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五胡乱华势力与人物爆笑评分榜

共 48 章

正在阅读 · 第九章:当诗歌成为武器

第九章:当诗歌成为武器

永兴三年,正月。

晋阳城的老百姓发现,这个年过得有点不一样——匈奴大王刘渊下令,要搞“第一届晋阳春节联欢晚会”。

消息一出,全城哗然。

“晚会是啥?”卖烧饼的老王问隔壁教书先生。

“就是……大家聚一起,唱歌跳舞说笑话。”教书先生捋着胡子,“不过大王说了,要‘胡汉同台,军民同乐’。”

老王嘀咕:“匈奴人跳舞咱见过,汉人说书咱也听过,可放一起……”

正月十五,晚会在城中央广场举行。舞台搭得简陋,但观众来了上万——主要是听说表演完有免费粥喝。

开场节目就让所有人傻眼:十个匈奴骑兵骑着马,在舞台上……背《诗经》。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领头的呼延朗声音洪亮,就是马有点不耐烦,一直打响鼻。

台下汉人百姓目瞪口呆,匈奴部众捂脸——太丢人了,骑兵不该展示刀法吗?背什么诗啊!

第二个节目更绝:汉人书生表演摔跤。四个白面书生,穿着儒衫,在台上扭成一团,衣服都扯破了,露出精瘦的胳膊。

“这……”教书先生手里的茶杯掉了。

第三个节目是混合型的:匈奴歌手用匈奴调唱汉乐府,汉人乐师用编钟配草原长调。效果嘛……像羊肉泡馍里加了奶酪,说不清是好是坏,但肯定难忘。

压轴节目是刘渊亲自上场。他没唱歌也没跳舞,而是说了一段“单口相声”——这词是他发明的。

“今天咱们说说,什么叫‘汉’。”刘渊站在台上,没穿王袍,就一身普通棉衣,“有人说,汉就是汉人。不对!汉是一种文化,一种活法儿!”

他掰手指头:“你吃饺子,我吃手抓羊肉,但咱们都过年,这就是汉文化包容!你说汉语,我说匈奴语,但咱们都在这片土地上过日子,这就是汉地情怀!”

台下安静了。

“我知道,有人背地里说我,”刘渊笑了,“说这个匈奴蛮子,装什么汉人。我告诉你们——我爷爷的爷爷,就跟汉高祖刘邦喝过酒,签过盟约!论辈分,我算是汉室的……远房表亲!”

哄堂大笑。

“所以啊,”刘渊收起笑容,“咱们别分什么胡汉了。在这乱世,能活着,能吃上饭,能让老婆孩子不挨冻,就是最大的福分。而我刘渊,就是要让跟着我的人,都有这个福分!”

掌声雷动——这次是真心的。

晚会结束后,刘渊回到府衙,对等在那里的崔游说:“崔公,可以开始了。”

崔游点头,展开一份名单:“按大王吩咐,挑选了一百个能说会道、识文断字的。五十个汉人,三十个匈奴人,二十个其他族的。都培训过了。”

“培训内容?”

“一不说打仗,二不说政事,就说三样:汉赵百姓怎么过日子,太学里胡汉学生怎么相处,还有……”崔游顿了顿,“大王的‘单口相声’精选。”

刘渊笑了:“好。明天就派出去,第一批去洛阳周边。”

正月二十,第一批“文化宣传队”出发了。

他们没带刀剑,只带着干粮、笔墨,还有刘渊亲笔写的“安全通行证”——上面用汉匈双语写着:“此人系汉赵文化交流使者,各路军阀请勿为难,为难者后果自负。”

后果是什么?没写。但据说盖的是汉赵王玺,看着挺唬人。

第一站,河内郡。

宣传队选了郡治怀县最热闹的茶馆,包了场子,然后开始“文艺展演”。

节目单很丰富:汉人书生讲《论语》(匈奴语翻译同步),匈奴歌手唱草原情歌(汉文歌词同步),还有最受欢迎的——“汉赵见闻分享会”。

“各位乡亲,”一个叫王朗的宣传员上台,“我是从洛阳逃难到晋阳的。在晋阳,我见到了什么?见到了匈奴兵帮汉人老太太挑水,见到了汉人教匈奴孩子写字,见到了……”

“见到了粮食!”台下有人喊。

“对!”王朗一拍大腿,“见到了粮仓开着,百姓排队领粮,不管胡汉,按人头分!”

茶馆里炸锅了。

“真的假的?”

“匈奴人能有这好心?”

