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产业升级

为你写诗，赵樾觉得这是很简单的事，随即回忆起见过的古诗词，明清诗词不如唐宋，他思索良久也没想到合适的，原本昨夜答应时他想写的是“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但今日酒醒后始终觉得不太合适，这不是一首适合此情此景的诗。

最终，他还是在怀中美人期待的眼光中敲定了一首诗。

“奉上纸笔。”

孙皇后听后立刻起身，丝毫不拖泥带水，摆好宣纸后，一脸期待地站在一旁。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

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缠绵思尽抽残茧，宛转心伤剥后蕉。

三五年时三五月，可怜杯酒不曾消。”

书写完毕，余光瞥见身旁人呼吸微滞，发间九尾凤钗垂下的东珠正轻轻颤动。

孙皇后见此诗后，连读数遍，眼中流光溢彩，欢喜万分，这是一首情真意切、缠绵相思的好诗，等到她欣赏完毕将此诗收好后却问道：“官家何时会吹箫？”

赵樾自然不会吹箫，这诗只不过是他生搬过来，也不好改动。

孙皇后见赵樾以嘿嘿傻笑应对，自然是知道这是赵樾为了凑韵脚而乱编的一句，但她想到以后别人可能会读到此诗，为了不让人知道这是赵樾为了给她写诗而臆造的一个场景，她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官家，妾会吹箫，以后晚上妾教官家如何吹箫。”

赵樾摇了摇头，将自己联想到的龌龊事摇了出去，孙皇后见他摇头，还以为是他不愿，顿时面生疑惑。

“如此甚好，良辰配妙音，你我夜里弄箫，多是一桩美事。”

赵樾见此情形赶紧开口答应，反正这古代晚上也是够无聊的，虽想看书，但晚上室内光线更为昏暗，看的时间久了容易让人头昏眼涨，万一再把眼睛搞近视了，连眼镜都没地方去配。

两人又交流了一会诗词和昨夜的宴会后，赵樾也开始干正事来了。

宋朝虽以“积贫积弱”著称，其财政制度却编织了一张精密而坚韧的网，将天子的财权悄然束缚在文官集团的监督与祖宗法度的框架之中。

自太祖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始，宋代便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为圭臬，三司使（盐铁、度支、户部）分掌财权，形成“中书主民、枢密主兵、三司主财”的制衡格局，皇帝的内帑与国库泾渭分明。

宋室三百年间，唯有徽宗借花石纲、生辰纲之名，通过朱勔的应奉局绕过三司横征暴敛，结果方腊起义烽火烧尽东南膏腴之地，金兵铁骑踏破汴京时，空荡荡的封桩库印证了打破财政平衡的致命代价。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所以在澳宋，皇帝除了能随意动用内库，国库是很难插上手的，想要办自己的事，只能花自己的钱。

他拿着皇家产业收录集，将自己能完全控制的挑了出来。

皇家产业众多，其中不少是皇太后、太皇太后等其他皇室成员的产业，这些产业赚的钱归他们自己使用，但产业内容、规模要造册登记，不得有所隐瞒。

孙皇后作为赵樾私人产业的实际打理者，也帮他整理了一番，不一会，成规模的产业都被摘录出来。

大都是一些旧时代的产业，比如田产有近万亩之多，其中旱地、水田各占半数；还有牧场数处，牛羊不计其数；有瓷器窑口一座，产出瓷器除供应皇室使用外还向外售卖；有印坊一座，对外承接印刷业务，一般佛经居多；有农具作坊一座，既生产锄、镰、锤等铁器，也生产连枷、石磨等杂物；有酒坊一座，生产的酒水为宫廷专用，也被用来当做赏赐。

