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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势力与人物爆笑评分榜

共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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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趁火打劫者的狂欢

光和二年,十一月。

潼关西撤的大道上,刘聪的五万大军走得比八十岁老太太还慢——倒不是真的走不动,是刘聪故意慢。他在等,等晋阳的新消息,等一个翻盘的时机。

“殿下,探子回报,晋阳那边……一切如常。”幕僚小心翼翼地说,“陛下照常上朝,崔游他们照常议事,好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刘聪骑在马上,脸色阴沉得像关中的冬天:“老三呢?淮南那边有什么动静?”

“中山王在寿春大宴将士,还邀请了江南周氏的人。据说……据说当场结盟,周氏承诺提供粮草五万石。”

“周氏?”刘聪冷笑,“一群江南土财主,也敢掺和咱们的事?”

“殿下,不止周氏。”幕僚压低声音,“义兴周氏、吴兴沈氏、会稽虞氏,江南八大豪族,有四家都派了使者去寿春。中山王给他们发了‘汉赵友好商人’的牌子,持牌者可以在汉赵全境免税行商。”

刘聪勒住马,眼神凶狠:“老三这是要干什么?拉拢江南豪族,对抗朝廷吗?”

“中山王说……说是为了‘稳定淮南,分化东晋’。”

“放屁!”刘聪爆粗口,“他这是要自立门户!大哥居然还纵容他!”

正说着,又一匹快马从西边来——是从长安来的。

“殿下!不好了!”信使滚下马,“关中……关中反了!”

刘聪心里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谁反了?说清楚!”

“扶风郡、陇西郡,十几个县的豪强联合起兵,打着‘清君侧,诛暴楚’的旗号,聚众五万,正在攻打长安!”

刘聪的脸白了。

他离开关中才一个月,后院就起火了。那些被他“借”过钱、丈过田的豪强,终于忍不住了。

“守军呢?姚襄呢?”他急问。

“姚襄将军死守长安,但兵力只有八千。他派人突围求援,说……说最多还能守十天。”

十天。从潼关到长安,急行军也要七天。

刘聪咬牙:“传令!全军转向,回长安!”

“可是殿下,”幕僚提醒,“陛下有旨,让咱们回关中,没说让咱们镇压叛乱啊……”

“那你说怎么办?”刘聪瞪眼,“等着长安丢了,本王变成丧家之犬吗?”

“殿下可以上奏,请陛下定夺……”

“等奏折送到晋阳,再等圣旨回来,长安早成别人的了!”刘聪挥手,“不必多说!回师长安!有什么事,本王担着!”

五万大军转向西进,速度比来时快了三倍。

但刘聪不知道,他这一转身,正中某些人的下怀。

同一时间,晋阳皇宫。

刘和正在看一份密报,是张辽从北边送来的。

“陛下,慕容廆有异动。”崔游指着地图,“龙城的鲜卑骑兵,最近频繁南下,在幽州边境游弋。虽然还没越界,但……来者不善。”

刘和皱眉:“慕容部不是和咱们结盟了吗?”

“盟约是盟约,利益是利益。”崔游叹气,“现在汉赵内部分裂,楚王、中山王各怀心思。慕容廆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想要什么?”

“幽州。”崔游说得直白,“至少是幽州北部。那里水草丰美,慕容部垂涎已久。”

刘和沉默。北有慕容,南有东晋,西有关中叛乱,内部兄弟不和……这局面,比他父皇在世时难多了。

“张辽将军怎么说?”

“张将军说,可以打。但需要增兵,需要粮草。而且……”崔游犹豫了一下,“张将军建议,调楚王的部队北上,协助防守。”

“二弟现在自顾不暇,哪有兵北调?”刘和苦笑,“长安被围,他正急着回去平叛呢。”

“那就调中山王的……”

“淮南刚打完仗,三弟也需要休整。”刘和摇头,“况且,调三弟北上,东晋要是再来怎么办?”

崔游不说话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皇帝当得,真是处处掣肘。

这时,太监来报:“陛下,江南密使求见。”

“江南?东晋的?”

“不,是吴兴周氏的。”

刘和眼睛一亮:“快请!”

