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魔临现世

斯塔克的声音透过战甲的外部扬声器，在这片人迹罕至的雪域高空回荡，试图用他惯常的科技优势与言语机锋占据主动。然而，他那精心准备的台词和悬停在数公里外的警戒姿态，在玄煞眼中，却显得格外……幼稚与聒噪。

玄煞甚至懒得用言语回应。他只是微微抬起眼帘，那双混沌色的眸子隔着遥远的距离与风雪，平静地“看”了那具金红战甲一眼。

没有能量爆发，没有空间扭曲。

但就在这一眼落下的瞬间，正悬停在空中、全身传感器开到最大的托尼·斯塔克，猛然感觉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沉重压力，并非作用于他的战甲，而是直接作用在了他的精神层面！仿佛有一座无形的、由亘古冰寒与无尽黑暗凝聚而成的巨山，轰然压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呃！”托尼发出一声闷哼，战甲内的全息界面瞬间被刺眼的红色警报覆盖！贾维斯的警告声变得断断续续、扭曲失真：“警告！未知精神干扰……强度……超出……计算……逻辑单元……过载……”

他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战甲的各项数据疯狂跳动，失去控制。引以为傲的贾维斯人工智能，在这纯粹而霸道的意念压迫下，竟如同暴露在狂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托尼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深海漩涡，意识被撕扯、挤压，几乎要窒息昏厥！这是他成为钢铁侠以来，从未经历过的、完全超乎理解层面的攻击！

玄煞依旧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对他而言，这甚至连“他化自在法”的皮毛都算不上，只是最粗浅的神念运用，如同人类随意瞥了一眼路边的石子。但这颗“石子”似乎比想象中还要脆弱一些，仅仅是承受他一丝微不足道的注意力，就濒临崩溃。

“科技造物，外强中干，神魂更是羸弱不堪。”他微微摇头，似乎有些失望。这种程度，连让他稍微提起一点吞噬兴趣的资格都没有。

他心念微动，收回了那丝神念压迫。

远空中，金红战甲猛地一颤，如同溺水之人被拉出水面，内部的警报声戛然而止，各项数据疯狂回弹。托尼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布满冷汗，面罩下的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短暂的几秒钟，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灵魂层面的碾压，那是一种连反抗念头都无法升起的绝对差距！

“贾维斯……报告情况！”他声音沙哑地命令道。

“先生，所有系统正在重启自检……未发现物理损伤……刚才……刚才发生了逻辑无法解释的事件。建议立刻撤离！重复，建议立刻撤离！”贾维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托尼看着雪峰上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黑袍身影，心脏狂跳。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不，是踢到钛合金装甲板了！对方甚至没有移动，没有发射任何可见的能量攻击，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差点击溃了他和贾维斯！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就在托尼惊魂未定，犹豫着是继续交涉（作死）还是听从贾维斯建议战略性撤退时，玄煞却似乎对他失去了兴趣。这种程度的“玩具”，测试完毕，索然无味。

他再次抬手，对着面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这一次，动作更加随意，更加流畅。

“嗡——”

一道更加稳定、边缘闪烁着柔和银光的空间门户悄然打开，门户对面不再是荒芜的雪景，而是显现出车水马龙、高楼林立的现代都市街景，隐约还能听到嘈杂的汽车鸣笛与人声——正是纽约！

玄煞看都没再看远处悬停的钢铁侠一眼，迈步便踏入了空间门户。文武紧随其后，忠诚得像一道影子。

空间门户在两人进入后，迅速收缩、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托尼·斯塔克独自悬停在寒冷的喜马拉雅高空，面对着空荡荡的雪峰，以及内心翻江倒海般的震惊与后怕。

“贾维斯……记录所有数据，最高加密等级。”托尼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另外，给我接通弗瑞……不，直接准备召开复仇者初步紧急会议。我们可能……不，是肯定，遇到了一个规格外的‘大麻烦’。”

