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参加斗酒
三日之期，如约而至。
清晨，韩阳正在院中打理着自己的蒸馏器具，为晚上的斗酒之约做着最后的准备。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扑扇着翅膀，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信鸽的脚上，绑着一卷用金丝楠木制成的请柬，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韩阳解下请柬，缓缓展开。
只见上面用一手飘逸的簪花小楷写着两行字：
“有凤来仪，静候佳客。戌时，清河，有凤楼。”
落款，是一个鲜红而妩媚的“凤”字印章。
有凤楼？
韩阳在清河城待了这么久，却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但想来，能被丹鬼那等人物选为斗酒的场所，定然不是凡俗之地。
是夜，华灯初上。
韩阳根据请柬上那微弱的灵力指引，来到了一处位于清河城东，闹中取静的僻静湖畔。
一座三层高的木制阁楼，静静地矗立在湖边，飞檐斗拱，古朴典雅，没有挂任何招牌，却自有一股超然出尘的气派。
这里，就是有凤楼。
据说，此楼的主人脾气古怪，一年也开不了几次张。但每一次开业，接待的，无一不是清河郡内，乃至周边几州最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能收到有凤楼的请柬，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韩阳刚一走近，两名身穿青衣的俏丽侍女便迎了上来，对着他盈盈一拜。
“可是韩阳先生？我家主人与丹鬼前辈，已在楼上等候多时了。”
显然，他的身份，早已被丹鬼告知了楼主。
韩阳点了点头，跟随着侍女，踏入了这座传说中的阁楼。
楼内，燃着顶级的凝神香，布置得清雅脱俗，每一样摆设，都充满了道韵，显然出自名家之手。
他被引至三楼的临湖雅间。
推开门，只见房间内已经坐着四人，正与丹鬼前辈谈笑风生。
丹鬼依旧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模样，而他身边的四位，却是个个气度不凡。
主位上，是一名身姿曼妙的女子。她身穿一袭火红色的宫装长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脸上虽然带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让人看不清容貌，但那双含烟带媚的凤眼，和那股成熟妩媚、掌控一切的御姐气质，却比任何绝世容颜，都更能引人遐想。
她，便是有凤楼的主人。
女子的左右手，是两名身穿华服，气息沉稳的老者。一人锦袍玉带，一人鹤发童颜，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显然是身份尊贵之人。
而在末座，则是一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剑眉星目，俊朗不凡，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身修为深不可测，竟隐隐给了韩阳一丝压迫感。
“哈哈，小子，你可算来了！”丹鬼见到韩阳，笑呵呵地招了招手，“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老夫的这几位老伙计。”
他指着那红衣女子：“这位，是有凤楼的主人，人称凤娘子。”
又指着那两位老者：“这位是清河郡李家的老祖，这位是天星宗的太上长老。”
最后，他指着那年轻人：“这位嘛，就不用我多介绍了，清河郡内，谁不认识王家的‘玉面小郎君’，王公子啊！”
韩阳心中一凛，这些人，无一不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清河郡抖三抖的大人物！
而那王公子，更是来自郡城之外的超级势力——琅琊王家！平日里，最是喜欢游戏风尘，品酒作乐。
“见过凤娘子，见过各位前辈，见过王公子。”韩阳不卑不亢，一一拱手行礼。
那几人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眼神中，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古怪和轻视。
“丹鬼前辈，”那王公子摇着折扇，笑吟吟地开口道，“这位小兄弟，就是那个拒绝了您收徒美意的人？当真是……年少有为，想法独特啊。”
他话虽说得客气，但那“想法独特”四个字，却充满了调侃的意味。
李家老祖也抚着胡须，摇头道：“唉，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想我等修士，哪个不希望能得到丹鬼前辈的一句指点？能拜入前辈门下，更是三生有幸！这位小友得了这天大的便宜，却还在这里卖乖，着实让人看不懂。”
在他们看来，这场赌约，根本就不对等。
无论输赢，韩阳都占尽了便宜。赢了，丹鬼拜师，这是能吹嘘一辈子的荣耀。输了，顺理成章地成为丹鬼的弟子，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通天大道。
而韩阳，竟然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不是得了便宜卖乖，又是什么？
这种不平等的场面，让这些大人物们，从一开始，就将韩阳放在了一个很低的位置。他们几乎已经认定了，这场斗酒，不过是丹鬼前辈为了收徒，陪这小子演的一场戏罢了。
韩阳听着这些话，面色平静，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输。
至少，在这些人眼中，自己是必输无疑的。
“好了好了，闲话少说！”丹鬼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今天请各位来，是做个见证的！废话少说，开始斗酒！”
凤娘子掩嘴轻笑，声音婉转动听：“既是丹鬼前辈的雅兴，小女子自当奉陪。那么，便请前辈先亮出您的仙酿吧。”
丹鬼得意一笑，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捧出了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黝黑的酒坛。
这酒坛看似普通，却散发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气息。
“各位，老夫这坛酒，名为‘七载雪顶青’！”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骄傲。
“酿此酒所用之水，乃是取自北境极寒之地，千年雪山之巅，每日正午，第一缕阳光融化的天泉之水！”
“所用之米，乃是中州皇都，三年一贡的顶级‘龙牙灵米’！”
“至于辅料，”他嘿嘿一笑，“老夫用了七七四十九种珍稀药材，光是那株‘血龙参’，就价值数十万灵石！为了凑齐这些材料，老夫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最重要的是，这一小坛酒，从发酵到窖藏，整整用了七年光阴，才得以酿成！”
一番话说完，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天泉之水，龙牙灵米，数十万灵石的辅料，七年精酿！
这哪里是酒，这分明就是一坛液体的黄金，一坛燃烧的灵石！
丹鬼小心翼翼地拍开泥封。
“嗡——！”
一股仿佛拥有生命的浓郁酒香，混合着磅礴的灵气，瞬间炸开！整个雅间，都被这股霸道的香气所笼罩。
众人只觉得闻上一口，便通体舒泰，神魂都为之清明！
丹鬼得意地为四位评委各自斟上了一小杯。
那酒液，呈琥珀之色，清澈透亮，宛如最顶级的琉璃，一丝丝金色的灵气，在酒杯中盘旋不休，久久不散。
王公子第一个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双眼瞬间瞪大，随即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极致的陶醉之色。
“好酒！好酒啊！酒气刚烈，入喉却柔顺如丝，灵气磅礴，却又中正平和！妙！实在是妙！”
李家老祖和天星宗长老，也是赞不绝口，脸上满是震撼。
最后，凤娘子玉手轻抬，端起酒杯，红唇微启，浅尝一滴。
她那轻纱下的美眸，瞬间亮起了惊人的光彩。
她放下酒杯，对着丹鬼，发出了由衷的、近乎夸张的称赞：
“前辈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这已非凡品，实乃仙酿，就算是神仙来了，怕也难求一杯！”
她顿了顿，美眸流转，看向了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韩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看来，这场斗酒，已经分出胜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