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朝天王雄心代王伦
晁盖上山前,朱贵酒店有了招待贵客的羊肉。晁盖上山比林冲上山的环节,在朱贵众人接近金沙滩时,又多了一道暗里冒出的巡哨来确认来人身份,这大概率是林冲的贡献。
晁盖等人上山饮宴。晁盖将“胸中之事,从头至尾都告诉王伦等众位”。这里是“之事”,应该是过往发生事情的详情,还不涉及“胸中之志”,和林冲是不一样的。林冲是因志向与王伦存在冲突,晁盖目前还没有太明确的大志,只是惹事惹的不小。
王伦听晁盖直接惹到了蔡京头上、受到蔡京安排专人关注、已经杀了追捕官兵,想来凭自己不到千人的规模怎么能和蔡京对头,结结实实被吓住。当晚以客礼安排晁盖等人在关下客馆,有提防疏离的意思。
当天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晁盖从自己角度出发,觉得王伦照顾有加、应该对其感恩;吴用则具体观察了王伦的“颜色”和“动静规模”,从脸色看出王伦承受不起和官兵的冲突,以及接受不了晁盖等人的势力;从行动表现和待遇标准(规格)看出王伦无心收留;观察杜迁宋万觉得他们缺少观察判断能力;观察林冲发现林冲对王伦依然不平,有不同心思,可能愿意照顾自己这一帮人。随即开始自大:“小生略放片言,教他本寨自相火并”。
从文中没有正面描述的林冲视角来看,以“天雄心”的期盼,当下则已到了和王伦决断、明确梁山发展路线的关键时刻。林冲的雄心希望自己能有发展、不是长期郁郁苟活;只要是在梁山发展,则梁山必须能够招贤纳士。如果赶走晁盖,不论晁盖等人是否能继续存活于江湖,那么梁山不能招贤纳士的名声必然谤满江湖,未来再不能指望梁山能吸引什么有效力量来投靠。以王伦的胸襟气度和当天的表现,王伦怕事、赶走晁盖的行为即将发生,要制止就必须在当下及时行动。这是林冲与王伦梁山发展路线之争的关键节点即将到来。赶走晁盖,梁山只能继续选择隐蔽;收下晁盖,梁山才能壮大发展。
此时王伦的思维里却并没有意识到这些,王伦想不到他当天的行为表现将引爆路线的纷争、促成他与林冲的决裂,这恐怕是林冲上山之后再不谈抱负,其隐忍瞒过了王伦。如果他有所意识、并打算坚持隐蔽路线、一意孤行,那么当下应该立刻隔离林冲、以剩余头领和喽啰的力量尽快送走晁盖,造成木已成舟的效果;如果他还考虑梁山的发展,则需要与林冲抓紧完成梁山未来发展的意见统一,比如内部碰头,征求意见,尝试听取和说服,比如和林冲沟通,不是不收好汉,晁盖等人惹事实在太大,我们收些惹事惹得不那么重的——然而他实在意识不到这些。于是这个关键时刻,林冲轻易获得了自由行动的宝贵时间和空间。
目前事情发展的关键应算在林冲身上。晁盖七人被关在关下,如果不是林冲主动来找,吴用所谓的“略放片言”都未必能有说出的空间。总不能指望酒席上两句直接当众说反林冲?是因林冲想要采取行动,需要先和晁盖等人取得共识,避免自己发动时出现意外、晁盖等人无意、林冲势单力薄。
林冲拜访,吴用继续自作聪明“中俺计了”。此时林冲分量对晁盖等人足的很,七人“慌忙”迎接。
吴用替晁盖出头,第一句话不疼不痒、礼节应当“夜来重蒙恩赐,拜扰不当”,浪费了一句话的机会。林冲开口直接隐晦点题“虽有奉承之心,奈缘不在其位”(我心目中你们地位应该很高,但我做不了主,我对眼下局面不满),看下晁盖等人反应是否足够敏感。吴用答非所问“岂不见头领错爱之心,顾盼之意”,虽然表面上回答了,但是实际根本没接上林冲的话——正常表现敏感的接法应类似“我等仓促相投,王头领如此相待也是应当;林教头昨日对我等青眼有加,今日又专程下山,必有指教”,点出我们知道王伦慢待、你与王伦有态度区别,我们对你和王伦是区别看待的,请你告知我们来意。所以第一个照面,林冲的话晁盖等人没能领会,接了个空。
晁盖让座、林冲继续谦逊,坚持自己在这局部是客位,这也隐隐透出林冲对梁山缺乏身为主人的归属感。
