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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势力与人物爆笑评分榜

共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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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盟约的三种写法

永兴二年,五月。

晋阳城的春天终于彻底撒开了欢儿,连城墙缝里都钻出了草芽。但比草芽钻得更快的,是各路使者的马蹄。

慕容部的使团最先到,阵仗大得像是来迎亲——五十辆马车,载满了貂皮、人参、东珠,还有十二个慕容部最美的少女,据说是送给刘渊“充实后宫”的。

刘渊在府衙接见使团正使慕容皝时,表情很微妙。

“少族长,”他指指外面那些花枝招展的少女,“这是……”

慕容皝一脸真诚:“父亲说,大王开创基业,不可无美人相伴。这些都是慕容部最纯洁的明珠,愿侍奉大王左右。”

刘渊揉了揉太阳穴:“替我谢谢令尊的好意。不过……”他压低声音,“我夫人呼延氏,昨天刚拔刀砍了我书房的门,因为听说我要纳妾。”

慕容皝愣住。

“所以这些美人,”刘渊微笑,“不如送进‘汉赵太学’,学习汉家礼仪和经典。将来嫁人,也能做个贤妻良母。”

慕容皝的表情更精彩了——把草原明珠送进学堂?这匈奴王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但没等他说话,第二个使者到了。

羌族首领姚弋仲的使者,只带了五个随从,风尘仆仆,见面就单膝跪地:“大王!我家首领愿与汉赵结盟!只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请大王派兵助我们打氐人苻洪!”使者咬牙切齿,“那老小子抢了我们三个牧场!”

刘渊和慕容皝对视一眼,都笑了。

“使者先下去休息,”刘渊温和地说,“此事容我考虑。”

羌使刚走,第三个使者又到了——巧了,正是氐族首领苻洪派来的。

这位使者更直接,见面就说:“大王!苻首领愿结盟!但请大王约束羌人姚弋仲,他们老越界放牧!”

得,两头告状。

刘渊让氐使也下去休息,转头看慕容皝:“少族长看见了吗?这就是现在的北方。”

慕容皝若有所思:“大王打算如何处置?”

“处置?”刘渊起身踱步,“我不处置。我要让他们自己处置。”

当天下午,刘渊做了个决定:在晋阳举办“第一届北方民族和谐发展研讨会”。

名字是他临时想的,但请柬发得很正式:羊皮烫金,汉文、匈奴文、鲜卑文、羌文、氐文五语对照,内容核心就一句:“来聊聊怎么一起发财”。

五月初十,研讨会开幕。

会场设在晋阳城外的草原上——刘渊说这样“贴近自然,方便跑马”,其实是怕在城里打起来不好收拾。

五方代表围坐一圈,中间点着篝火,烤着全羊,气氛……很诡异。

慕容皝代表慕容部,正襟危坐,努力维持贵族风范。

羌使和氐使互相瞪眼,手按刀柄。

匈奴五部首领坐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

刘渊作为主持人,开场白很直白:“诸位,今天咱们不谈恩怨,只谈利益。”

他让人抬上来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在草地上:“看,这是北方。晋朝已经管不到这儿了。咱们五家——匈奴、鲜卑、羌、氐,还有来投靠的汉人——现在站在这片土地上。”

“大王想说什么?”羌使性子急。

“我想说,”刘渊拿起一根木棍,在地图上画了个圈,“与其互相抢那点草场、牛羊,不如一起去抢更大的。”

他棍子向南一指:“中原。那里有良田万亩,城池百座,粮仓满得流油。”

众人呼吸一滞。

“但咱们任何一家,单独去,都打不下来。”刘渊环视众人,“晋朝再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如果咱们联合呢?”

氐使迟疑:“怎么联合?”

“成立‘北方联盟’。”刘渊说得很自然,“军事上互相支援,经济上互通有无,政治上……承认我汉赵为盟主。”

慕容皝挑眉:“盟主有什么好处?”

