的赤色丹药，正静静地悬浮在丹炉之中，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一炉……四丹？！
莫灵儿彻底惊呆了，她捂着自己的嘴，才没有让自己失声尖叫出来。
据她所知，炼制丹药，一炉能成一丹已是正常，成两丹便是天赋异禀。而一炉四丹，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迹！
而且，这四颗丹药的品相，无论是色泽、丹香还是其上蕴含的灵力波动，都比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品丹药要强上数倍！
这，才是真正的十年丹！
韩阳伸手一招，四颗丹药便乖巧地飞入他手中，他随手将其中一颗抛给了莫灵儿。
“尝尝看，与你那颗废丹有何不同。”
莫灵儿手忙脚乱地接住，丹药温润的触感和那扑面而来的精纯药力，让她激动得小脸通红。她看着韩阳，看着他那张在丹药霞光映衬下，显得有些神秘而深邃的脸庞，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
委屈、无助、绝望……这些情绪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一丝丝被照顾、被宠溺的暖意。
仿佛天大的难题，在他面前，也不过是举手之劳。
“韩阳，你……”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为一句，“你真的做到了！”
“所以，我能帮你，但有两个条件。”韩阳将剩下的三颗丹药收起，平静地说道。
“别说两个，就是两百个我也答应！”莫灵儿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第一，我的身份，绝不能暴露。对外，我只是你莫家请来的一个神秘客卿，没人可以知道我的真实面目，包括你哥。”
莫灵儿立刻点头如捣蒜：“没问题！我发誓，绝不告诉任何人！”
“第二，”韩阳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炼丹期间，我需要一个助手，负责处理药材、看管丹炉等杂务。这个助手，必须是你。”
“什么？！”莫灵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刚刚升起的感动和暖意荡然无存，傲娇的本性立刻爆发，“让我给你当助手？给你打下手？你开什么玩笑！本小姐可是莫家的大小姐，从小到大只有别人伺候我的份，我什么时候伺候过别人？”
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说道：“我给你找人！我莫家有的是手脚麻利的下人，保管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我信不过别人。”韩阳的回答简单而直接，“药材和丹方事关重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你，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的交易，就此作罢。”
说完，他作势就要收起丹炉。
“别别别！”莫灵儿急了，连忙冲上去按住丹炉，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又是气恼又是无奈。
这个家伙，分明就是吃定了自己！
她跺了跺脚，咬着银牙，在骄傲和家族的未来之间天人交战了许久，最终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我答应你！不过你记住了，就……就这一次！你……你也不许对本小姐呼来喝去的！”
那副明明已经妥协，却非要嘴硬到底的模样，充满了反差的可爱。
“成交。”韩阳嘴角微不可察地一翘。
事情就此定了下来。炼丹的地点自然不能在韩阳这简陋的木屋，莫家早就准备好了一间专门的炼丹房，无论是私密性还是器具，都远非这里可比。
半个时辰后，莫家一处防卫森严的别院内。
一个身披宽大黑袍，从头到脚都笼罩在阴影中的神秘身影，在莫灵儿的亲自引领下，踏入了这座院落。
接待他们的，正是莫家三少爷，莫无言。
他看到妹妹身后那道神秘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问，只是对着黑袍人客气地点了点头。
院子的正厅中，灯火通明。几位气息沉凝的莫家长辈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在他们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穿炼丹师服饰，留着一撮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约莫四十岁左右，眼神滴溜溜地转动，透着一股精明与贪婪。他看到莫灵儿领着一个藏头露尾的黑袍人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不屑与敌意。
“灵儿，这位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莫家长辈，也就是莫家大长老，沉声问道。
“大长老，这位便是我请来协助我们炼制丹药的客卿先生。”莫灵儿恭敬地回答。
“哦？”那山羊胡子的炼丹师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大小姐从哪找来的藏头露尾之辈？炼丹是光明正大的事，连真面目都不敢露，莫不是个骗子吧？我刘某人虽然不才，好歹也是二品丹师，有我在此，何须再找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滥竽充数？”
莫灵儿气得正要反驳，大长老却抬手制止了她。
他浑浊的目光落在韩阳身上，缓缓说道：“刘丹师稍安勿躁。如今是我莫家危难之际，一切以丹药供应为最优先。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只要能炼出我们需要的丹药，无论是谁，都是我莫家的座上宾。”
话虽如此，但语气中的审视和不信任，却显而易见。
山羊胡子眼珠一转，也不再多言。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莫家病急乱投医，找来的又一个骗子罢了，正好可以衬托出自己的厉害。这点城府，被黑袍下的韩阳看得一清二楚。
没有多余的寒暄，莫无言亲自引着韩阳和莫灵儿，前往别院深处的炼丹房。
“先生，这里便是我莫家最好的炼丹房，所有器具一应俱全，这尊‘赤炎鼎’，更是达到了三品级别。您所需要的药材，我们也已经准备了第一批，足够炼制一百炉。”莫无言的态度十分客气。
韩阳扫视了一圈，对这里的环境颇为满意。
他停下脚步，用一种经过伪装的沙哑声音说道：“很好。但在开始之前，我还有一个要求。”
“先生请讲。”
“我需要一枚储物戒指。”韩阳缓缓道，“炼制的丹药数量庞大，我没有地方存放。”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
莫灵儿立刻对哥哥说道：“哥，这件事交给我！我马上去坊市给他买一枚最好的来！”
说完，不等韩阳反应，她便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昂着头，转身跑了出去，似乎在用行动证明，自己这个“下手”，也是很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