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黑暗溯源与“家法”初显
密林之中，气氛凝滞。玄煞吞下那枚黑暗能量珠后，周围空气中残留的邪异气息都被一扫而空，连带着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也收敛了许多，但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尚气三人感到呼吸不畅。
“带路。”玄煞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他仿佛只是提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要求，而不是在命令他们走向未知的危险。
尚气脸色变幻，内心挣扎。他不想去面对那股更深沉的黑暗，更不想将这个比黑暗傀儡更可怕的存在引向可能与母亲有关的塔罗秘境。但…他有得选吗？拒绝的下场，恐怕不会比那些傀儡好多少。
花落舒悄悄拉了拉尚气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担忧和劝阻。
夏灵儿则咬着嘴唇，看着玄煞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鼓起勇气问道：“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那里很危险！”
玄煞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危险？于吾而言，危险即是机遇，恐惧…亦是食粮。”他目光扫过三人，“尔等若惧，自行离去亦可。”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尚气三人毫不怀疑，如果他们真的转身就走，恐怕下一秒就会步上那些傀儡的后尘。这不是选择，这是命令。
“……跟我来。”尚气最终苦涩地开口，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那是之前他们发现异常能量波动的来源，也是傀儡出现的方向。“但我不保证能找到什么，我们之前也只是怀疑那里有线索。”
玄煞不置可否，只是示意他前行。
于是，奇怪的四人组合再次上路。尚气在前方引路，花落舒和夏灵儿紧紧跟着，玄煞则落后几步，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随意地扫视着周围的植被，偶尔会停留在一株散发着微弱负面能量的毒草或者一块沾染了腐朽气息的石头上，但都很快失去兴趣——品质太差，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雷达，早已锁定了丛林深处那股核心的黑暗气息。让尚气带路，更多是一种…无聊时的消遣，或者说，观察“猎物”临死前状态的恶趣味。
随着深入，周围的树木愈发高大茂密，光线变得昏暗，空气中弥漫的潮湿和腐败气息中，那股阴冷的黑暗能量也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一些树木的根部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地上的苔藓也呈现出不健康的紫黑色。
“就是前面…”尚气在一处遍布巨大蕨类植物和扭曲藤蔓的山壁前停下，压低声音说道，“我们之前探测到这里的能量反应最强，但没找到入口。”
玄煞走上前，无视了那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黑暗气息，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布满湿滑苔藓和诡异黑色纹路的山壁。
“拙劣的隐匿法阵。”他评价道，指尖一缕暗芒闪过。
“嗡——！”
山壁上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扭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嗡鸣。紧接着，山壁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内延伸的幽深洞口。一股更加精纯、更加冰冷、带着强烈精神侵蚀感的黑暗能量，如同实质的寒风，从洞内呼啸而出！
花落舒和夏灵儿被这股寒气一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发白。尚气也感到一阵心悸，体内微薄的十环血脉似乎都受到了压制。
唯有玄煞，面对这股足以让普通人心智崩溃的黑暗寒风，不仅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近乎陶醉的神情。
“不错，比外面的残渣强多了。”他满意地点点头，抬步就要进入。
“等等！”尚气忍不住喊道，“里面可能…”
他话未说完，洞内突然传来一声低沉而威严的怒吼，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在翻滚的黑暗能量簇拥下，缓缓从洞穴深处走了出来。
那人身穿古朴的黑色劲装，面容刚毅，眼神却冰冷无情，周身环绕着十个散发着幽蓝与漆黑光芒的能量圆环——正是尚气和夏灵儿的父亲，十环帮的掌控者，文武！
但此时的文武，与尚气记忆中的父亲截然不同。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复杂情感，只剩下纯粹的野心、偏执和被黑暗侵蚀的冰冷。他周身的十环光芒也黯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浓郁黑气，那黑气似乎在与十环的力量交融，甚至…在试图吞噬十环！
“父亲！”夏灵儿失声喊道。
文武的目光扫过尚气和夏灵儿，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陌生人。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洞口的玄煞身上，冰冷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从这个穿着破烂袍子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一种…如同天敌般的压迫感。
“外来者，”文武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带着回响，仿佛有另一个声音在与他重叠，“离开此地。这里的秘密，不属于你。”
玄煞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文武，特别是他周身那试图侵蚀十环的黑暗能量。“以凡人之躯，妄图驾驭域外魔念，甚至想反过来吞噬远古遗泽？有趣，真是有趣。”他一眼就看穿了文武的状态——被某个强大的黑暗存在（很可能是塔罗秘境封印的噬魂怪之类）的低语蛊惑，试图利用其力量完全掌控十环，却不知自己正在被逐渐侵蚀、同化。
“你在胡说什么！”文武眼神一厉，周身黑气暴涨，一个被黑气彻底浸染的能量环带着凄厉的呼啸，猛地砸向玄煞！
这一击威力远超之前那些傀儡，蕴含着撕裂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力量！
尚气惊呼：“小心！”
然而，玄煞面对这凶悍的一击，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手，伸出两根手指，如同拈花一般，轻轻巧巧地夹住了那个呼啸而至、黑气缭绕的能量环！
“嗡…！”
能量环在他指尖剧烈震颤，发出不甘的悲鸣，其上附着的黑暗能量疯狂涌动，试图侵蚀玄煞，却如同泥牛入海，被他指尖流转的细微暗芒瞬间吞噬消解。
“力道尚可，运用粗鄙不堪。”玄煞点评道，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坚硬无比、传承千年的十环之一，在他两根手指之下，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表面瞬间布满了裂痕！其内蕴含的能量和附着的黑暗魔念，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玄煞体内！
“呃啊！”文武如遭重击，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周身黑气一阵紊乱。他与十环心神相连，一环受损，自身也受到反噬。
玄煞吞噬了这股能量，感受着其中远古十环的微弱本源和那精纯的黑暗魔念，满意地眯了眯眼。“味道果然比那些衍生物好上不少。”
他随手将那块布满裂痕、光芒黯淡的能量环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目光重新投向惊怒交加的文武，以及他身后那翻涌着更庞大黑暗能量的洞穴。
“看来，正餐还在里面。”玄煞嘴角的弧度扩大，那笑容慵懒而危险，“至于你…？”他看向文武，眼神如同在看一只挡路的蝼蚁，“子逆其父，视如仇寇，此乃大逆不道。父被魔染，神智昏聩，此乃…自取其祸。”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那收敛的魔威再次弥漫开来，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将文武散发出的黑暗气息死死压制。
“今日，便让吾代行‘家法’，先替你…清理一下门户外的污秽。”
话音未落，玄煞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瞬，直接出现在了文武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