他调转方向，推进器喷射出耀眼的尾焰，朝着来时的方向加速离去，心中却已蒙上了一层浓厚的阴影。那个黑袍身影，以及他离去时那无视一切的态度，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

纽约，曼哈顿区，一条相对僻静的后巷。

空气如同水波般荡漾，玄煞与文武的身影从中一步踏出。瞬间，都市特有的喧嚣、尾气、以及无数信息电磁波如同潮水般涌来，与塔罗秘境的宁静祥和、喜马拉雅的纯净冰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玄煞微微蹙眉，对于这种“污浊”的环境本能地感到一丝厌烦。他强大的神识自动过滤掉大部分无用的杂音和信息，如同在浑浊的河水中精准地捕捉着有价值的“游鱼”。

文武则显得有些拘谨和不适。他习惯了古老东方的氛围或是十环帮的权力中心，对于这种完全陌生的、充斥着钢铁与信息的西方现代都市，感到格格不入。但他谨守着奴仆的本分，沉默地站在玄煞身后半步的位置，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巷口偶尔有行人匆匆走过，好奇地瞥了一眼这两个穿着“复古”（或者说破烂）、气质迥异的人，但也仅此而已。在纽约，奇装异服的人太多了。

“此界凡俗聚居之地，倒是……喧嚣。”玄煞淡淡评价了一句，神识已然如同无形的网络，悄无声息地覆盖了整个纽约市。他在寻找那个聒噪的“铁皮玩具”的老巢，以及……其他值得注意的能量源。

很快，他的目光投向了曼哈顿中心区域，那里有几处能量反应相对集中且独特的地方。一处散发着与卡玛泰姬同源的魔法波动，应该是至圣所；另一处则充满了活跃的科技能量与……一种让他略微侧目的、带着一丝不屈意志的灵魂气息（美国队长？）；而最显眼的，莫过于那栋高耸的、顶部有着巨大字母“A”的摩天大楼——斯塔克大厦。那里不仅科技能量反应强烈，更深处似乎还隐藏着某种……空间技术的雏形。

“便从此处开始吧。”玄煞嘴角微勾，对于那个敢朝他发射导弹的“铁皮玩具”，他并不介意先去他的老巢“参观”一下，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值得“借鉴”的此界科技知识，或者……干脆将那聒噪的源头抹去，图个清静。

他并未选择再次撕裂空间直接闯入，那太过无趣。既然来到了这凡俗之地，偶尔体验一下“凡人”的方式，或许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朝着斯塔克大厦的方向走去。文武默然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熙熙攘攘的纽约街头，与周围西装革履、行色匆匆的人群形成了极其怪异的反差。玄煞那身破烂古袍和超凡脱俗（更准确说是非人）的气质，引来了越来越多的侧目和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玄煞对此浑不在意，蝼蚁的注视，何须挂心。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街边的电子广告牌、疾驰而过的汽车、拿着奇怪小方块（手机）喃喃自语的行人，眼中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考古学家发现新奇文物的探究神色。

“以凡人之智，竟能将外物运用到如此地步，倒也算……另辟蹊径。”他心中暗忖。这个世界的科技文明，虽然个体孱弱，但在利用外物和能量转化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或许，在寻找高质量能量源的同时，搜集一些此界的知识体系，作为“道”的补充参考，也并非全无益处。

就在他漫步走向斯塔克大厦，心中转着各种念头之时，他的神识微微一动，捕捉到了不远处一条小巷里传来的、微弱的能量波动和……熟悉的黑暗气息。

那气息，与他之前吞噬的、蛊惑文武的黑暗魔念同源，但更加微弱和……隐蔽。

他的脚步微微一顿，目光转向那条阴暗的小巷。

“看来，这‘自由之城’，也并非表面这般光鲜。”

他改变了方向，朝着那条小巷走去。斯塔克大厦可以稍后再去，眼下这点“开胃小菜”，似乎更能引起他的一点兴趣。不知道这藏匿在都市阴影里的黑暗，味道是否比山野间的，更加“醇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