王朗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卷画:“这是我请画师画的《晋阳分粮图》,大家传着看看。”

画上,匈奴兵和汉人百姓一起排队,脸上都带着笑。画面一角还有题诗:“胡汉同队列,仁义满粮仓。”

画传了一圈,茶馆沉默了。

“我知道大家不信。”王朗继续说,“所以我来了。汉赵大王说了,欢迎各地百姓去并州看看。路远的,给路粮;安家落户的,分田地。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承认自己是汉赵子民。”王朗笑了,“至于你是胡是汉,不重要。在大王眼里,都是人,都要吃饭,都要活命。”

当天,茶馆里跑了三个说书先生——生意被抢了。

但更重要的是,河内郡守第二天就收到了密报:郡内三成流民,开始往北走了。

消息传到洛阳,司马越正在和东海王世子司马毗下棋。

“父亲,北边来的消息。”司马毗递上文书,“匈奴刘渊,派人在各地宣扬什么……‘胡汉一家,人人有粮’。”

司马越扫了一眼,冷笑:“雕虫小技。派人抓了就是。”

“抓了……二十个了。”司马毗苦笑,“但抓不完。而且他们不带兵器,不煽动作乱,就聊天说书,按律法,罪不至死。”

“那就赶走!”

“赶走了又来,而且人越来越多。”司马毗说,“现在不光匈奴人汉人,连鲜卑人、羌人都加入了,号称‘百族宣传团’。”

司马越棋也不下了,皱眉:“这个刘渊,到底想干什么?”

他可能不知道,刘渊这招是从《孙子兵法》里悟出来的——“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二月底,宣传效果开始显现。

并州边境的几个县,出现了“整村北迁”的现象。县令拦都拦不住——老百姓挑着担子,赶着牲畜,嘴里还念叨:“去晋阳,有饭吃。”

当地豪强也坐不住了。第一个来晋阳“考察”的,是河东郡的薛氏族长薛涛。

刘渊亲自接待,没摆宴席,就领着他在晋阳城里转了一天。

看太学,看军营,看集市,看农田。

最后薛涛问:“大王,若我薛氏举族来投,能得何待遇?”

刘渊伸出一根手指:“一视同仁。你家的地,还是你家的;你家的私兵,可以改编成汉赵军,你当校尉;你家的子弟,可以进太学读书,成绩好的,将来做官。”

“就这些?”

“还有,”刘渊微笑,“安全。汉赵境内,没有战乱。就算将来打仗,也会在境外打,不会让战火烧到家里。”

薛涛沉默了很久,临走时说:“容我回去商议。”

他走后,呼延朗问:“大王,这些汉人豪强,信得过吗?”

“现在信不过,将来会信的。”刘渊说,“因为他们没得选——留在原地,要么被司马家征粮征兵,要么被流寇抢劫。来我这里,至少能活命。”

三月,春暖花开。

宣传队升级了——开始发行“报纸”。

这玩意儿又是刘渊发明的:一张大纸,上面印着汉赵的新闻,比如“春耕顺利,预计丰收”、“太学扩招,各族子弟踊跃报名”、“汉赵王视察边境,与民同耕”。

最厉害的是,报纸免费发放,还找人念给不识字的听。

第一期的头条新闻是:“汉赵与慕容部结盟,北方安宁有望”。配图是刘渊和慕容廆(使者代)握手的画面,下面还有首诗:“胡汉结盟春意暖,刀兵入库马放山。”

这张报纸传到幽州时,刺史王浚正在吃饭,看完直接把饭碗摔了。

“结盟?!慕容廆那个老狐狸,居然和匈奴人搞到一起去了?!”

幕僚小心翼翼:“大人,报纸上还说……说下一个结盟对象,可能是羌族或氐族。”

王浚脸色铁青:“这是要把北方全拢过去啊!快,给我也办报纸!就说……就说刘渊残暴,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幕僚苦笑:“大人,咱们没有印刷术,抄不过来啊……”

“那就派人去说!去喊!”

但已经晚了。当王浚的“口头报纸”还在幽州境内打转时,刘渊的第二期报纸已经发到了黄河以南。

这期的头条更劲爆:“汉赵王宣布,今年秋收后,减税三成”。

下面还有详细政策解读,以及——一首刘渊亲自写的打油诗: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汉赵无闲田,农夫不饿死。胡汉齐用力,仓廪俱丰实。若问何为汉?吃饱是第一。”

诗写得很土,但老百姓听得懂。

四月,效果爆炸了。

黄河两岸,开始流传各种关于汉赵的“传说”:

有的说,晋阳城里,匈奴人和汉人通婚,生的孩子聪明又漂亮;

有的说,汉赵官员清廉,从不欺压百姓;

最离谱的一个版本是:刘渊其实是汉高祖转世,特意投胎到匈奴,来拯救乱世中的万民。

这个版本传到刘渊耳朵里时,他正在喝茶,差点喷出来。

“谁编的?”

崔游老脸微红:“老臣……略作润色。”

刘渊哭笑不得:“崔公,咱们宣传要实事求是……”

“这就是实事求是!”崔游理直气壮,“大王您看,您是不是救了很多百姓?是不是在复兴汉室?四舍五入,就是高祖转世!”