“好处是,”刘渊微笑,“我可以给各位‘汉赵将军’的封号,让你们名正言顺地占着现在的地盘。还可以开互市,你们用牛羊马匹,换我们的粮食、铁器、布匹。”

羌使心动:“那我们的牧场纠纷……”

“联盟内部纠纷,由盟主调解。”刘渊看向羌使和氐使,“比如你们俩的事,我可以划一条线,这边归羌,那边归氐。谁越线,联盟共讨之。”

氐使犹豫:“那我们要付出什么?”

“三样东西。”刘渊竖起手指,“一,承认汉赵正统;二,战时出兵相助;三,允许汉赵商队自由通行。”

气氛沉默下来,只有篝火噼啪作响。

慕容皝忽然问:“大王,您这联盟,是要对付晋朝,还是……”

“现阶段是对付晋朝。”刘渊坦诚,“长远看,是为了在座各位都能在这乱世活下去,活得更好。”

他站起身,走到篝火旁:“我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这匈奴人是不是想借联盟吞并我们?”

没人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我吞不了。”刘渊笑了,“鲜卑慕容部控弦十万,羌、氐各据险要。我要硬来,只会逼你们联合起来打我。我没那么傻。”

他蹲下来,拨弄着篝火:“我要的是合作。就像这火,一根柴烧不久,一堆柴才能旺。”

羌使和氐使对视一眼,同时问:“那我们的纠纷……”

“现在解决。”刘渊招手,“拿酒来!”

五坛烈酒摆上,刘渊亲自倒满五大碗:“今天咱们按草原规矩,喝结盟酒。喝完这碗酒,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新的界线,我三天内派人去勘定,保准公平。”

他看着羌使和氐使:“喝不喝?”

羌使一咬牙,端起碗:“喝!”

氐使犹豫片刻,也端起来:“喝!”

五人碰碗,一饮而尽。

酒很烈,喝得众人面红耳赤。刘渊趁机说:“既然喝了酒,就是兄弟了。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谈的?”

那天晚上,草原上的篝火烧到后半夜。

具体谈了什么,后来史书没细写。但据当时伺候的仆人说,听到了如下关键词:

“盐铁专营……三七分账……”

“婚姻联盟……我侄子娶你女儿……”

“联合军事演习……秋后举行……”

还有最关键的一句,是刘渊说的:“咱们这个联盟,对外叫‘汉赵北方安民联合体’。简单说就是——咱们关起门来怎么斗都行,但外人来打,一起上。”

五月中旬,三方使者各怀心思地离开了。

慕容皝走的时候,带走了那十二个少女——刘渊坚持让她们进太学,慕容皝无奈,只好说“先带回去,学点礼仪再送来”。

羌使和氐使肩并肩走的,虽然还互相瞪眼,但至少没拔刀。

等人都走了,呼延朗才问刘渊:“大王,他们真会听咱们的?”

“短期内会。”刘渊看着远去的烟尘,“因为他们需要我这个‘汉’字招牌,去安抚境内的汉人,去名正言顺地占地盘。”

“那长期呢?”

“长期?”刘渊笑了,“长期就要看谁发展得快了。如果咱们汉赵一直最强,他们就会一直听话。如果咱们弱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都懂。

五月底,刘渊开始兑现承诺。

他派了三支队伍:一支去羌氐边界勘界,由李规带队,带了五十个汉人丈量师和二十个匈奴骑兵——丈量师量地,骑兵防身。

一支去慕容部,送去了第一批铁器和布匹,还有十个“汉化教官”,任务是教慕容部贵族汉语汉字。

第三支最特别:由崔游带队,去北方各部落招收学生,来汉赵太学读书,包吃包住包教,毕业后“分配工作”。

消息传开,北方震动。

有部落首领说:“这匈奴王到底想干啥?办学堂?他是要当圣人吗?”

有汉人流民说:“去!让我儿子去读书!读了书就能当官!”