晁盖从自身原则出发,表现豪侠、爱结交好汉的一面,这依然没接林冲的来意。林冲第一句试探没得到任何回应,继续试探,稍微说得直白了一些。“小人旧在东京时,与朋友交有礼节,不曾有误”,即林冲认为首先晁盖等人应该是朋友;其次在前一天的安排下,对朋友交往礼节有误,很不应该,即指出王伦不拿晁盖等人当朋友。并给出明确接话的台阶“虽然今日能够得见尊颜,不得遂平生之愿,特地径来陪话”。这句直接给晁盖等人接话的话头,让他们问这明显蹊跷的“不得遂平生之愿”是怎么回事,以便引出林冲对志向的阐述、与晁盖等人的认同、进而商讨当下该采取的行动。
晁盖依然听不出来,接不住话“深感厚意”。吴用也只想发挥自己的酸臭计谋,没意识到林冲已经是在主动拉扯自己七人,只要顺杆子爬就能实现离间的意图,而是另起话头“你曾经是个豪杰、后来遭人迫害,是怎么上的梁山啊”。这应该是吴用自以为的“略放片言”的起手式。吴用的思路虽然在交谈中支离破碎,但大概能看出其套路本意。即先引林冲回忆当年的良好生活、对照当下情景、进而引出目前不得志的结论,再诱发林冲对王伦不满、进而刺激林冲发怒、以冲动的情绪去面对王伦,最后在矛盾爆发时为自己七人出手。想法不能算错,但是太呆,跟不上形势的变化。
晁盖接不上林冲的话;吴用又老在替晁盖发言。看起来其它五人明显没有搭话打算,晁盖也默认许可吴用为发言人。林冲出于礼节,只好先答吴用的话“高俅的事情,我确实气愤得很;我上梁山举荐人是柴进”,观察吴用用意。答出柴进身份后,晁盖依然从自己为人原则出发,打岔今天的谈话主题,感慨表示想结交柴进。林冲对晁盖的打岔置之不理。
吴用以柴进为挑拨点,“自多心”地挑拨林冲“柴进认可你,那是因为你厉害,所以你来梁山,应该位居王伦之上”。林冲听到这里,虽然自己提的话头对方都接不上,但吴用用意太过明确,林冲已经算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复了。只是面对吴用所使出的低劣的挑拨手法,林冲也不好直接离去,以免让他们误会自己的人品。因此回答“谢谢你夸奖。柴进举荐我上山,不是他不义气不留我,是我主动走的,是我怕连累他,你这话有影响柴进名声的嫌疑。我目前的不满意,不是因为我计较位置问题,而是王伦本人有根本问题——不要拿位置的事情来挑拨我,我不是那种小人”,林冲点出“王伦心术不定,语言不准,难以相聚”,即提出自己反对的是王伦想法不明确不公开、经常变化心思、说话不算数、无法实现力量团结的系列行为。这反过来可以算是林冲的局部管理主张。
吴用还在自己挑拨的套路思路上,非要执行到底。“王头领待人接物,一团和气,如何心地倒恁窄狭”,装自己七人看不出来。
林冲看着眼前这班子人:说他们不懂吧,晁盖等人授权吴用在挑拨自己和王伦的关系;说他们懂吧,自己把对王伦的反对表达的这么明白,他们还完全都当看不见。但吴用提到的这个是关键问题,不好含糊。林冲不能顾忌有没有泄露风险,需要予以点明“你们相投,是梁山发展的机会;王伦怕你们势力过大;昨天你们提到已经和官兵动了手,王伦对此有不认可的想法,不想接纳你们;你们目前在关下住,这就是证据”。
吴用计划的最后一步是刺激林冲,完全不顾眼前林冲言行已经展现出的直接沟通的诚意,和对方的交流正常应该用诚恳对话的态度、还在“自多心”地对虚空用计:“我等休要待他发付,自投别处去便了”。林冲只好继续正言明白的说出来,眼前这班家伙太呆,唯恐晁盖等人理解不了、产生误会“众豪杰休生见外之心,林冲自有分晓”、“小可只恐众豪杰生退去之意,特来早早说知”、“倘若这厮今朝有半句话参差时,尽在林冲身上”。这话明白的无以复加,晁盖不能让吴用再乱发挥了“头领如此错爱,俺兄弟皆感厚恩”,基本算是答应下来。
然而吴用还要自多心加话“若是可容即容,不可容时,小生等登时告退”。吴用这个表态力度远弱于晁盖,但他之前又代表晁盖发言半天,明显是晁盖的心腹、对这个团队有一定的影响力,所以林冲只好直接明确反对“先生差矣”,并且直接用骂来表达立场,唯恐吴用真是个能做主的傻子“腌臜畜生,终作何用!众豪杰且请宽心”。离开时还不能完全放心,“少间相会”你们可千万别走。
