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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胡乱华势力与人物爆笑评分榜

共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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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民心秤砣

咸和元年,正月十六。

晋阳城刚过完元宵节,大街小巷还挂着花灯。一群孩子围着个卖糖人的摊子,摊主是个白胡子老头,一边捏糖人一边讲故事:

“话说啊,咱们皇上在宫里有个宝贝,叫‘民心秤’。这秤可神了,左边挂玉玺,右边挂奏折。要是奏折比玉玺重,说明这事得办;要是玉玺比奏折重,说明这事得缓……”

小孩们听得入神,一个大点的孩子问:“老爷爷,那现在什么最重啊?”

老头捏了个糖龙:“现在啊,最重的是两个字——‘读书’。”

这话不假。

正月二十的大朝会上,礼教曹尚书王敦递上来一份奏折,厚得能当枕头。

“陛下,”王敦说话文绉绉的,“自陛下推行教化以来,各州郡县学渐兴。然师资匮乏,教材不齐,尤缺……缺经史典籍。臣统计,全国县学三百所,需《诗经》三千册,《尚书》两千册,《春秋》……”

刘曜听得头疼,打断他:“直接说,要多少钱?”

王敦算了算:“约需白银五万两。”

朝堂上一片吸气声。

户部尚书(新设的,接替崔游管财政)直接跳起来:“五万两?!王尚书,你知道现在国库还剩多少吗?八万两!全给你印书,朝廷不过了?”

王敦脸红脖子粗:“教化乃国之根本!昔日汉武帝……”

“别昔日了,”刘曜摆摆手,“说现在。五万两确实多,但书也确实缺。这样吧……”

他想了想:“印书的事,朕出个主意:搞‘众筹’。”

众筹?

大臣们面面相觑。

“就是让大家一起出钱。”刘曜解释,“朝廷出一万两,各州郡出一万两,剩下的三万两,向民间募集。谁捐钱印书,书皮上就印谁的名字——‘某某某捐印’。捐得多,还能在县学里立功德碑。”

王敦眼睛亮了:“此法甚妙!既筹了钱,又扬了名!”

户部尚书也松了口气:“只要不动国库老底,怎么都行。”

于是,“捐书令”颁行天下。

效果……出人意料。

最先响应的是江南。

不是周家,不是王家,是刘聪。

正月二十五,江南传来消息:楚王刘聪捐银五千两,指定用于印《孝经》。还附了封信:“孝乃百善之首,弟以此书献给三弟,愿天下人知孝悌之义。”

信传到晋阳,崔游(他现在是太傅,不管具体政务了)气得胡子直翘:“陛下!楚王这是收买人心!《孝经》是什么?讲忠孝的!他一个被废的王爷,印《孝经》给百姓读,什么意思?”

刘曜却笑了:“意思是提醒朕:要孝顺兄长,要友爱兄弟。”

“那咱们……”

“咱们也印。”刘曜说,“印《论语》。第一句是什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二哥不是自认是‘远方来的朋友’吗?朕欢迎。”

二月初,晋阳的印刷坊(新开的,专门印书)开始赶工。

但问题来了:雕版印刷太慢。一套《论语》二十篇,雕版要三个月。

刘曜去视察,看着工匠们一笔一划在木板上刻字,眉头皱成了疙瘩。

“太慢了。”他对工部尚书说,“等这批书印出来,二哥的《孝经》都发霉了。”

工部尚书委屈:“陛下,历来如此啊……”

“历来如此就对吗?”刘曜蹲下来,捡起块雕废的木板,“这字刻反了,木板就废了。能不能……一个字一个字刻,然后拼起来?”

工匠头子(姓毕,家里三代刻书)小心翼翼地说:“陛下的意思是……活字?”

“对!活字!”刘曜一拍大腿,“每个字单独刻,常用的多刻几个。排版时按文章顺序捡字,用完拆开,下次再用。省时省料!”

毕师傅眼睛瞪得溜圆:“这、这能行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刘曜当场画草图:用胶泥刻字,火烧硬。排版用铁板,上铺松脂、蜡和纸灰。加热使药熔化,压平字面,冷却固定。印完再加热,字就取下来了。

毕师傅看了半天,突然跪下:“陛下!此法若成,乃千秋功德!”

