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政务繁忙

淳泰二年四月三日，北半球春，南半球秋。

夜幕下的长乐宫中传出阵阵音乐声。

仔细听下去，确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的感觉。

赵樾躺在长乐宫的一块软垫上，他最近一个月极其繁忙。

纵使有左丞相的帮助，开海令与新式学堂也难以推进。

最后还是他做出妥协，提出了若干折中办法才最终成行。

澳宋禁海的最初原因确实是惧怕元军，但到了今日，更多的则是因为政策惯性。

守土派一听北上派提出要开海贸易，立刻开始反对，虽然他们也知开海能为他们带来钱财、货品。

右丞相姚即墨更是多次劝诫赵樾，说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外有饿狼环伺，不能开海。

双方拉扯几日才谈好条件。

开海，但不彻底开。

先在望宋、新城、北港三县设市舶司，只有这三港可以对外贸易。

对外贸易需要有朝廷颁发的对外贸易许可，现阶段只发四张许可。

一张给官方设立的海运司，一张给皇帝新设立的皇家海贸公司，一张给守土派合资成立的远洋商贸公司，最后一张则颁给了北上派合资成立的北方海运公司。

作为北上派对守土派的妥协，北方海运公司五年内只能经营人员运输业务。

由于赵樾想要给大宋皇家海事学堂的毕业生授予官职，导致新学也受到了很大阻力。

但赵樾办法多啊，直接地图开疆，新建维州、威州，并同时增加四个县治，这样一来，几年就多了很多官吏空缺。

在礼部索要了每科五个免试名额后，这件事就顺畅地通过了。

除了这两件事外，还有好多新政在这一个月内被通过。

朝事忙完以后，便是家事。

商务印书馆早就不再承接对外业务，一心加印赵樾根据记忆“编写”出的各科课本和报纸。

报纸是要长期稳定发行，赵樾估摸自己以后时间与精力可能跟不上，又连忙成立了新宋报业公司，前几期由他亲自排版、编写、审核，后面可能就只干审核。

为了推广，报纸的售价便宜，可能前期要贴不少钱进去，好在辅导书的价格坚挺，又是独门生意，几个月内还是能大挣一笔。

他甚至想好要是有人抄袭、仿印他编写的辅导书，明年就更换考试范围，让这些奸商把书砸在手中。

一曲毕，赵樾抚掌称赞。

孙皇后手中拿着洞箫，笑盈盈地走上前道：“官家教我的这一首‘一生所爱’真是好听，我爱极了。”

赵樾这一个月来疏于练习，洞箫吹得磕磕巴巴，前几日勉强为孙皇后表演了一首来自后世曲目“一生所爱”，孙皇后立马就被吸引住，连忙学了过去，只是练了几日便吹的空灵动听。

“瑾萱谬赞，这是你自己领悟的，不算朕教。”

赵樾将孙皇后一把搂入怀中，他每日累极，只有晚上与孙皇后待在一起时才能感到片刻松弛、欢愉。

“官家心情不好么，我见你今夜都没笑过。”

孙皇后将洞箫放在一边，脸贴在赵樾胸膛上，柔声说道。

“有点，今日又有大臣直面谏朕，言辞凌冽。”

赵樾抱着怀中美人，诉说着心中的不快。

“官家如此勤政，竟还有人不满？他说了些什么？”

孙皇后有些惊讶，她自认为这一个月赵樾干的事比去年一年都干的多、干的好，竟还有人不满。

“御史中丞说：‘东宫虚位日久，天下汹汹，臣恐社稷危若累卵！’，这不是胡扯吗，我才从东宫搬出来一年。”

孙皇后闻此言后，脸蛋瞬间红的像苹果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官家，妾为你挑选些妃子入宫吧。”

孙皇后埋下头，声音低的像蚊子发出的嗡嗡声。

赵樾侧身低头看向孙皇后那娇艳如滴的脸，手将她头扶起。

两人目光相交，孙皇后的委屈眼神落入赵樾眸中，他这一个多月来积攒的情绪在此刻如洪水般爆发。

赵樾突然站起，陡然将她抱至床榻。

她也不是未经人事之人，知道稍后会发生何事。

她的红玛瑙耳坠映得脖颈泛起片片绯色，双眼微闭。

长乐宫中的侍女们为两人拉下了床帐，又移去了多余光源后退至一边。

昏暗灯光下，连偷看的侍女也看不清床榻上发生了何事。

只见薄纱材质的床帐有节奏地晃动，帐上装饰点缀的珍珠互相碰撞，发出的清脆碰撞声如同清泉流过山涧。

次日清晨，赵樾早早就醒了，最近一段时间他都会早起处理政事，已经养成早起习惯。

昨夜体力耗尽的孙皇后此刻还未醒来，她仍枕着赵樾的左臂呼呼大睡。

赵樾缓缓将手抽出，这个过程弄醒了孙皇后，她睡眼惺忪，见赵樾已经要起床，不舍地将赵樾抱住。

昨夜的赵樾花样百出，让她如久旱逢甘霖般被滋润，此刻仍还沉浸其中。

两人又温存许久，赵樾再次起身离开床榻，他事务繁多，今日早已安排好一些会见与谈话。

走出长乐宫时，他才感觉到后腰传来一阵阵酸痛。

今日当值的太监正是杨淼，他早已安排有轿子候在门口，赵樾一走出门就能乘轿回到嘉福殿。

回宫路上，他隔着轿帘向杨淼问道：“近来可在商务印书馆发现可疑人员？”

虽然大家都知道商务印书馆是皇帝的产业，但并不代表没人敢对其做出小动作。

在《资本论》中，马克思指出，当利润超过300%时，资本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首的危险。

澳洲书籍种类匮乏，商务印书馆最近新印的各类书籍就算定价再翻一倍也能卖完，所以他担心有人来偷取雕版。

“请皇上放心，印刷馆中有原东宫太监张长福、陈睿泽两人驻守，没人能在他俩眼下搞事。”

赵樾知道这两位太监，他俩年岁较高，在宫中与宫外都理事不少，算得上精通事务。

在没有版权保护的年代，盗版很是常见，就算别人搞不到他的雕版，只需买书现雕一样能复刻，只不过要慢上半个月而已。

他闭上双眼，脑中盘算着如何进行法制改革，将《版权法》定为国法之一。

“难啊，执法人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