整个沟通过程,晁盖自管自事,确实和林冲搭不上话;林冲开始的表达显得习惯性隐晦,应该是官场上言语的沟通习惯,随后一直在根据反馈和形势变化在调整自己的说法,最后不得已只能用大白话的方式实现有效沟通,完成了自己需要的信息收集、态度反馈,基本达成了约定;吴用事先观察判断准确、临场发挥则不能及时采集信息、做不到随机应变,但又客观上向林冲提供了晁盖等人想挑拨林冲、王伦的关键信息,也算完成了和林冲的沟通任务、完善了林冲的判断。其余五人不该他们发言,全程打酱油。
总算吴用不再发言,晁盖七人送别了林冲。林冲来得及时,沟通完成在王伦邀请之前。晁盖和谋主吴用沟通对宴会的判断;吴用大概是看林冲最后骂了王伦,自以为是挑拨成功,还在自作多情“他若有些心懒,小生凭着三寸不烂之舌,不由他不火并”。但总算殊途同归,吴用给出了正确判断、做出了正确安排“兄长身边各藏了暗器,只看小生把手来拈须为号,兄长便可协力”。
王伦让小喽啰催了多次,又安排宋万亲自来催请。王伦也许是防范晁盖翻脸,把包括朱贵在内的所有头领都拉上山来宴会。吃喝一阵子,晁盖正常和王伦交谈、但凡是涉及聚义的事情王伦都拿话打岔。吴用则注重观察林冲表现。林冲对晁盖等人的判断在上限上虽然不高,不能与自己足够默契,但也算超过自己底限要求,应该不会真走、能够响应自己行动,所以不需要关注晁盖他们,侧身只看王伦。
到中午,王伦以客气的态度逐客。晁盖从义气角度出发,做最公正的表态“若是不能相容,我等众人自行告退”。王伦明确“不敢相留”。于是林冲落实早晨言语“尽在林冲身上”,质问王伦“是何道理”。
吴用等人演戏“请头领息怒,我等自去罢休”,但这里如果不是林冲心智坚定的话,其实有产生反效果的风险。林冲答复吴用,坚持申明立场“我其实今日放他不过”——这不一定是要杀王伦,只是要王伦改变路线。王伦尚未意识到事态严重,反而摆起“大头巾”的官威“不是反失上下”。林冲大怒,点出自己要求“量你”“怎做得山寨之主”。
吴用对晁盖假发言,提示晁盖等人装样子要走,把事情逼上临界,逼迫林冲完全表态——还是没拿林冲当朋友,存在行为表演过度、当事人误判进而失控的风险。好在经过早上的沟通,林冲心里多少有底,且梁山路线问题对他而言也没有退让空间。林冲踢桌子亮刀表态。关键时刻,吴用表现总算没有拉胯,和林冲形成配合,装劝阻样子、实际协助林冲控制局面。
王伦至此其实还有活命、并参与另一路线梁山发展的机会。林冲拿住王伦、怒骂的期间,不论有无主观意识(有的概率大些),客观上都是给了王伦让位存活的空间的。但大概是作为戴“大头巾”的文人阶层,王伦内心自认为的个人高度应该凌架于武官、富户和平民之上,完全没想过自己该大声讨饶、主动放弃颜面地位和降低身份来寻求生存,甚至于还不能准确判断局面,喊“我的心腹都在那里”。这里其实应该有宋代长期以文治武对社会造成的意识固化影响。既然王伦顽抗到底、毫无让位倾向、眼见各大头领都不是王伦心腹,林冲怒骂也必然只能持续一段时间。“又骂了一顿”,时间不能再拖,王伦毫无主动退位之意,只能被一刀了结。
晁盖等人亮刀震慑;林冲枭王伦首级。杜迁、宋万、朱贵都跪下表示服从,晁盖反应实在太上不得台面“晁盖等慌忙扶起三人来”。杜、宋、朱目前的服从对象是林冲,暂时还轮不到晁盖。晁盖这就透了底子、急于做主?大方向上,倒是吴用临场还做得明白“就血泊里拽过头把交椅”“纳林冲坐地”,并威慑“如有不伏者,将王伦为例!今日扶林教头为山寨之主”。
林冲从任何角度来说都是不能当梁山之主的。
道义角度上,他当梁山之主,则坐实火并王伦出于私欲,是不义之举。
现实利益角度来说,他当梁山之主,杜迁宋万朱贵三人不一定能归心,将成为潜在敌人;晁盖等人是明显的小团体,以晁盖为尊,与自己有离心风险,搞不好还会继续火并自己。
从上山门槛来看,林冲是实在走投无路上的梁山,是高俅逼林冲上的梁山,林冲自身主动犯的罪实在很小;以林冲为榜样树立梁山形象,则后来人容易怀疑,自己罪犯远大于林冲,能力又未必够强,是否能入梁山的眼,这样一来梁山入伙门槛太高。