刘渊扶额:“行吧……不过别太夸张,过犹不及。”

四月十五,一个重量级人物来到晋阳——范阳卢氏的家主,卢志。

这可是北方顶尖的世族,祖上出过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

刘渊用最高礼节接待,但卢志开门见山:“大王,老朽此来,只问三个问题。”

“请问。”

“第一,大王以匈奴之身称汉,能持多久?”

刘渊答:“持到天下太平,或者我死。”

“第二,胡汉终究有别,大王如何处置?”

“在我眼里,只有能臣和庸才,良民和恶徒,无分胡汉。”

“第三,”卢志盯着他,“若将来夺得天下,是以胡代汉,还是以汉化胡?”

刘渊沉默片刻,笑了:“卢公,您觉得这天下,是胡人的天下,还是汉人的天下?”

卢志愣住。

“我说,都是。”刘渊站起身,“就像这晋阳城,匈奴人建的城墙,汉人铺的街道,羌人种的树,鲜卑人开的花。少了谁,都不是完整的晋阳。”

他走到窗边,指着外面:“我要的天下,就是这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胡人学汉礼,汉人习胡技。百年之后,谁还分得清?”

卢志久久不语。

临走时,他说:“大王,卢氏可以支持您。但您要答应我一件事。”

“请讲。”

“无论将来如何,请保住华夏文脉。”卢志深深一揖,“这是老朽,也是天下读书人,最后的请求。”

刘渊郑重还礼:“我答应您。”

卢志走了,带走了一份盟约,也带走了一个承诺。

五月初,局势开始失控——不是刘渊失控,是晋朝失控。

黄河以北,除幽州外,各郡县都出现了“亲汉赵”势力。有的是豪强,有的是流民武装,甚至还有晋朝的低级官吏——他们偷偷挂起了汉赵的旗帜,虽然不敢明说,但征税时都会“无意”透露:“听说汉赵那边,税轻……”

洛阳城里,司马越焦头烂额。

军事上,他要对付司马颙、司马颖;经济上,府库空虚;政治上,人心离散。现在又多了个“文化入侵”的刘渊。

“王爷,最新消息。”王衍递上文书,“冀州有三个县令……主动去晋阳‘述职’了。”

司马越眼前一黑:“他们敢?!”

“他们说……说是去‘学习先进治理经验’。”王衍表情古怪,“还带回来了刘渊亲笔签名的……《县令工作手册》。”

砰!司马越掀了桌子。

但掀桌子解决不了问题。

五月十五,刘渊在晋阳召开“北方发展研讨会”第二届会议。

这次来的不光有胡族首领,还有十几个汉人世家代表,以及——三个晋朝“前”县令。

会议主题很务实:怎么治理地方,怎么发展经济,怎么安抚民心。

刘渊全程主持,但很少说话,主要是听。

听完了,他总结:“各位说的都有道理。但我觉得,最重要的一点是——让老百姓觉得有奔头。”

他让崔游发下去一份文件:《汉赵三年发展规划》。

里面写着:第一年,稳根基,均田地;第二年,兴教育,修水利;第三年,通商路,强军事。

“各位回去,可以参照这个,制定自己的计划。”刘渊说,“汉赵会提供支持——要粮给粮,要人给人,要书给书。”

一个县令小声问:“那……要是不照着做呢?”

刘渊看了他一眼,笑了:“不照着做,你的百姓就会跑到照着做的邻居那里去。到时候,你就成光杆县令了。”

全场大笑。

会后,慕容皝找到刘渊:“大王,您这手……真是杀人不见血啊。”

“怎么说?”

“您不用一兵一卒,就让半个北方开始按您的想法运转。”慕容皝感叹,“我现在相信,您真可能得天下。”

刘渊拍拍他肩膀:“少族长,记住——刀剑能征服土地,但征服不了人心。能征服人心的,只有更好的活法。”

“那要是有人不服呢?”

“不服的,让他看看服的人过得怎么样。”刘渊望向南方,“如果看了还不服……那就只能动刀了。但那是最后的选择。”

夜深了,刘渊独自登上城楼。

晋阳城万家灯火,街道上还有晚归的行人,酒馆里传出歌声——这次是纯正的汉乐府,但唱歌的好像是个匈奴人。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在洛阳当人质时,那个汉人老博士说过的话:“文化就像水,看似柔弱,却能穿石。”

现在他懂了。

他正在用水——文化的活水,去冲刷那个已经腐朽的晋朝基石。

也许要很久,也许很快。

但无论如何,水已经流出去了。

流向了黄河两岸,流向了中原大地,流向了每一个渴望安宁的百姓心里。

而在南方的洛阳,司马越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将加速晋朝灭亡的决定。

但那是下一章的故事了。

此刻,晋阳城头,春风拂面。

刘渊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的芬芳、炊烟的暖意,还有隐约的书声。

那是他的太学,他的弯刀班,他的未来。

也是这个时代的,新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