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斯塔克的“客人”
玄煞与文武走出那条重归死寂的小巷，重新融入曼哈顿街头汹涌的人潮。方才地下据点里的血腥与黑暗，仿佛只是途中的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连玄煞袍角都未曾沾染半分尘埃。他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偶尔掠过那些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大厦、呼啸而过的黄色出租车、以及橱窗里光怪陆离的展示品，如同一位来自异域的考古学者，冷静地观察着这个截然不同的文明生态。
“此界凡人，孱弱如蚁，却能将这金石土木堆砌至如此高度，倒也算……另类的勤勉。”他心中掠过一丝评判。这种完全依赖外物、个体力量微不足道的发展路径，在他漫长的生涯中实属罕见。不过，那栋名为“斯塔克”的大厦深处传来的能量波动，倒是比这些表象有趣得多。
他的步伐看似悠闲，速度却丝毫不慢，缩地成寸的神通在不经意间施展，周遭行人只觉一阵微风拂过，再看时，那两个穿着古怪的人已在前方街角。不多时，那栋极具现代设计感、顶部有着巨大“STARK”字母的摩天大楼，已巍然矗立在眼前。
大厦入口处光洁如镜，自动玻璃门感应到来人，无声滑开。内部是挑高极其开阔、充满科技感的大堂，冷色调的灯光，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穿着得体、步履匆匆的白领精英，以及前台后面带着职业化微笑、眼神却难掩好奇与警惕的接待小姐。
玄煞与文武的踏入，如同两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大堂内原本有序的氛围。几乎所有目光都投射了过来，带着惊愕、诧异，甚至一丝看笑话的神情。毕竟，一个穿着破烂古袍、长发披散（虽然此刻因力量恢复而不再显得油腻），一个穿着复古劲装、神情麻木如同保镖的东方男子组合，在这象征着世界顶尖科技与财富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到了极点。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一位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前台小姐尽量保持着职业素养，上前一步拦在了玄煞面前，语气虽然礼貌，但眼神中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却掩饰不住。旁边的保安也悄然靠近，手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
玄煞甚至没有看她，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楼板，直接落在了大厦顶部的某个区域。那里，有一股活跃的、带着创造性与破坏性并存特质的能量源，与之前在喜马拉雅遭遇的那个“铁皮玩具”同源，而且更加强大和……核心。
“预约？”玄煞终于将目光落在那前台小姐身上，只是平淡的一瞥。那前台小姐却感觉浑身一僵，仿佛被什么冰冷的掠食者盯上，到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让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吾来此，是他的荣幸。”玄煞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径直朝着电梯厅走去。
“站住！”保安见状，立刻上前阻拦，伸手欲抓玄煞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尚未触及那破旧的袍服，旁边的文武动了。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前迈出半步，肩膀轻轻一靠。
“嘭！”
那身高体壮的保安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侧面撞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横飞出去，撞在大堂光洁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软软滑落在地，一时竟爬不起来。
这一下，如同捅了马蜂窝！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堂！更多的保安从四面八方涌来，手持电击枪或警棍，如临大敌地将两人围在中央。其他职员惊慌失措地躲避。
“警告！立即停止抵抗，双手抱头蹲下！”保安主管拿着扩音器，声音严厉，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他能感觉到，那个出手的东方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极其危险。
玄煞对周围的骚动和指向他的武器恍若未闻，他只是在电梯厅前停下，看着那需要刷卡或密码才能启动的电梯面板，微微蹙眉。
“凡人的机关，繁琐。”
他伸出手指，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暗芒闪过，轻轻点在那金属面板上。
“滋滋……”
一阵细微的电火花跳跃，面板上的指示灯疯狂乱闪了几下，随即，电梯门发出“叮”的一声轻响，竟然无视了所有安全程序，自行打开了！
玄煞迈步而入，文武紧随其后。电梯门在目瞪口呆的保安和职员面前缓缓合拢，上面的楼层指示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连续跳动，直奔顶层！
……
斯塔克大厦顶层，托尼·斯塔克的私人工作室兼实验室。
刚刚从喜马拉雅的惊魂体验中平复下来没多久的托尼，正对着全息投影屏上那些混乱的能量读数苦思冥想，试图构建一个能够解释那种“意念压迫”的物理模型。桌上散落着空的咖啡杯和能量棒包装。
突然，工作室内部的红灯无声闪烁起来，贾维斯平静但语速稍快的声音响起：“先生，紧急情况。未经授权的访问者已突破大堂安保，正乘坐中央电梯直达顶层。身份确认为……之前在喜马拉雅目标区域出现的两名未知个体。安全协议‘钢铁卫兵’已激活。”
托尼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褪去了血色。“什么？！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贾维斯，封锁电梯井！启动所有防御措施！马克17呢？！”
“电梯控制系统已被未知手段覆盖，强制封锁失败。马克17已完成部署，正在赶往电梯厅。但根据之前的遭遇评估，成功拦截概率低于百分之七。”贾维斯的回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托尼的心沉了下去。他猛地冲到武器架旁，快速穿戴上一套备用的、功能相对基础的马克15战甲（银百夫长），虽然知道可能用处不大，但至少能给他一点心理安慰。
“嗤——”
顶层电梯厅，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外，并非预想中的空旷走廊，而是三具造型狰狞、充满力量感的钢铁战甲——正是斯塔克开发的“钢铁卫兵”！它们手臂上的能量武器已经充能完毕，散发出危险的光芒，牢牢锁定着电梯轿厢。
然而，电梯内的玄煞，只是淡淡地扫了那三具充满科技美感的钢铁造物一眼，如同看着三件摆放位置不太合适的装饰品。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停顿，径直走了出来。
“开火！”通过战甲内置通讯，托尼下达了命令。
三具钢铁卫兵手臂上的能量炮瞬间喷射出炽热的光束！足以瞬间融化坦克装甲的高温能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封死了玄煞所有可能的闪避角度！
面对这足以让一支小型军队瞬间蒸发的高科技齐射，玄煞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掌心向外。
一个微小、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色漩涡，在他掌心前方瞬间浮现。
三道狂暴的能量光束，在触及那黑色漩涡的瞬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连声音都被吞噬殆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黑色漩涡微微旋转，随即隐没。玄煞放下手，仿佛只是拂去了眼前的尘埃。
三具钢铁卫兵僵立在原地，它们的传感器似乎无法处理眼前这违反物理定律的景象，系统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玄煞的目光越过它们，落在了走廊尽头那扇正在快速闭合的、厚重的合金实验室大门上。门缝后面，他看到了那个穿着银白色战甲、正严阵以待的身影。
“有趣的玩具，但……也仅仅是玩具。”
他再次抬手，这次是对着那扇正在闭合的合金大门，五指微张，然后轻轻一握。
“咔嚓……轰！！”
那扇足以抵挡重型火炮连续轰击的合金大门，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住的饼干，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随即猛地向内凹陷、变形，最终在一声巨响中，被硬生生从门框上撕扯了下来，如同扔垃圾一般被甩飞到大堂角落，砸碎了一排昂贵的实验设备！
烟尘弥漫中，玄煞与文武，踏入了托尼·斯塔克最核心的私人领域。
实验室内部，穿着马克15战甲的托尼，看着那被暴力拆解的大门，以及闲庭信步般走进来的两个“古人”，面甲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好吧，这下连门都不用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