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拜别红颜
清除了刘承这个内奸后，莫家的炼丹大业终于走上了正轨。
接下来的三日，韩阳的炼丹术在海量药材的供应和三品丹炉的加持下，愈发精进，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加快了不少。
而莫灵儿，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似乎渐渐习惯了自己“丹僮”的身份。虽然嘴上偶尔还会抱怨几句，但劈柴挑水的动作却利索了许多，研磨药材时也多了几分认真。她不再将这看作是纯粹的苦力，而是一种新奇的修行。
每当她累得香汗淋漓，瘫坐在一旁休息时，韩阳总会“恰好”地端出一些闻所未闻的美食。
有时候是清甜爽滑的“双皮奶”，有时候是冰凉解暑的“绿豆沙”，今天，他甚至别出心裁地用灵芒果、西米和灵柚，做出了一道名为“杨枝甘露”的甜品。
那金黄香甜的滋味，入口即化，带着一丝冰凉的灵气，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疲惫和燥热。
“喂，你这家伙……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莫灵儿捧着玉碗，吃得眉眼弯弯，连嘴角沾上了糖水都未曾发觉。她发现自己现在最期待的，已经不是修为的精进，而是这个神秘的黑袍人，每天又会拿出什么新花样的甜品来。
韩阳只是隔着黑袍瞥了她一眼，并未回答。
这些不过是他前世的记忆，信手拈来罢了。看着这位大小姐被一点甜头就收买得服服帖帖，他心中只觉得好笑。
第四日清晨，随着最后一炉丹药出炉，第一阶段的任务，宣告完成。
一千颗十年丹，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数十个玉盒之中，丹香四溢，霞光流转。
而在韩阳自己的储物戒指里，已经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百颗。
他的手法愈发纯熟后，一炉五丹甚至六丹都成了常态。他只需对外宣称自己状态好时能出一炉三四丹，便足以让莫家上下感恩戴德，同时也能将多余的丹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化为己有。
接下来，是回灵丹和回生丹的炼制。
莫家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几乎将整个家族能调动的资源，以及从下属灵农那里收购来的全部药材，都砸进了这座别院。
韩阳也乐得如此，一面为莫家疯狂“爆肝”，一面心安理得地当起了“屯屯鼠”。
他的炼丹手法已经臻至化境，每一次开炉，都像是一场艺术表演。而莫家的药材库，则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被消耗着。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丹香与劳作中，悄然流逝。
转眼，半个月过去。
这半个月，对莫灵儿而言，简直像一场梦。
她从最初的委屈抗拒，到后来的麻木接受，再到如今的习以为常，甚至……隐隐有些乐在其中。
在韩阳那看似不经意的“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训练模式下，她的修为竟是突飞猛进。当某日清晨，她从入定中醒来，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突破到了练气七层时，她看着那道黑袍身影的眼神，已经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
而韩阳，也感觉到自己那坚若磐石的练气一层瓶颈，在这半个月海量丹药气息的熏陶下，终于开始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并不着急。十年丹药力霸道，寻常修士一个月内最多服用一颗，吃多了效果便会大打折扣，甚至产生丹毒。他的身体虽然因为天赋差而像个漏斗，但同样也因为这个“漏斗”特性，丹毒积累得极慢。即便如此，他也需要时间来沉淀和打磨。
终于，在第十五日的黄昏，随着最后一炉回生丹的出炉，韩阳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幸不辱命。”
他将装满了丹药的储物袋交给前来查验的莫无言，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疲惫。
莫无言检查着那数量庞大、品质绝佳的丹药，激动得双手都在颤抖。有了这批丹药，莫家在即将到来的三州大比上，便有了充足的底气！
他看着韩阳，深深一揖：“先生大恩，莫家上下，没齿难忘！”
任务完成，也意味着莫灵儿终于可以“脱离魔窟”了。
可不知为何，当韩阳宣布炼丹结束时，她心中非但没有解脱的喜悦，反而涌起一股浓浓的失落。
她看着哥哥对先生感恩戴德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这半个月来，被使唤得愈发强壮的身体和精进的修为，心中五味杂陈。
“妹妹，你这半个月……似乎气息强大了不少。”莫无言此刻也注意到了自己妹妹的变化，不禁啧啧称奇。看来这位先生，不仅丹道通神，连教导人的方式，都如此的别具一格。
三州大比在即，莫家的队伍需要提前出发，前往三州交界处的“天圣城”。
临行前一晚，莫灵儿扭扭捏捏地找到了韩阳。
她换回了那身漂亮的鹅黄色长裙，恢复了莫家大小一姐的风采，但那股惯有的傲气，在面对韩阳时，却怎么也端不起来了。
“喂，”她背着手，脚尖不自在地在地上画着圈，“明天我们就要出发去天圣城了，那个……三州大比，很热闹的，会有很多高手和很多新奇的宝贝……”
她偷偷抬眼，觑着韩阳的反应，声音小了下去，“你……你要是觉得待在这里无聊，本小姐可以……可以大发慈悲，让你做我的随从，带你去见识见识世面。”
说完，她的脸颊已经烫得像火烧云。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不失身份的邀请方式了。
然而，黑袍之下，传来的却是平淡如水的回应。
“没兴趣。”
“为什么？！”莫灵儿急了，“那可是三州大比！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去看的盛会！”
“我修为太弱。”韩阳的理由简单而真实，“去那种地方，与蝼蚁无异，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莫灵儿瞬间哑口无言。
是啊，他虽然炼丹术神乎其技，心智也深沉如海，可他的修为……似乎真的不高。在那种天才云集、强者林立的场合，练气期的修为，确实连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她心中涌起一阵怜惜和不舍，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
最终，她只能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出一块刻着“灵”字的白玉令牌，塞到韩阳手里。
“哼！不去就不去！谁稀罕你！这是我的信物，以后在清河城，有谁敢欺负你，你就亮出这个！要是……要是想我了，也可以来莫家找我……”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细若蚊吟，不等韩阳回答，便红着脸，转身跑掉了。
韩阳看着手中的玉牌，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润体温，摇了摇头，将其随手收入了储物戒指。
红颜倾心？
对他而言，在没有足够实力之前，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辞别了莫家，韩阳换回了自己的装束，悄然返回了张家村的小木屋。
推开院门，一股熟悉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只见他那几亩灵田，被照料得井井有条，自己离开前种下的那些十年丹药材，如今都已长势喜人，生机勃勃。
白绒金丝猴小白正蹲在田边，认真地捏走一片叶子上的小虫，见到韩阳回来，它“吱”的一声，丢下叶子，化作一道白影，兴奋地蹿到了韩阳的肩头，用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脸颊。
“辛苦你了，小白。”
韩阳笑了笑，看着这个忠心耿耿的小家伙。他想了想，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颗自己私藏的十年丹。
“这是奖励你的。”
小白闻到丹香，眼睛瞬间亮了，它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了下去。
下一刻，一股庞大的灵气波动，以小白的身体为中心，猛地爆发开来！
只见它的身体迎风见长，原本半尺高的身形，竟在短短数息之内，长到了一尺有余！通体的白毛变得更加柔顺光亮，那一缕金色的顶毛，更是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璀璨夺目！
它的眼睛，也变得更加灵动，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韩阳看着小白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颗丹药，没有白费。
有这么一个日益强大的灵兽帮手，再加上自己这一大批即将成熟的药材，和储物戒指里那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丹药。
他的修仙之路，从今天起，才算真正踏上了快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