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碾碎暗影
玄煞的脚步转向那条阴暗的小巷,文武立刻无声地跟上,如同最忠诚的影子。巷口与外面光鲜的都市仿佛是两个世界,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败和廉价油漆的刺鼻气味,墙壁上涂满了怪诞的涂鸦。几个穿着破烂、眼神浑浊的流浪汉蜷缩在角落的纸箱里,对走过的两人漠不关心。
然而,玄煞的神识锁定的并非这些凡俗的落魄。他的感知穿透了表层的污秽,深入地下。在那混凝土地基之下,存在着一个被巧妙隐藏起来的空间,入口似乎伪装成了某个废弃的地下管道维修口。一丝丝极其微弱,但本质与他吞噬过的黑暗魔念同源的能量,正如同呼吸般从那隐藏入口的缝隙中缓缓渗出,带着一种阴冷、污秽、引诱堕落的特性。
“藏头露尾,鼠辈之行。”玄煞评价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他甚至没有去寻找那隐藏的入口,只是随意地抬起脚,轻轻在地面上一跺。
“咚!”
一声沉闷的、并不响亮的声响。以他落脚点为中心,一道无形的震荡波如同水纹般扩散开来,瞬间传导入地下。
下一刻,巷子深处,一面看似结实的、画着狰狞涂鸦的砖墙,内部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随即整面墙如同被抽掉了骨肉般,无声无息地向内坍塌、粉碎,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洞口,浓烈的黑暗能量夹杂着血腥味和某种香料燃烧的怪异气味,猛地从洞中涌出!
洞口后方,隐约传来几声惊怒的呼喝和武器出鞘的摩擦声。
玄煞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迈步便向那洞口走去。文武紧随其后,周身气劲微微提起,那十个能量环也泛起幽光,准备应对任何可能的袭击。
洞内是一条向下的石阶,光线昏暗,墙壁上隔着很远才有一盏散发着惨绿色光芒的壁灯,灯罩似乎是用某种生物的颅骨制成。走下约莫三层楼的高度,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地下大厅。
大厅的布置诡异而邪恶。中央是一个用鲜血勾勒出的、不断蠕动变化的复杂法阵,法阵中心悬浮着一团不断扭曲的、拳头大小的漆黑能量体,正是那黑暗魔念的微缩投影!周围站着七八个身穿黑色劲装、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人,他们手中握着闪烁着幽光的短刃或奇形怪状的锁链,身上都缠绕着强弱不等的黑暗气息,显然是通过某种仪式与那核心的魔念投影连接,获取力量。
在法阵旁边,还躺着两具穿着普通市民衣服、但已经干瘪如同木乃伊的尸体,显然是被抽干了生命能量。
“入侵者!”为首的一个面具人,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他手中的短刃指向玄煞和文武,“亵渎圣地,死!”
话音未落,另外几名面具人已然如同鬼魅般扑了上来!他们的动作迅捷远超常人,短刃划破空气,带起道道黑色的残影,锁链如同毒蛇般缠绕向两人的四肢,攻击中蕴含着侵蚀精神与肉体的黑暗能量。
文武冷哼一声,不待玄煞吩咐,已然抢先一步踏出!他双臂一振,那十个能量环骤然亮起,虽然光芒不如全盛时期耀眼,却多了一种被魔元浸染后的深沉与稳固。
“嗡!”
能量环脱离他的手臂,如同拥有生命般环绕飞舞,或挡或砸或切割!那些蕴含着黑暗能量的短刃和锁链,在接触到能量环的瞬间,要么被直接震飞,要么被环中蕴含的、经过玄煞魔元滋养后带上的一丝吞噬特性直接崩碎!惨绿色的灯光下,只见乌光闪烁,伴随着骨骼碎裂和短促的惨叫,扑上来的几名面具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到,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重重砸在墙壁或地面上,筋断骨折,眼看是活不成了。
为首的面具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但他并未退缩,反而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短刃上!短刃上的幽光瞬间大盛,他整个人与那中央法阵中的魔念投影联系更加紧密,周身黑暗气息暴涨,竟隐隐有突破某个临界点的趋势!
