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浩克！败

黄昏的纽约街头，原本的车水马龙被刺耳的防空警报与恐慌的尖叫所取代。一个庞大的绿色身影如同失控的攻城锤，在摩天楼宇间野蛮冲撞，每一次蹬踏都让混凝土碎裂，玻璃幕墙成片垮塌，化作致命的雨点落下。浩克那充满原始愤怒的咆哮，如同实质的音波，震得人耳膜生疼，心脏都仿佛要跳出胸腔。

金红色的马克17战甲在浩克周围灵活穿梭，掌心脉冲炮不断射出炽热的光束，试图吸引其注意力，引导他离开人口密集区域。但此刻的浩克似乎被某种极致的愤怒彻底吞噬，对托尼的攻击视若无睹，只是疯狂地破坏着眼前的一切，那双巨大的绿色眼眸中只剩下纯粹的毁灭欲望。

“班纳！醒醒！控制住它！”托尼在战甲内焦急地呼喊，但回应他的只有更加狂暴的砸击和怒吼。一架神盾局的昆式战机在远处高空盘旋，不敢轻易开火，生怕进一步激怒这头人形天灾。

就在这混乱的漩涡中心，一条相对宽阔、但已遍布碎石与抛锚车辆的街道上，玄煞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现。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破烂的玄袍在因爆炸和冲击而卷起的狂风中猎猎作响，与周遭的末日景象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对比。

浩克那庞大的身躯，正朝着这个方向猛冲过来，如同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坦克，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他看到了挡在路中央的玄煞，但那渺小的身影在他狂暴的意识中，与路边的消防栓、汽车残骸并无区别，都是需要被摧毁的障碍！

“吼！！！”浩克发出一声更加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绿色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陨石般朝着玄煞当头砸下！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将一艘主战坦克砸成铁饼！

远处空中的托尼看到这一幕，心脏几乎骤停！“躲开！白痴！”他嘶吼着，拼命加速冲过去，却已然来不及。

面对这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玄煞却是不闪不避，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在那拳头即将临体的瞬间，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迎向了那比他整个人还要巨大的绿色拳头！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两座山岳对撞的巨响猛然炸开！

以两人（？）交手处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轰然扩散，将周围街道上的汽车残骸、碎石瓦砾如同落叶般吹飞出去！地面以玄煞的双脚为中心，瞬间塌陷下去一个直径数米的蛛网状裂坑！

然而，预想中玄煞被砸成肉泥的场景并未出现。

他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连手臂都没有弯曲多少！那只看似纤细、与浩克巨拳完全不成比例的手掌，竟然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牢牢地抵住了那毁灭性的一击！

浩克那狂暴前冲的势头，被硬生生遏止！他巨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微微前倾，拳头被那只手掌稳稳托住，不得寸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空中的托尼猛地刹住战甲，面甲下的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昆式战机内的特工们也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远处一些躲在掩体后瑟瑟发抖的市民，更是看得目瞪口呆！

浩克似乎也愣住了。他那简单的思维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渺小的东西能挡住他的拳头？短暂的停滞之后，是更加滔天的怒火！

“浩克——砸！！！”他发出愤怒的咆哮，另一只巨大的拳头如同攻城锤般从侧面横扫而来，目标直指玄煞的腰腹！

玄煞眉头微挑，似乎对浩克这毫无章法、纯粹依靠蛮力的攻击方式感到一丝……无聊。他抵住浩克第一拳的右手手腕微微一转，一股巧劲发出，并非硬撼，而是如同引导水流般，将浩克那庞大的身躯带得微微一个踉跄，那记势大力沉的横扫顿时落空，擦着他的袍角掠过，将旁边一栋大楼的承重柱砸得碎石纷飞！

“空有蛮力，不通技法，与野兽何异？”玄煞淡淡评价，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能听懂中文的）人耳中。

浩克连续两击落空，还被对方如此“羞辱”，彻底狂怒！他不再保留，双拳如同疾风暴雨般朝着玄煞疯狂砸落！每一拳都蕴含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量，拳风激荡，将周围的空气都打得发出爆鸣！

面对这足以将一条街区夷为平地的疯狂攻击，玄煞的身影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随时可能倾覆，却又总能在那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轻松避开。或是轻轻一引，让浩克的拳头砸空；或是随手一拍，将其力道引向别处；甚至偶尔会用手指、手肘等部位，精准地点在浩克攻击力道最薄弱之处，将其势大力沉的攻击轻易化解。

他的动作舒展、飘逸，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优雅与从容，与浩克那纯粹野蛮、狂暴的攻击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这不像是一场生死搏杀，更像是一位宗师在闲庭信步地指点一个只有蛮力的莽夫。

托尼悬浮在半空，已经彻底看傻了。贾维斯不断报告着下方交战区域那离谱的能量读数和对物理规则的扭曲程度。“先生，目标个体（玄煞）并未使用任何 detectable energy weapon（可探测能量武器），仅依靠纯粹的生物机能与某种……无法解析的力学应用，完全压制了浩克。”

“这他妈还是人吗？！”托尼忍不住爆了粗口。

连续攻击无效，浩克的愤怒积蓄到了顶点。他猛地向后一跃，拉开些许距离，巨大的胸膛剧烈起伏，绿色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在流动！他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双拳紧握，周身肌肉如同虬龙般贲张，显然是在积蓄更强大的力量，准备发动终极一击！

玄煞看着蓄力的浩克，眼中那丝无聊终于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微弱的兴致。

“也罢，便让你见识一下，何为……力量。”

他不再闪避，而是微微沉腰立马，右手握拳收于腰际。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远古的沉重气息，开始在他那看似单薄的拳头上凝聚。周遭的光线似乎都微微扭曲，向他的拳头塌陷，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

下一刻，浩克蓄力完成，如同蛮荒巨象般猛地蹬地，整个街道为之震颤！他合身扑上，将所有力量凝聚于一拳，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轰向玄煞！这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没有任何花巧，只有毁灭！

几乎在同一瞬间，玄煞那收于腰际的右拳，如同潜龙出渊，笔直地向前轰出！

没有浩克那般的声势浩大，没有能量光芒的闪耀。

只有一种“质”的碾压。

一大一小，两个完全不成比例的拳头，在无数道惊骇的目光注视下，于半空中悍然对撞！

“轰隆——！！！！”

这一次的巨响，远超之前任何一次！仿佛九天惊雷直接在耳边炸响！

对撞中心，空间都仿佛扭曲了一下，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绿色气浪与无形冲击波的环形涟漪，以超越音速的速度疯狂扩散开来！街道两旁大楼的玻璃，在这一刻齐刷刷彻底爆碎！如同下了一场晶莹而致命的暴雨！

浩克那前冲的庞大身躯，如同被一颗看不见的陨星正面击中，猛地一顿，随即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他发出一声混合着痛苦与难以置信的闷吼，巨大的身体连续撞穿了三栋大楼的墙壁，才在一片烟尘弥漫的废墟中停了下来，一时竟没了声息！

而玄煞，依旧站在原地，缓缓收回了拳头。他脚下的地面再次塌陷了几分，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出更远，但他本人，连袍袖都未曾破损一丝。

他微微甩了甩手腕，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飞了一只烦人的苍蝇。

“力气尚可，可惜，不懂运用，蛮牛而已。”

整个街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建筑残骸偶尔掉落的声音，以及远处依旧凄厉的防空警报，还在提醒着人们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托尼·斯塔克悬浮在半空，战甲面甲打开，露出他那张写满了震撼与茫然的脸。他看着下方那个收拳而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黑袍身影，又看了看浩克被击飞的方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