周玘的堂弟周札,一身商人打扮,进了御书房就行大礼:“草民周札,奉家主之命,特来拜见陛下。”

“周先生请起。”刘和很客气,“寿春解围,多亏周氏相助。这份情,朕记着。”

“陛下言重了。”周札起身,“此次草民来,是代表江南八大豪族,与陛下谈一笔……生意。”

“生意?”

“对。”周札微笑,“我们八大豪族,可以帮陛下牵制东晋,让司马睿无力北伐。条件是——汉赵承认我们在江南的自治权,并且,开通长江贸易,关税减半。”

刘和与崔游对视一眼。这条件,很诱人,但也有风险。

“江南自治?那不等于分裂吗?”

“非也。”周札摇头,“江南名义上仍属汉赵,我们仍奉陛下为主。只是在具体治理上,由我们各大家族自行商议,朝廷不派官员,不征赋税。”

这是要搞“一国两制”——刘和脑子里冒出这个词,虽然他不知道这个词。

“那司马睿那边……”

“司马睿现在就是个空架子。”周札说得直白,“建康城里,他能指挥动的军队不到三万。其他的,都在我们各家手里。我们要是反水,他连皇帝都当不成。”

刘和心动了。如果能通过江南豪族牵制东晋,那北边、西边的压力就小多了。

“容朕考虑。”

“陛下慢慢考虑。”周札说,“草民会在晋阳住一段时间。哦对了,这是中山王托草民带来的礼物。”

他呈上一个木盒。打开,里面不是金银珠宝,是几十份契约——淮南各地豪强与汉赵官府签订的“合作契约”,内容五花八门:有合开盐场的,有共建商路的,有合资办学的……

刘和一份份看过去,越看越惊讶。三弟在淮南,居然不声不响地,把地方豪强都绑上了汉赵的战车。

“中山王说,”周札补充,“治国如烹小鲜,不能总用大火猛烧。有时候小火慢炖,反而入味。”

刘和若有所思。

而此时的江南,建康城里,司马睿正在发火。

“反了!都反了!”他把奏报摔在地上,“周玘擅自带兵去寿春,周札私自去晋阳,他们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王导站在下面,默不作声。等司马睿发完火,他才慢悠悠地说:“陛下息怒。周氏敢这么做,说明他们已经有了别的选择。”

“什么选择?投靠汉赵?”

“未必是投靠,可能是合作。”王导分析,“江南豪族最看重的是利益。谁能给他们利益,他们就倾向谁。”

“那朕就不能给他们利益吗?”

“能给。”王导苦笑,“但陛下能给汉赵给的那么多吗?汉赵可以免他们的税,可以让他们自治,可以开通长江贸易。咱们呢?咱们的税赋,一半要靠他们出;咱们的军队,三分之一是他们的人。动他们,咱们自己先垮。”

司马睿颓然坐下。这个皇帝当的,怎么这么憋屈?

“那你说,怎么办?”

“两条路。”王导伸出两根手指,“一,跟汉赵和谈,承认现状,划江而治。咱们集中精力整顿内部,等强大了再说。”

“和谈?那朕不是承认刘渊那个匈奴人也是皇帝了?”

“那就第二条路。”王导说,“趁汉赵内乱,联合关中叛军、慕容鲜卑,三面夹击。赌一把,赌赢了,天下可定;赌输了……”

他没说完,但司马睿懂了。

赌输了,他这个皇帝,可能连江南都保不住。

“让朕想想。”

就在各方势力都在“想”的时候,北边的慕容廆,行动了。

十一月底,龙城的五万鲜卑骑兵突然南下,一天之内突破长城防线,连破三城,直逼幽州州治蓟城。

张辽急报传到晋阳时,慕容廆的先锋距离蓟城只有一百里了。

“陛下!必须增兵!”呼延朗急道,“张辽只有三万守军,挡不住五万鲜卑骑兵!”

“从哪调兵?”刘和问,“并州的兵要防备关中叛军东进,冀州的兵要防备东晋北上,哪都动不了。”

“那就调中山王的……”

“报——!”又一个信使冲进来,“淮南急报!东晋大将祖逖再次集结大军,号称十万,向寿春进发!”