也有聪明人看出了门道:“刘渊这是在种树。现在种的是文化,将来收的是人心。”

六月,第一批羌族和氐族的学生抵达晋阳,总共三十人。

开学典礼上,刘渊亲自讲话,内容很接地气:

“你们来这里,不是当人质的,是学本事的。学了汉字,能看懂契约,不怕被汉人骗;学了算术,能算清牛羊,不怕被手下蒙;学了兵法……咳,这个以后再说。”

学生们哄笑,气氛轻松。

典礼后,刘渊巡视太学。看见羌族学生和汉族学生同桌,匈奴老师和氐族学生问答,他满意地点头。

崔游跟在他身后,感慨:“大王,老臣活了六十岁,没见过这样的学堂。”

“以后会更多的。”刘渊说,“崔公,你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课吗?”

“经学?兵法?”

“是历史课。”刘渊停在一间教室外,里面正在讲《史记》,“我要让这些孩子知道,匈奴也好,鲜卑也好,羌氐也好,都曾经是华夏的一部分。区别只是有的离开得早,有的离开得晚。”

崔游愣住了。

“当然,”刘渊眨眨眼,“现在他们回来了。”

七月初,第一个成果出现了。

慕容部送来了第二批学生,还附上慕容廆的亲笔信——用汉字写的,虽然歪歪扭扭,但确实是汉字。

信上说:“大王办学兴教,乃圣人之举。弟愿效仿,已在龙城设学,请大王派师相助。”

刘渊看完信,大笑:“这老狐狸,学得真快。”

他当即回信,答应派教师,还送去了全套教材——包括他亲自编的《胡汉常用对话手册》和《北方地理志》。

同月,羌族和氐族按照新划定的界线放牧,居然真的没再越界。羌使还送来一百匹好马,说是“谢大王公正”。

七月十五,刘渊在晋阳举行了盛大的“北方联盟成立仪式”。

这次,四家旗帜并列:汉赵的“汉”字旗居中,左边是慕容部的“慕容”旗,右边是羌族的“姚”字旗和氐族的“苻”字旗。

仪式上,刘渊宣布了联盟章程:

一、互不侵犯;

二、互助抗敌;

三、互通有无;

四、共尊汉赵为盟主(这条是刘渊坚持的,其他三家勉强同意)。

仪式后,四家首领的代表歃血为盟——血是羊血,但仪式感十足。

当晚宴会,刘渊喝多了,拉着慕容皝说:“少族长,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得意的是什么吗?”

“创立汉赵?”

“不。”刘渊摇头,“是让一个匈奴人,成了汉人的王;让汉人,接受了这个匈奴王;现在,还要让鲜卑、羌、氐,都承认这个匈奴汉王。”

他打了个酒嗝:“这叫什么?这叫……化不可能为可能。”

慕容皝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匈奴王,也许真的能成事。

夜深了,晋阳城渐渐安静。

刘渊站在城楼上,望着北方草原的方向。那里有他的盟友,也有他未来的对手。

呼延朗上来给他披衣:“大王,秋天快到了。”

“是啊,秋天。”刘渊喃喃,“该准备秋收了。收完粮,就该……”

他没说完,但呼延朗懂。

秋收后,粮草充足,就该向南看了。

向南,是混乱的中原,是摇摇欲坠的晋朝,是无数的城池和人口。

也是无数的机会和危险。

“大王,”呼延朗轻声问,“咱们真要一直打着‘汉’旗吗?”

“打到打不下去为止。”刘渊转身,眼中映着城内的灯火,“或者,打到所有人忘记这面旗原本的意思,只记得它代表胜利为止。”

他走下城楼,脚步坚定。

身后,城头上的“汉”字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旗是新的,字是旧的。

举旗的人是匈奴人,但喊的口号是汉人的。

这乱世,就是这么荒诞。

但荒诞中,一个新的秩序,正在这片土地上,艰难地、蹒跚地、却又实实在在地生长起来。

而在更南方的洛阳,司马家的王爷们又换了一轮主角。

没人注意到,北方那个匈奴人建的“汉国”,已经不再是癣疥之疾。

它正在悄然长大。

等到他们注意时,恐怕已经晚了。

历史车轮,已经开始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