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高朋满座千秋颂
莫家丹药铺的惊天逆转，如同一场八级地震，在短短一日之内，便传遍了整个清河城。
孙小川的脸，被抽得又红又肿。他本想看莫家沦为全城笑柄，谁知，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府邸中的名贵瓷器，又遭了一轮殃。
“有点意思……”孙小川砸完了东西，反而冷静了下来，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我倒是小瞧了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不过，他以为这样就能救得了莫家？天真！”
他很清楚，商业上的胜利，在绝对的权力和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果不其然，就在莫家声势大振的第三日，孙家的家主，孙天霸，一个修为已至筑基后期的中年男子，亲自登门拜访了莫家。
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却比带着千军万马，更能让人感到窒息的压力。
莫家正厅，孙天霸大马金刀地坐着，品着莫家的灵茶，语气却像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
“无言贤侄，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莫家最近在坊市上搞的这些小动作，很热闹，也很精彩。但，这不过是萤火之光，妄图与皓月争辉，可笑至极。”
他放下茶杯，声音一沉：“我今天来，只为告诉你一件事。你莫家，大势已去。这清河城城主家族的位置，你们坐得太久了。识时务者为为俊杰，尽早让出来，或许，还能为莫家保留一丝血脉。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言语中的威胁，已是赤裸裸，不加掩饰。
这，才是真正的打压！是来自更高层面的，政治与实力的双重碾压！
“孙天霸！你欺人太甚！”
一声娇斥，从屏风后传来。莫灵儿再也忍不住，她冲了出来，俏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指着孙天霸的鼻子怒斥道：“你们孙家算什么东西！百年前，不过是我莫家麾下的一条狗！如今竟也敢噬主了！”
“灵儿！住口！”莫无言脸色大变，连忙拉住自己的妹妹。
孙天霸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他缓缓起身，冷冷地瞥了莫灵儿一眼：“牙尖嘴利的小丫头。看来，无言贤侄，你还没学会该如何管教自己的妹妹啊。”
他冷笑一声：“也罢。老夫给你们十天时间考虑。十日之后，我希望能在城主府，看到一份满意的答复。”
说完，他拂袖而去，留下满堂的压抑与绝望。
莫家不敢正面回应孙家家主挑衅的消息，很快就在城内蔓延开来。
那些刚刚办理了会员，心中还有些忐忑的人，此刻更是议论纷纷。
“看来，莫家果然是外强中干啊！被孙家主一逼，连话都不敢说了！”
“是啊，他们那个会员制，怕不真的是为了圈钱跑路吧？”
一时间，城内风向再变，对莫家的质疑声，此起彼伏。
……
七日后，有凤楼。
外界的风雨，似乎丝毫没有影响到这里的奢华与宁静。
傍晚时分，一辆辆华贵的兽车，停在了有凤楼的门前。一位位在清河城内有头有脸的乡绅富户、家族代表，都手持着那块象征着尊贵身份的“莫家贵宾玉牌”，在侍女的引领下，满怀激动与期待地，走进了这座传说中的阁楼。
今夜，有凤楼，只为他们开放！
这份独一无二的尊荣，让所有到场的会员，都感觉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品鉴大会的排场，被拉到了极致。
楼内仙乐渺渺，异香扑鼻。每一张桌案，都由千年紫檀木打造，其上摆放的，是顶级的灵果与糕点。
丹鬼，作为今夜名义上的“主角”，自然是被众星捧月。
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道袍，虽然依旧不修边幅，但那股属于结丹期大佬的气势，却是展露无遗。
他得意洋洋地，将自己亲手酿造的，经过韩阳指点后改良的灵酒，拿了出来。
当那清冽而醇厚的酒香，在楼内散开时，所有会员都露出了陶醉的神色。
“好酒！果然是好酒！”
“不愧是丹鬼前辈的手笔！光是闻一闻，就感觉修为都有了一丝精进！”
这酒，虽然远不如韩阳那日的“绝世佳酿”，但比起市面上所有的灵酒，都已是吊打一切的存在！
仅仅是品尝到此等美酒，就让所有会员都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是多么的明智！
莫家的信誉，在这一刻，被初步稳固了下来。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主位的凤娘子，忽然拍了拍手。
乐声骤停，所有的灯光，都汇聚到了雅间中央。
只见韩阳，依旧是一身黑袍，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站在了那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众人，微微行了一礼。
随即，一名侍女，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款款走上前来。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调动了起来。
韩阳伸出手，缓缓揭开了红布。
“嘶——”
满座皆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那托盘的中央，静静地摆放着一只杯子。
一只，所有人都从未见过的，通体透明，纯净无暇，仿佛由世间最纯粹的水晶雕琢而成的……玻璃杯！
这个世界，只有瓷器、玉器、金银铜器，何曾有过如此晶莹剔透的器皿？
在有凤楼那璀璨的灯光下，这只玻璃杯，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泽，美得让人窒息！
韩阳没有解释这杯子的来历，他只是拿起了身旁那只，早已等候多时的黑陶酒坛。
他揭开多重酒封。
“轰——！”
那股足以让神魂都为之战栗的霸道酒香，再一次，席卷了全场！
这一次，因为有了心理准备，众人没有失态，但那眼神中的狂热与渴望，却是比上一次，浓烈了千百倍！
一道清澈如水的酒线，被缓缓注入那只同样纯净透明的玻璃杯中。
酒液与杯壁交相辉映，仿佛不是凡间的液体，而是九天之上，神灵滴落的一滴清泪。
整个场面，充满了仪式感，神圣而庄严。
韩阳端起这唯一的一杯酒，目光扫过全场。
他那沙哑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寂静的楼内，缓缓响起，如同一首即将流传千古的史诗：
“琉璃玉盏仙酿浓，”
“有凤来兮贵满盅。”
“高朋满座千秋颂，”
“今宵千载记九重！”
诗句不高，却字字铿锵，充满了磅礴的气势！
今夜在座的，都是贵客！
今夜这场品酒大会，注定要在史书之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好！好诗！”
“好一个‘高朋满座千秋颂’！”
王公子第一个站起身来，激动地拍案叫绝！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品酒大会了！这是一种身份的认同，是一种阶层的加冕！
韩阳这四句诗，将他们所有人的身份和格调，都抬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在这一刻，他们手中的“莫家贵宾玉牌”，不再是一张简单的会员卡，而是一张足以向世人炫耀的，无上荣光的身份铭牌！
“轰！”
整个有凤楼，彻底爆发了！
所有的会员，都激动地站了起来，他们的脸上，洋溢着狂热的、与有荣焉的自豪！
之前对莫家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们坚信，能缔造出如此神迹的莫家，绝不会倒下！
而坊市茶楼上，一直监视着这里的孙小川，听着那从有凤楼内传出的、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他输了。
他所有的阴谋诡计，在这场堪称艺术的、降维打击般的商业盛宴面前，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