刘和眼前一黑。

北有慕容,南有东晋,西有叛军,内部还有两个不省心的弟弟……

这局面,怎么解?

崔游忽然说:“陛下,老臣有个想法……”

“快说!”

“让楚王去平关中叛乱,让中山王去挡东晋,让张辽死守幽州——这些都不变。”崔游缓缓道,“但咱们可以……借兵。”

“借兵?跟谁借?”

“跟江南豪族借。”崔游说,“周札不是说,江南八大豪族手里有兵吗?咱们花钱雇他们,去打慕容鲜卑。”

刘和愣了:“江南兵去打鲜卑?这……能行吗?”

“不是真打,是牵制。”崔游解释,“让江南豪族出兵,在长江北岸摆出要北上的架势。慕容廆看到后方不稳,自然会分心。”

“可他们凭什么帮咱们?”

“凭钱。”崔游说,“咱们发行‘战争国债’,专门用来雇兵。利息可以给高一点,比如年息两分。江南豪族有钱,这种稳赚不赔的生意,他们会做。”

刘和想了想,觉得可行。

“那谁去谈?”

“老臣亲自去。”崔游说,“老臣与周札有几面之缘,说得上话。”

当天,崔游就去找了周札。

谈判很顺利。江南豪族正愁手里的钱没处投资,汉赵的“战争国债”,年息两分,还有朝廷担保,简直是最佳理财产品。

三天后,协议达成:江南八大豪族联合出资一百万两,购买汉赵战争国债。作为回报,汉赵允许他们在长江北岸驻军三万,“以防备东晋北上”。

消息传到建康,司马睿又摔了一个杯子。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在朕眼皮底下驻军?!”

王导这次不劝了,只是说:“陛下,现在形势很清楚——江南豪族已经倒向汉赵了。咱们要么认,要么打。但打的话……”

他顿了顿:“周氏有三万私兵,沈氏有两万,虞氏有一万五……八大豪族加起来,兵力不下十万。咱们打得过吗?”

司马睿沉默了。

而北边的慕容廆,听说江南豪族要在长江北岸驻军,果然犹豫了。

“汉赵这是……要南北夹击我?”他在营帐里踱步,“不对,江南兵不善骑射,不可能北上。但万一呢?”

他叫来儿子慕容皝(已经从寿春回来了):“你说,刘曜那个人,怎么样?”

慕容皝想了想:“深不可测。他在淮南,不用一兵一卒,就把江南豪族拉拢过去了。这种人,最好不要为敌。”

“那你的意思是……”

“撤兵。”慕容皝说,“咱们这次南下,本就是试探。现在试探出结果了——汉赵虽然内部分裂,但还没到崩溃的时候。特别是那个刘曜,有能力稳住局面。”

慕容廆不甘心:“就这么撤了?咱们可是连破三城……”

“占了三座空城有什么用?”慕容皝说,“张辽把人口、粮草都撤走了,咱们占着城,还得派兵守,消耗粮草。不如见好就收,拿汉赵一点‘赔偿’回去。”

慕容廆想了想,同意了。

三天后,慕容部的使者来到晋阳,提出和谈条件:汉赵赔偿战马三千匹,生铁十万斤,布帛五万匹,慕容部就撤兵。

刘和接到条件,召集四臣会议。

呼延朗反对:“不能给!给了就是示弱!”

崔游却赞成:“给。现在咱们四面受敌,不能再树强敌。况且,这些东西,咱们给得起。”

张辽从幽州送来的信也说:“陛下,慕容部若是死战,幽州必遭涂炭。若能花钱消灾,臣以为可行。”

刘和最终拍板:“给!”

但他加了个条件:慕容部必须与汉赵重新签订盟约,承诺十年内不南下。

慕容廆答应了。

光和二年十二月,慕容鲜卑撤兵。北边危机,暂时解除。

但西边,刘聪的日子可不好过。

他回到长安时,城外叛军已经增加到八万。姚襄死守了二十天,城墙塌了三处,守军死伤过半。

“殿下,硬冲不行。”姚襄指着城外,“叛军挖了壕沟,设了鹿角,强攻损失太大。”

“那你说怎么办?”

