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真正的仙酿
第一道酒封裂开。
一股混杂着灵谷、果香和药草的香气，袅袅升起。
这香气很纯净，但并不算特别浓烈，与丹鬼那霸道绝伦的“七载雪顶青”相比，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寡淡。
“呵。”
天星宗的太上长老撇了撇嘴，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我还当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佳酿，原来不过如此。”
李家老祖也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失望。
就连一直玩世不恭的王公子，也觉得有些无趣，他看向丹鬼，笑道：“丹鬼前辈，看来您是过于谨慎了，这位小兄弟，怕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丹鬼也皱起了眉头，他同样有些失望。这酒香，虽然清冽，但层次感和厚重感，都远不如自己的仙酿。
难道，这小子真的只是个会耍嘴皮子的狂徒？
面对众人的反应，韩阳依旧无动于衷。
他伸出手指，在开裂的黄泥封下，又捻起了一层用特殊兽皮制成的内封。
“这，是第二道酒封。”
他轻轻一揭。
“嘶——！”
一股比刚才浓烈了十倍不止的酒香，如同被压抑许久的猛兽，猛地从坛口冲出！
这一次的香气，不再是单一的清香，而是变得极富层次感。前调是粮食的醇厚，中调是百果的芬芳，后调则是数十种药材融合后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草木之息！
整个雅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被点燃了！
“嗯？！”
在座的四位评委，脸色齐齐一变！
“还有一层？”
“这酒香……竟然比刚才强了这么多！”
他们不约而同地凑了过来，眼中充满了震惊与好奇，死死地盯着那只平平无奇的黑陶酒坛。
韩阳的手指，已经触及到了第三层，也是最后一层，用蜂蜡和灵植藤叶制成的软木塞。
“这，是第三层。”
他缓缓地，将软木塞向上拔起。
“等等！”
一直端庄稳坐的凤娘子，此刻竟有些失态地开口，那双妩媚的凤眼中，充满了迫不及待。
另外几人，尤其是丹鬼，更是伸长了脖子，像嗷嗷待哺的雏鸟，贪婪地盯着坛口。
第三层封印，被彻底揭开！
“轰——！！！”
如果说之前的酒香是溪流，是猛兽，那么此刻，这股香气，就是一场席卷了整个雅间的海啸！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精纯到了极致的酒之真意，如同神灵的吐息，瞬间冲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仅仅只是闻了一下，这几位修为高深、心志坚定的大人物，竟都感觉自己的神魂一阵摇曳，脸上浮现出醉人的酡红，仿佛已经饮下了百坛佳酿！
心旷神怡！神魂欲醉！
这酒，光是闻一闻，便已是世间极致的享受！
“我的天……”
“这……这是什么酒？！”
王公子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李家老祖和天星宗长老，更是浑身一震，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痴呆和难以置信。
他们此生，从未闻过如此摄人心魄的酒香！
丹鬼的呼吸，已经彻底停滞了。他那双浑浊的老眼，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精光，死死地、贪婪地、痴迷地盯着那只黑陶酒坛，仿佛那里面装着的，是通往大道的钥匙，是整个世界！
之前的轻视、怀疑、失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震撼、狂热与渴望！
韩阳看着这几位大佬失态的模样，心中暗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蒸馏提纯的高度烈酒，对于这个还处在喝低度发酵米酒水平的世界来说，不亚于一场降维打击。
他缓缓拿起酒坛，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对着四位评委说道：“各位，请捧杯。”
那四位早已痴呆的大佬，竟真的如同听话的孩童一般，下意识地，双手捧起了面前的白玉酒杯。
韩阳手腕一斜。
一道清澈如山泉，纯净如水晶的酒线，从坛口倾泻而出，精准地落入了第一只酒杯之中。
“叮咚……”
酒液落入杯中，发出了玉珠落盘般的清脆声响。
那酒液，透明，纯净，不含一丝一毫的杂质！在灯光下，竟是折射出了七彩的宝光！
一层细密而均匀的“酒花”，在杯中泛起，久久不散，这正是酒体醇厚、度数极高的象征！
众人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如水般纯净的蒸馏酒，全都看傻了眼。
这个世界的灵酒，或多或少都会因为原料和酿造工艺，而带有颜色和一丝浑浊。像这般纯净透明的，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韩阳不疾不徐，为四人各自倒上了一杯。
不多不少，正好一杯。
四人如梦初醒，颤抖着双手，端起了这杯仿佛不属于人间的佳酿。
他们甚至不舍得立刻喝下，只是贪婪地嗅着那从杯中升腾起的，足以让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酒香。
还是凤娘子，第一个有了动作。
她玉手轻抬，隔着面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嘶……”
一股火焰，从她的喉咙，瞬间燃烧到了她的四肢百骸，乃至神魂深处！
霸道！猛烈！
但在这股霸道之后，紧随而来的，却是无尽的醇厚与甘冽！仿佛将万千灵谷的精华，百种灵果的芬芳，在这一刻，于舌尖之上，尽数引爆！
“痛快！！”
这位一直仪态万千，神秘妩媚的御姐楼主，竟是猛地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发出了一声酣畅淋漓的娇喝！
她肆意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悦耳，充满了挣脱束缚的畅快！那层薄薄的面纱之下，绝美的脸颊，早已染上了一层醉人的红霞。
李家老祖和天星宗长老，也颤抖着将酒饮下。
两人瞬间老脸通红，他们没有说话，只是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孩童般幸福的笑容，眼神迷离，口中喃喃自语着“好酒……好酒……”，一双手，不停地轻抚着自己的胡须。
王公子更是豪迈，一口饮尽，随即仰天大笑！
“哈哈哈！快意！快意非凡！这才是酒！这才是男人该喝的酒！什么仙酿，什么琼浆，与此酒相比，皆是凡品！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不，天上怕是也绝迹了！”
爽点，在这一刻，被推至巅峰！
丹鬼看着四人那如痴如醉的模样，听着他们那发自肺腑的赞叹，心急如焚，喉咙不停地滚动，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眼巴巴地看着韩阳，搓着手，说道：“咳咳……小子，那个……评委们都尝过了，现在，是不是该给老夫这个……这个主办人，也来一杯了？”
韩阳看了一眼已经空空如也的黑陶酒坛，又看了看丹鬼那副猴急的模样，慢悠悠地将酒坛倒转过来，晃了晃。
他摊了摊手，用一种十分无辜的语气，沙哑地说道：
“没了。”
“前辈，不好意思。晚辈第一次酿酒，没掌握好量，就得了这么一点点。”
“正好四杯，倒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