说干就干。

刘曜调了十个工匠,拨了五百两银子,专门研发“活字印刷术”。

二月十五,第一批活字出炉——三千个常用字,每个字刻二十个。

排版《论语》第一章:“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排版时间:半天。

印刷时间:一个时辰。

印出数量:一百册。

比雕版快了十倍不止。

消息传开,晋阳城炸了锅。

书生们挤在印刷坊门口,求看“神术”。

书商们捧着银子,求买“神器”。

连江南来的探子(混在书生里)都看傻了,连夜写信回报。

信送到刘聪手上时,他正在喝茶。

看完,茶碗“哐当”掉地上。

“老三……你这是什么脑袋?”他喃喃自语,“我捐钱印书,你直接革新印刷术?这还怎么玩?”

幕僚小声说:“殿下,咱们也可以学……”

“学个屁!”刘聪难得爆粗,“那是技术!得有人才!咱们江南的工匠,会刻雕版就不错了,活字?听都没听过!”

他走来走去,突然停下:“不过……技术没有,可以买。人才没有,可以挖。老三能发明,咱们就能偷师!”

二月下旬,江南的商人开始频繁出入晋阳印刷坊。

不是买书,是“参观学习”。

开价也狠:一个熟练的活字排版工,月薪十两——比朝廷给的多三倍。

还真有人动心。

三月初一,印刷坊的副管事(姓李,家里老母生病急需用钱)偷偷联系江南商人,答应“带技术南下”。

但还没出晋阳城,就被锦衣卫逮了。

赵指挥使亲自审问。

李管事吓得尿裤子:“大人饶命!小的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赵指挥使冷笑,“出卖朝廷机密,按律当斩。不过陛下说了,给你个机会。”

“什么机会?”

“将计就计。”

于是,三月十五,李管事“成功潜逃”到江南。

带着一套活字——当然,是特制的。

字是反的没错,但……材质有问题。胶泥里掺了太多沙,印几次就碎。排版方法也有坑:加热温度要精确控制,低了解不开,高了字会化。

刘聪如获至宝,重赏李管事,让他负责组建江南印刷坊。

结果可想而知。

印出来的书,字迹模糊,版面歪斜,还经常缺字少画。

最惨的一次,印《孝经》开篇:“仲尼居,曾子侍”,印出来成了“仲尼尸,曾子待”——“居”字碎了,“侍”字缺笔。

书生们看了,笑掉大牙。

“楚王印的这是孝经还是笑话集?”

消息传回晋阳,刘曜笑得直拍桌子。

“看见没?技术可以偷,细节偷不走。咱们试了上百次才掌握的配方、火候,他想几天就吃透?做梦!”

崔游却担忧:“陛下,楚王吃了亏,定会报复。”

“让他报复。”刘曜说,“朕等着。”

报复来得很快。

三月下旬,江南开始流传一种说法:活字印刷是“妖术”。

理由很“充分”:圣人之言,当虔诚手抄,或精工雕版。用这泥块拼凑,是对圣人的不敬。印出来的书,没有“灵气”。

更绝的是,刘聪组织了一批老儒生,在各地讲学,主题就一个:“论印刷之术对圣学的戕害”。

效果还挺好。

江南不少世家,本来就不满朝廷(因为查账、货币改革等事),趁机附和。一时间,“抵制活字书”成了风潮。

四月,晋阳运到江南的第一批活字版《论语》,在码头上堆成了山——没人买。

王敦急得嘴角起泡,找刘曜诉苦:“陛下,这、这可如何是好?印书的钱都投进去了……”

刘曜不急,反而问:“江南现在最缺什么书?”

“缺……缺启蒙书。《千字文》、《百家姓》这些,供不应求。”

“那就印这些。”

“可他们抵制……”

“孩子要读书,家长管得了?”刘曜笑了,“你去江南看看,那些世家大族可以不用活字书,但普通百姓呢?他们的孩子想识字,买得起手抄本?请得起先生?”

王敦恍然大悟。

四月十五,晋阳印刷坊调整策略:暂停经史,全力印启蒙书。

价格定得极低:《千字文》十文一册,《百家姓》八文,《三字经》十二文——几乎是成本价。

同时,刘曜下旨:各州郡县学,凡招收贫寒子弟超过三成者,朝廷免费提供启蒙教材。

双管齐下。

效果立竿见影。

江南的百姓们,可以听世家的话不买《论语》,但拦不住孩子要识字。

《千字文》多好啊!一千个字不重样,读会了就能看账本、写信。

才十文钱!以前手抄本要一百文!

至于“灵气”?孩子认字要什么灵气?能认就行!