除此之外，还有商铺数十间，都是位置极好、面积宽敞，且大多都位于京兆府。

这里面除了农田和牧场提供的收益相对稳定外，也只有买卖时货的商铺能上交一笔可观的资金。

皇家工坊真的很难赚到钱，其原因有三。

其一，现在国有工坊完善，很多政府项目都交于国工坊，例如官府所用文书内容，皆交于国有印坊；

其二，“不与民争利”并不完全执行到位，但若依靠皇室权威来获取商业资源，会被众官员联合上书，至于他们是真为了民利还是“官”利，就不得而知了；

其三，皇家工坊并没有人员架构上和工艺上的领先，在市场竞争中不占优势。

所以整个皇室的工坊在近些年来屡次被裁撤和变卖，很多皇室成员名下几乎只剩几处农庄和牧场。

但赵樾是未来人，如何利用信息差和科技来赚钱他门清，甚至在昨晚宴会之上，他又想到了两个赚钱之法。

第一，在瓷器坊的基础上新建立琉璃厂，制作高质量的琉璃；

第二，扩大印坊规模，未来全力印刷报纸与书籍，报纸为周刊，印时政、逸事、商机、诗词、小说或广告，书籍为通俗小说，内容为他自己抄袭，不，搬运的后世经典小说；

第三，整改酒坊，使用新技术制作蒸馏酒，目前的主流烈酒也就十五到二十度，完全不能满足大量的船夫、牛仔和体力劳动者的需求；

第四，新建香皂厂，因为澳洲动物油脂供应充足，完全可以制作目前使用的“澡豆”“肥皂团”的上位替代品。

这四家新厂必须安排最忠心的管理人员，并增加安保和防泄密措施，力求这当世最高端的科学技术不被“偷学”，就算会被一点点“偷”走，也要延缓这个时间，以确保赚到足够前期利润和留给新技术开发时间。

至于售卖，他倒是不太担心，只要皇家都用上这些新东西，根据“上行下效”原理，这些新东西就会逐渐风靡到整个皇城乃至全大宋，况且他还有数十间旺铺，完全可以全国铺货。

隐去关键信息后，他将计划记了下来，孙皇后自然也是看在眼中，随即问了一些现实问题。

“官家，琉璃并不稀奇，你说的高质量琉璃高在哪里？又怎么做？”

“报纸大概是邸报，或是新闻、小纸？这东西看的人不多，怕是难以挣到钱，小说市场竞争激烈，怎么能确定赚钱？”

“官家嫌现在酒不够烈吗？皇家酒坊出的酒已经是全大宋最烈的酒，难道还有方法让酒更烈？”

“香皂听起来不错，官家快给我搞点用用。”

孙皇后思路清晰，说话跟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地说了一大堆，赵樾听了后只是微微一笑，他既然敢写，自然是真因为自己有想法有方法有能力。

“朕说了你也不懂，不过朕信你，愿与你讲。

目前的琉璃或者说是“药玉”，朕称之为铅钡玻璃，是以二氧化硅、氧化铅、氧化钡为主成分，透明度低但色彩艳丽，但艳不过天然宝石，仅仅当做装饰陪衬，实属无用，我指的高质量琉璃其实是钠钙玻璃，原料为二氧化硅、碳酸钠、氧化钙，加上脱色剂和澄清剂，这样就能得到无色透明的玻璃，这样就能用来制作成窗户，后期还能利用银镜反应做镜子。

朕发报纸，赚钱在次要，主要是为了传达时政与刷皇家存在感，如果能提升国民识字率那就再好不过了，至于小说，朕有很好的构思，能保证赚钱，不信朕可以晚上抱着你给你先讲一段。

现在的酒，酒精度数不超过二十，根本不算烈酒，朕有蒸馏法，可将酒精度数提到五十二度，到时候不论是饮用还是消毒，效果绝对拔群。

香皂简单，明天就找人给你先做一块”

赵樾说的其实也是个大概，但就这样皇后也绝对听不懂。

“官家为何如此博学？怎么会这么多我不会的东西？”

孙皇后一脸懵逼，脑门上全是问号。

“不然为何朕是天子。”

赵樾自然不放过这个装逼的好时机，义正言辞地说道。

“官家说的都是真的吗？”

“自然，这玻璃、烈酒、小说和香皂，朕都能搞定。”

“妾是说，官家刚刚说的晚上抱着我讲故事是否为真？”

“啊，这，今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