“谈判。”姚襄说,“叛军首领叫李雄,是扶风李氏的家主。他起兵,不是因为真想反,是因为殿下您……您把他家的祖田给丈了,还‘借’了他五万两银子。”

刘聪皱眉:“所以他是要钱要地?”

“不止。”姚襄压低声音,“他还想当官,当大官。他说了,只要殿下封他为‘扶风公’,把丈去的田还给他,再补偿十万两,他就退兵。”

“十万两?”刘聪气笑了,“他以为本王是开钱庄的?”

“殿下,现在的情况是:叛军八万,咱们虽然兵力相当,但真要打起来,就算赢了,关中也会被打烂。”姚襄劝道,“不如先答应他,等平息了叛乱,再慢慢收拾。”

刘聪犹豫了。他想起大哥在晋阳,三弟在淮南,都在看他的笑话。如果关中真被打烂,他这个楚王,还有什么资本跟他们争?

“好,答应他。”刘聪咬牙,“但有个条件——他必须把其他叛军头领的人头送来,作为投名状。”

姚襄领命而去。

三天后,李雄真的送来了五个人头——都是其他郡县的叛军首领。他带着剩下的三万部众,开城投降。

刘聪封他为“扶风公”,赏金十万两,田亩如数归还。

关中叛乱,看似平息了。

但刘聪知道,这只是表面。那些豪强心里,已经种下了仇恨的种子。

而更让他恼火的是,这件事传到晋阳,大哥居然下旨嘉奖李雄,说他“迷途知返,忠心可嘉”,还额外赏了个“太子少傅”的虚衔。

这是明摆着收买人心,分化他的势力!

“大哥,你够狠!”刘聪在王府里咬牙切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做了个决定:秘密派人去龙城,接触慕容廆。

内容很简单:如果将来我刘聪起事,慕容部愿意支持吗?条件好说。

慕容廆的回信更简单:可以。但我要幽州。

刘聪笑了。幽州?给他!只要能坐上那个位置,别说幽州,江南都可以给!

光和二年,就在这种表面平静、暗流汹涌中,走到了最后一天。

腊月三十,三地都在守岁。

长安楚王府,刘聪大宴将领,酒酣耳热时,他举杯:“诸位,明年今日,咱们可能就不在长安了!”

“殿下要去哪?”

“去该去的地方!”刘聪大笑,“来,干!”

寿春中山王府,刘曜和江南豪族的使者们一起吃火锅。席间,周札说:“中山王,明年开春,我们八大豪族想联合上书,请陛下立您为太子。”

刘曜放下筷子:“周先生,这话可不能乱说。”

“不是乱说。”周札很认真,“楚王暴虐,关中离心;陛下温和,但魄力不足。只有中山王您,文武兼备,深得民心。江南百万士民,都盼着您能继承大统。”

刘曜沉默良久,最后说:“以后再说吧。现在,喝酒。”

晋阳皇宫,刘和和崔游、呼延朗、张辽一起守岁。没有歌舞,没有盛宴,只有简单的四菜一汤。

“陛下,明年……”崔游欲言又止。

“明年会更难。”刘和很平静,“但再难,也得过。父皇把天下交到我手上,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

他看向南方:“只是苦了百姓。这一年,北边打仗,南边打仗,西边也打仗。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毁了多少家。”

崔游老泪纵横:“陛下仁德,是老臣无能……”

“不怪你们。”刘和摇头,“要怪,就怪这乱世吧。”

子时三刻,新年钟声敲响。

光和三年,开始了。

但这新的一年,会带来和平吗?

三兄弟都知道:不会。

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米已经下锅了。

现在,就等着看,最后煮出来的,是一锅粥,还是一锅糊。

而江南的司马睿,关中的李雄(现在已经是扶风公了),北方的慕容廆,都在往锅里加料。

有的加糖,有的加盐,有的加辣椒。

这锅大杂烩,味道会变成什么样?

没人知道。

只知道,掌勺的人,已经快控制不住火候了。

而锅下的三把火,正在越烧越旺,越烧越分散。

光和三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年。

因为,锅,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