于是,江南码头上出现了奇景:

白天,世家子弟在茶楼高谈阔论,抨击“活字妖术”。

晚上,百姓们偷偷摸摸来码头,成捆成捆地买启蒙书。

卖书的伙计心照不宣:用麻袋装,从后门走。

到四月底,第一批十万册启蒙书,销售一空。

刘聪得到消息,气得摔了砚台。

“好你个老三!绕开世家,直取百姓!这招够毒!”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既然拦不住,那就加入。”他对幕僚说,“咱们也印启蒙书。而且……印得更好。”

五月初,江南印刷坊(经过多次试验,终于掌握了活字技术)推出“精装版启蒙书”。

纸用最好的宣纸,字用特制的大号活字,还配上插图——虽然画得歪歪扭扭。

价格嘛:五十文一册。

刘聪的想法很美好:百姓贪便宜买朝廷的,但世家要面子,肯定买我的精装版。

结果……

世家确实买了,但只买几册装点门面。

普通百姓?五十文?够买五册朝廷书了!谁买你的?

更糟的是,江南印刷坊为了赶工,活字磨损严重。印出来的书,经常有字看不清。

有书生作打油诗嘲讽:

“楚王书,真叫绝,字字都像缺半边。

启蒙蒙到沟里去,不如回家种稻田。”

刘聪的脸,丢尽了。

五月十五,他关停了印刷坊。

不是认输,是换赛道。

“老三在文教上占了先机,咱们不跟他争。”他对周玘说,“换个玩法——玩‘礼’。”

“礼?”

“对。”刘聪眼睛又亮了,“朝廷不是重教化吗?教化核心是什么?礼!但礼这个东西,解释权在谁手里?在读书人手里。而江南,最不缺读书人。”

五月下旬,江南各地突然兴起“讲礼大会”。

主讲人都是当地名儒,内容就一个:讲解《周礼》、《仪礼》、《礼记》。

讲就讲吧,还总往现实上扯。

比如讲到“君臣之礼”,就要感慨:“如今有些为君者,不尊古制,不行古礼,实乃礼崩乐坏之始……”

讲到“兄弟之礼”,更要叹息:“兄弟阋墙,是为不悌。纵有万般理由,亦失人伦之本……”

指桑骂槐,含沙射影。

百姓们听得半懂不懂,但觉得“先生们说得对”。

世家们则心领神会,暗中叫好。

消息传到晋阳,崔游又急了:“陛下!楚王这是在动摇国本!礼制乃朝廷纲纪,岂容他肆意解读?”

刘曜却淡定:“让他讲。”

“啊?”

“礼这个东西,光讲没用,得做。”刘曜说,“他讲君臣之礼,朕就行君臣之礼——对忠臣厚待,对奸臣严惩。他讲兄弟之礼,朕就行兄弟之礼——二哥在江南,朕缺他吃了?少他穿了?”

顿了顿,又说:“而且,礼不是他一家之言。朕也有礼——新礼。”

六月初一,刘曜下旨:编修《咸和礼典》。

主旨很明确:“礼随时变,因俗而化。”

核心思想就一条:简化繁礼,注重实用。

比如祭祀,原来要三牲六畜,现在提倡“心诚则灵”,一只鸡也行。

比如婚丧,原来要七七四十九道程序,现在简化到二十一。

比如朝仪,原来磕头要磕九个,现在三个就行——刘曜的原话:“磕那么多,头晕。朕看着也晕。”

更狠的是,刘曜宣布:《咸和礼典》的编修,公开征集意见。

“无论胡汉,不分贵贱,皆可建言。言之有理者,赏。”

旨意一出,天下哗然。

礼还能让平民百姓参与制定?

千古奇闻!

但效果极好。

北方的匈奴老人建言:“咱们祭长生天,要绕火堆三圈。这算礼吗?”

刘曜答:“算。收进礼典,定为‘北俗祭礼’。”

南方的山越首领问:“咱们嫁女要唱三天山歌,算礼吗?”

刘曜答:“算。收进礼典,定为‘南俗婚歌’。”

连江南的渔夫都说:“咱们出海前要拜妈祖,洒三碗酒,算礼吗?”

刘曜也答:“算。收进礼典,定为‘海祭’。”

一时间,《咸和礼典》成了天下百姓的礼典。

刘聪的“讲礼大会”,突然没人听了。

因为大家发现:楚王讲的都是古礼,离生活太远。皇上编的才是新礼,跟每个人都有关。

六月中旬,刘聪不得不再次调整。

这次,他玩得更绝:办“忠义堂”。

在吴兴城里建了座大院子,门口挂匾:“忠义堂”。

里面供着三个人像:关羽、诸葛亮、岳飞(虽然岳飞是宋朝人,但这是小说,允许艺术加工)。

每天开讲,主题就一个:忠义。

讲关羽的“忠”,诸葛亮的“义”,岳飞的“精忠报国”。

讲着讲着,就开始“联系实际”:“如今有些人,身居高位却不忘私利,手握大权却不行忠义……”

这回连含沙射影都省了,直接指鼻子骂。

刘曜听到汇报,没生气,反而笑了。

“二哥这是……黔驴技穷了。”

崔游不解:“此话怎讲?”

