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新宋文轩
翌日，宋风阳早早地出门往城中新开的新宋文轩走。
他在昨晚已经想好，他要选择一生僻科目，边工边读，如果学得不错，就进京应考。
如果没能考到头名就回来老老实实当驱蛇官，如果考到头名就将奖学金送回家中，自己入学谋官。
他到新宋文轩后才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人更早到达。
由于时辰太早，新宋文轩还未开门营业，几人便在店门口闲聊等待。
“这位兄弟也是来买参考资料？”
一位和宋风阳年岁相似的青年见他走了过来便开口搭腔道。
“我先来看看，还未下定主意。”
宋风阳向对他说话的青年抱拳回话，他确实还未想好学习哪科内容，但一定要是冷门偏僻科目，避免竞争过于激烈。
“依我看，还是法律系最好，航海系次之，我有一叔叔在京兆府衙当差，他昨日送到一封书信，让我家众子弟务必报考这海事学堂，且最好报考法律与航海。”
那位青年听似在回应宋风阳，实则是向店门口众人炫耀自己知道不少小道消息。
有一位年岁较小的少年正向这位炫耀青年求问道：“这位兄长，为何法律与航海必报？”
“告诉你吧，我叔叔说，这皇帝陛下曾在朝会上对大臣们说过，法律系学生毕业以后，优秀者可直入大理寺与刑部，次者可去州府司理参军、司法参军，其余毕业者皆可为法吏，三五年内可升县尉。
航海就不必多说，如今《开海令》天下皆知，其中官员缺口多少，想必大家心里有数。”
这青年全然忘记他叔叔在信中写到的保密二字，将重要内容全部讲出。
“大言不惭，大宋刑部、大理寺有几个职位空缺？就算全为县尉而已，我大宋又才几个县城，一年就三十学子，加上科举出身的进士，哪里有如此多官职可授？”
他的这一言论遭到了另一位青年的质疑。
只见这人不仅不恼怒，反而更加洋洋得意，他仰头用鼻孔对着几人道：“孤陋寡闻之人竟也疑我？
你等还不知伟大的皇帝陛下将在澳洲西南再置两州吧？这两州分别为威州与维州，威州新立三县，分别为悉尼县、麦港县、堪城县，维州暂且新立一县，取名为墨城县。
如此下来不知国中多了多少官员空缺。”
刚刚发出质疑的青年目瞪口呆，这消息他确实不知道，如果真这样，他也不想听家中长辈安排去读贸易，读法律多好，直接学完就能当官，比参加科举中进士简单多了。
其余几人见这小子真有独门消息，旋即七嘴八舌地发问，企图再套出一些，那青年见众人又是作揖又是夸赞，心满意足之下将信中内容尽数道出。
宋风阳站在一旁听了个真切，然后更加坚定他最初的想法。
由此看来，这入学难度比昨日自己估算的还要大，如不是冷门学科，必定拿不到头名。
此时门口聚集的顾客越来越多，宋风阳一数，加上自己都有十一人，好在店铺门板终于被店中伙计拆下，一伙人全部鱼贯而入。
进入这新宋文轩后，宋风阳才发现这书店与其他书店布置很是不同，最显眼的便是大厅内的八个大书架，大书架上分别挂着航海、语言、法律、理学、工程、生物、经贸、医药。
除此之外每个架子的每一层则是相应大类的不同学科，他心中已有大概想学科目，正往中部书架走去时，见早已快步跑到法律区的人都叫了起来。
“店家，这书架怎么空空如也，是不是还未放上书籍？”
宋风阳将视线挪到几人身上，见除方才在门外质疑无官可授的那小子手上拿了两本书，其余几人都是空手。
“法律书籍昨日便被抢购一空，这两本是仅剩下的，如要再买，请等下周。”
“怎会如此？”
“下周是多久？”
“我出双倍价钱，店家快再拿些出来。”
店中吵吵闹闹，特别是那位消息灵通的青年，嗓门最大，价钱也加到了三倍，但没人理他。
那人见开高价也买不到，便恶狠狠地盯着手中拿着《检验格目》《洗冤集录》的青年学子骂道：“笑你娘个屁，未来去当讼棍仵作，值得这么开心？”
他骂完后便走向空了大半的航海区，看来这人要备考航海系的专业。
宋风阳咂咂嘴，还好他不卷这大热专业，他先是走到理学书架，放着《初识几何》《海岛算经》《九章算术》《孙子算经》的数学他是瞧也没瞧一眼。
物理，一听就很冷门。
他拿着《宋工开物》看了看，发现很多东西都看不懂，旋即换了一本《初识物理》。
翻开一看，首页就写着：物理学是一门十分有趣的科学，它研究声、光、热、力、电等形形色色的物理现象。
随后他再翻动，书中讲了“机械运动”“声现象”“物态变化”“光现象”“质量与密度”，每一章节都是诘屈聱牙，十分难以理解。
放下这本容易让人秃头的《初识物理》，他又换了一层，拿起一本《化学入门》。
“化学是一门在微观层面洞悉物质奥秘的自然科学，聚焦原子、分子尺度，研究物质组成、结构、性质与变化规律，是推动人类社会进步的关键力量。”
宋风阳头晕眼花，怎么每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完全不懂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直接就标上了句读，他可能都没法对这句话进行断句。
此书的其他内容还包括：物质分类与转化、实用化学技术、日常化学应用
因为书籍中列举类似火药、炼丹、炼铜、酿酒等具体事例，加上还有很多配图，看起来比物理要更让人能接受一点。
“够冷门，但不像是人能学的科目。”
他继续更换科目，他想学的科目是冷门，不是邪门，这物理和化学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学的。
学了之后会炼丹、会飞？这不是物理学、化学，这是道士学、仙人学！
他跑到生物书架前，目光从放着《母猪的产后护理》的一层飘到下层的一本《生物与自然》上。
他抽出一本《生物与自然》，看向学科的介绍：生物学是探索生命现象和生命活动规律的科学，是自然科学中的一门基础学科。其研究对象是生物（包括植物、动物和微生物）的结构、功能、发生和发展规律。其目的在于阐明和控制生命活动，改造自然，为农业、工业和医学等实践服务。
这段话也很绕口难懂，但相较于物理与化学，显得通人性多了。
他快速地翻了翻书，发现里面讲了认识生物、生物命名与分类、利用生物等内容，特别是在澳洲生物一章中，讲了许多他日常打交道的动物。
就这个了，既冷门又不邪门，是难得的好学科，一定不会坑我。
他携带着书到柜台结账，澳洲书籍昂贵，他本以为会大出血，没想到只需二两银子就能全款拿下这本书。
他赶紧掏出钱付款，这二两银子虽是他小半月的薪水，但也不是负担不起。
有顾客在柜台问收款伙计道：“我这一本《萍洲可谈》便是五两，另一本《航海知识概论》更是八两，为什么他这一本书看着比我的还厚，却如此便宜。”
“客人不知，这是因为理学系、生物系与工程系的参考书都是上面授意特价出售，每本只卖二两银子，且每人每本限购一次。”
伙计毕恭毕敬地向顾客解释道。
“定是因为这是垃圾学科，无人愿读罢，哈哈。”
宋风阳将书放入怀中，丝毫不在意别人说什么，快步走出书店，今日他依然要上值，可不能误了点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