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北上的任务

澳洲距离帝汶十分近，如不是因为从宋都出发有点绕路，几天时间便能到达。

就算是从宋都出发，顺风顺水的情况下十天就能到达，哪怕不顺风顺水，最多再延长五天而已。

上官力虽然没有驶离过澳洲太远，但也是经常出海，对这段路程并没有什么担心。

他驻足船头，呼吸着腥咸的海风，一想到未来随时能远航各国，顿时心旷神怡，觉得自己终于挣脱束缚，驶向深蓝。

正当他猜测古籍上记录的古里地闷、爪哇等地是何等景象时，一位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走向了他。

“上官司令，心情不错啊。”

上官力回头，见这年轻人面色如常，边走边笑，便好奇道：“收集使竟不晕船，以往可有乘船经历？”

“某本望宋县人士，往来大陆，多有乘船。”

望宋县是大宋唯一一个设立在岛屿上的县城，往来澳洲本土必须乘船。

“收集使原来是望宋人，望宋与南洋相距甚近，可有玉米等物？”

上官力虽是京兆人士，但作为水军将领，望宋也不是没去过，他是没在望宋听过玉米这种东西。

“某虽少居望宋，确没有听过玉米这种粮食。”

本次出海除了收集元朝的情报，更有其他多项任务。

其中一项便是收集种子。

南宋来澳匆忙，之后数年虽有从南洋收集各类作物种子，但终究尚短缺很多。

赵樾环境工程毕业，学过一些生态学知识，但对收集各类种子会导致的生态入侵全然不在乎。

拜托，大宋当初带来的兔子已经在澳洲泛滥，造成了严重的生态问题。

他下令广泛收集各类种子，尤其是原产美洲大陆的植物。

例如玉米、番薯、马铃薯、木薯、花生、向日葵、辣椒、番瓜、西红柿、菜豆、菠萝、番荔枝、番石榴、油梨、腰果、番木瓜、烟草等。

当然不是只给了一个名单而已，赵樾将各种植物的外貌与内在特点一并记录在册，以便船队寻找。

册子上的很多作物上官力与收集使戴向阳都没见过，他们两人对赵樾说的玉米、番薯、土豆很是怀疑，凭什么说找到这几样作物后，国内粮价还能下跌，未来能养活的百姓直接翻上数倍。

还有那辣椒，说是能成为未来调味之首，甚至有人宁可食无盐，也不可食无辣。

上官力对这些植物的收集缺乏兴趣，他感兴趣的是皇帝对他说的另一些东西。

据皇帝所说，帝汶，这座与澳洲隔海相望的岛屿已经被葡萄牙人发现并设立据点。

他很好奇这些人为啥叫葡萄牙人，难道这些人牙齿长得像葡萄？

如果赵樾知道上官力脑袋里想的东西，一定会气的跳脚，他当初介绍的时候说的是portuguese，为了他们能理解，才说这是葡萄牙人。

皇帝告诉他，这葡萄牙人源于万里之外的“欧洲”，其葡萄牙王国位于伊比利亚半岛西南部。

七十年前，来到南洋的葡萄牙人就获得了马六甲围城战的胜利，夺取了马六甲王朝的首都马六甲城，一年后，其马六甲守军在马六甲海战中击败了淡目国王子帕特乌努斯的进攻。

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多次打败了马六甲王朝的残余势力，并且在四十年前到了大宋旧土，在琼州击败了明国海盗。

二十三年前又获得了崖山附近的一块土地，取名为澳门。

十五年前，葡萄牙船长若昂·佩雷拉的船队在福田湾海战中击败了东瀛大名松浦隆信的水军，扩大了在东瀛的影响力。

上官力每次想到皇帝给他说的这些话，心情都会澎湃起来，有一种大丈夫当如是的感觉。

“这狗日的葡萄牙人，竟然占了一块旧土，还挨着崖山，唤作澳门。

这澳门听名字就该是我澳洲的地盘，是我澳洲北上中原的门户。”

上官力在皇宫中也见到了世界地图，是画师根据赵樾手绘版《坤輿万国全图》美化过后的版本。

他听着赵樾说的话在地图上寻找，发现在葡萄牙经略非洲、入侵印度、殖民美洲、占领锡兰和马六甲、兵锋触及明国与东瀛，半个天下受其掣肘。

当时的他问过皇帝，这葡萄牙难道比前宋、元等国还要厉害？是不是兵员百万？

谁知皇帝竟对他说，葡萄牙人口不过千万而已，但武德充沛，往往几百人就能在南洋、美洲、非洲攻下一国。

上官力很难相信这些，澳洲虽然孤悬海外，几百年来不与外国开战，但也时常打打土人与海盗，知道几百人根本难以发挥大用，更别说是破城灭国。

火枪与火炮！

火枪与火炮真的这么厉害吗？

他对火器的威力持怀疑态度。

在觐见时，皇帝说时间比较紧张，没有能做出几支火枪给他试用。

皇帝告诉他，如果有机会，北上时要买一些火枪或者大炮，但应该没人会卖。

“司令，收集种子不劳您费心，但…收集人的时候还望司令助力。”

戴向阳见这位皮肤粗糙如被海浪侵蚀过的礁石一般的舰队副司令陷入了沉思，等了好一阵子，还是没沉住气，打断了他的沉思。

收集人，上官力知道是什么事。

皇帝对他也讲过，这次北上，军舰陪同的原因除了防止海盗劫掠外，还有请人之用。

澳洲几百年未与外界交流，各项技艺的不甚进步，急需外来血液。

如即将开学的大宋皇家海事学堂，好几科都缺老师。

他们需要收集一些人才回来。

比如会说南洋诸岛语言和西洋各国语言的华人移民、商人，如果没有，那就退而求其次，“请”一些各岛的土著，欧洲来的商人、船员。

如果在南洋发现学堂，可以“请”些老师回来，看看这几百年后，知识是否有更新。

还要“请”一些工匠回来，最好是造船、造枪、铸炮的工匠，多多益善。

有这些本事的人，在哪里都是宝贝，自然不容易被这来自未知地方的船队招募，所以必要时，需要用些手段。

这也是皇帝觐见他的最大原因，不用这位收集使说，他也自然全力以赴。

“收集使放心，我就是来干这个的。”

说这话时，上官力的眼睛往远处看去，这个世界，好像变得有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