“以吾之血,祭奠吾主!降临吧,毁灭……”他嘶吼着,准备发动某种同归于尽的禁忌之术。
然而,玄煞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的注意力,完全被大厅中央那个不断蠕动的黑暗法阵,以及那团魔念投影所吸引。
“粗糙的献祭法阵,连投影都如此不稳定,真是…浪费材料。”他摇了摇头,似乎对这里的“工艺水平”十分不满。
他随意地抬起手,对着那法阵中心,五指微张。
“过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的、仿佛源自规则本身的吸力,骤然作用在那团魔念投影之上!
那团原本还在扭曲变化的漆黑能量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猛地一僵,随即发出无声的、却能让灵魂感到刺痛的尖啸!它拼命挣扎,引动整个法阵的血光疯狂闪烁,试图抵抗。但那吸力霸道无比,直接作用于它的能量核心!
“噗!”
如同气泡破裂的轻响。
那团魔念投影,连同整个鲜血法阵蕴含的能量,被强行从原地剥离,化作一道凝练的黑色气流,瞬间投入玄煞的掌心,消失不见。
正准备拼死一搏的面具人头领,动作猛地僵住,他感觉自己与“吾主”之间的联系,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强行掐断了!周身暴涨的黑暗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反噬的力量让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萎顿在地,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与恐惧。
玄煞感受着掌心那缕比之前吞噬的傀儡能量精纯数倍,但总量依旧微不足道的黑暗魔念,如同品尝了一颗味道尚可但个头太小的糖果。
“味道马马虎虎,量太少了。”他随手将这缕能量炼化吸收,补充了刚才跺脚和摄取时微不足道的消耗,目光这才落在那萎顿在地、失去所有力量源泉的面具人头领身上。
“尔等供奉的,是何物?在何处?”玄煞的声音平淡,却带着直透灵魂的威压。
那面具人头领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玄煞那深不见底的眼眸,灵魂都在颤抖。他知道,在这个存在面前,隐瞒毫无意义。
“是……是‘兽’……我们……手合会……供奉的是……伟大的‘兽’……”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充满了恐惧,“‘兽’……沉睡在……在不同的据点…… NYC(纽约)……只是……一个小的……祭坛……”
“手合会?‘兽’?”玄煞微微挑眉,从这蝼蚁零碎的记忆碎片中,他捕捉到了一些信息。这是一个隐藏在世界阴影中的古老组织,信奉着一个被称为“兽”的、似乎与那黑暗魔念同源但更强大的存在,通过散布在各处的据点汲取能量和信仰。
“倒是有点像……养蛊?”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所谓的“兽”,似乎是在通过这些分散的据点吸收负面能量和灵魂,壮大自身。
他对这种藏头露尾、依靠信徒供养的存在没什么好感,也缺乏兴趣。这种“兽”的本体,或许能量不弱,但吞噬起来想必麻烦不少,而且可能沾染太多因果杂质,得不偿失。相比之下,还是斯塔克大厦里那些纯粹的科技能量,或者宇宙中那些无主的恒星,更合他的胃口。
他不再理会那奄奄一息的手合会头领,转身便向出口走去。
“清理干净。”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是,尊上。”文武躬身领命。下一刻,乌光一闪,那残余的几个手合会成员,连同地上的尸体,在能量环的绞杀下,瞬间化为齑粉,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
玄煞走出地下据点,重新回到那条阴暗的小巷,仿佛只是进去散了散步。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都市的喧嚣再次涌入耳中。
他抬头,望向斯塔克大厦的方向。
“现在,该去拜访一下那位……热情的‘邻居’了。”
他迈开步子,继续他悠闲的纽约“观光”之旅。只是这一次,他身后跟着的文武,身上似乎多了一丝刚刚沾染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与肃杀之气。而远在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实验室里,刚刚从喜马拉雅惊魂中缓过劲来的托尼·斯塔克,突然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寒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