“他骂朕,说明他没办法了。”刘曜说,“有办法的人,都忙着做事。只有没办法的人,才整天骂街。”

“那咱们……”

“咱们也办堂。”刘曜说,“不叫忠义堂,叫‘万民堂’。”

六月二十,晋阳城里也建了座院子,比忠义堂还大。

门口挂的对联是刘曜亲笔:

“说一千道一万,不如踏实干;

骂天骂地骂人,不如自省身。”

里面供的不是人像,是物像:

一把锄头(代表农耕),

一把锤子(代表工匠),

一卷书简(代表文教),

一杆秤(代表公平)。

每天也有活动,但不是讲学,是“办实事”:

周一:免费教识字。

周二:工匠交流手艺。

周三:农官讲种田技巧。

周四:律师(新设的职业,帮百姓写状子)免费咨询。

周五:太医义诊。

周六:相亲大会(刘曜说“成家立业,家国同构”)。

周日:休息。

万民堂一开,天天爆满。

消息传到江南,百姓们羡慕得眼睛发红。

“看看人家晋阳……”

“咱们这儿整天忠义忠义,能当饭吃?”

“要不……去北方看看?”

刘聪急了。

七月初,他宣布:忠义堂也办实事!

办什么?施粥。

结果粥棚一开,来的全是乞丐和穷人。世家子弟们捂着鼻子绕道走。

他又加码:请名医义诊。

结果发现,江南的名医,早被刘曜用高薪挖到太医院(新扩建的)去了。剩下的,医术还没江湖郎中好。

到七月十五,忠义堂门可罗雀。

万民堂人山人海。

胜负已分。

八月中秋,刘曜照例办万民宴。

这次主题是“文教昌明”。

每桌都摆着活字印刷的书,还有新编的《咸和礼典》样书。

宴会上,一个江南来的书生(偷偷跑来的)站起来敬酒:

“陛下!学生……学生原是楚王讲礼大会的常客。但听了半年,越听越糊涂。后来读到《咸和礼典》,才知礼在生活,不在空谈。学生敬陛下一杯!”

刘曜举杯:“读书人能明辨是非,朕心甚慰。”

又有个老工匠站起来:

“陛下!小老儿在万民堂学了新木工手艺,现在一天能做三张桌子,比以前多一张!赚的钱,够送孙子上学了!敬陛下一杯!”

刘曜眼睛有点湿。

宴后,他回到御书房,在“熬汤守则”上续写第十七条:

“民心如秤,言行如砣——说万句不如做一件,做百件不如做对一件。”

注解写道:

“二哥输在哪?输在光说不练。朕赢在哪?赢在做了再说。教化不是讲道理,是教本事;礼制不是摆架子,是顺民心。百姓心里有杆秤,你做了多少实事,他们就给你加多少砣。”

写完后,他推开窗。

江南,刘聪也在看月。

不过这次,他手里拿的不是钱,不是粮,是一本《咸和礼典》。

翻到“海祭”那页,他笑了。

“老三啊老三,你连渔夫拜妈祖都收进礼典……这是要把天下人,都装进你的锅里啊。”

他放下书,对周玘说:“准备一下,我要北上一趟。”

周玘吓了一跳:“殿下!这太危险!”

“危险什么?”刘聪说,“我去晋阳看看万民堂,看看活字印刷,看看我三弟怎么治国。光明正大地去,他还能杀我不成?”

“可……”

“可什么可?”刘聪笑了,“兄弟一场,也该见见了。而且……”

他望向北方:“我也想看看,那锅汤,到底熬成什么样了。”

咸和元年的中秋月,

照在晋阳,照在江南,

照在读书人的书上,

照在工匠人的手上,

照在农夫人的田里,

照在渔夫人的船上。

也照在这杆名为“民心”的秤上。

秤的一头,是实实在在的民生。

秤的另一头,是空空洞洞的口号。

孰轻孰重,

百姓心里,

清楚得很。

而掌勺的人,

似乎也终于明白:

治国不是熬一锅汤,

是调千万人的口味。

调好了,

天下归心。

调不好,

天下离心。

这个道理,

刘曜懂了。

刘聪……也开始懂了。

下一局,

该玩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