梁山发展角度来说,林冲自己的形象虽然是个好汉,但并不是广纳贤才的那种,而是武力型、军事型的专业技术好汉,不利于梁山团体的形象塑造、资源整合,即便要用晁盖手下,也不容易达到尽心尽力的效果,至少要延误发展时机。
与此相对,立晁盖为梁山之主,则各角度都能成立。
道义角度上,晁盖为梁山之主,林冲火并王伦就是匡扶正义而不占位,消灭小人而推举贤才,大公无私。
现实利益角度,晁盖为梁山之主,以其名声和行事风格必然需要庇护自己;杜迁宋万朱贵三人因是王伦遗党,对晁盖天然有被清算的恐惧感,以晁盖为梁山之主,则三人容易疏离晁盖而要依附自己。
从上山门槛来看,晁盖是主动犯的罪,而且直接惹了当朝太师,这罪犯大的没边了,任何一个上山的人都可以心里有数,我的罪远小于晁盖这伙人,去投他们,有事肯定是他们顶前头,肯定能吸纳庇护得了自己,这样梁山吸引力明显更强,招人难度就要低得多。
梁山发展角度来说,晁盖的形象更适合对外宣传,且可以直接发挥吴用、公孙胜和水军三阮的作用,林冲自己再以军事训练、军事管理方面的能力、对梁山现有人马的掌控加以协助,梁山可以实现力量的快速整合、一洗原先王伦的酸腐气象,实现快速发展。
因此林冲明白的很,当下必须让位。但此时其实只有林冲有梁山发展的纲领主张:“据着我胸襟胆气,焉敢拒敌官军,剪除君侧元凶首恶”。这才是梁山上明确提出的第一届发展纲领。虽然晁盖没懂也没按此坚持,但这才是“天雄心”在梁山这一情景下的意图和壮志,很符合天雄星的身份。林冲携着杀王伦的威风强逼晁盖为寨主“若有不从者,将王伦为例”——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晁盖被按在椅子上也得掂量:我若不从,是不是也以王伦为例?随即林冲安排主持,转移聚会地点到梁山大寨,清理水亭杀人现场、通知所有中层管理执行人来参加人事变动大会——这种状态下的林冲,是事实上梁山这一阶段的第一话事人。而虽然他日后也必须要慢慢交权,但直至《水浒》断章,林冲在梁山的实权和影响力也依然数得着。
推举完晁盖,焚香应该算请求沟通神明,林冲继续往下推举。至于推举几个,对林冲而言很简单,只要晁盖等人持道义之心,则越推举晁盖等人反弹力量自然越大,到时候顺势停下就可以了。此外自己推举的行为也能带动杜迁等人。这个阶段态度越诚恳,未来相处才能越融洽。第二顺位推吴用很容易明白。今天早上的接触和上午筵席上吴用都接连抢话,明显是晁盖心腹、晁盖对其极为信任和授权,算是晁盖代言人,不应该隔离开晁盖和吴用。第三顺位公孙胜也很容易得出。此人虽然没什么发言,但之前与何涛的战争只要稍微了解些细节,那么公孙胜那一场风就是全灭官兵的关键。这种有战略意义的特殊人才必然需要捧高。
第四顺位推谁,其实林冲就不好把握了。当然也能处理,一个个推,看晁盖内部反应再来判断也行。但此时晁盖方基于道义产生的反弹压力已经足够大,林冲任务已经完成,安心坐第四位。杜迁等人有林冲的榜样,学的很快,后续位次基本顺遂。
座位已定,晁盖作领导发言,只明确了最重要的兵权归属、声明了各人位置——事实上必然需要林冲支持——此外提不出什么主张,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林冲以座位和沉默支持了晁盖的言语。晁盖将自家财产和生辰纲当场充公发放、祭祀天地神明,为梁山带了个全心全力为公义的好头,可以让人服气。
梁山整顿武备,准备抵挡官兵。林冲终于能把梁山当成自己地方,能去取家人到身边保护而不是拖累,但为时已晚。约两月后回报时林娘子已故半载,那么“威逼亲事”的时候大概是林冲上山三个月左右、杨志在北京演武后的一段时间。当然这里“不过两个月”的打探时间似乎不太对,按理说应该用不了一个月时间。
回顾这个发展阶段。林冲是到达梁山上的第一颗天罡星。天降雄心到梁山,却依然为一个甚至只是落第的“大头巾”所排挤,不能留、不能容。则天下到处掌权的“大头巾”排挤了多少天上星宿?天雄星也一直委曲求全、不得舒张,直到晁盖带六星上山,才能相互呼应、重定梁山秩序。
托塔天王晁盖的行为表现,基本都是从公义角度出发,这确实是天王——天上的王者的做派和姿态。天王不需要自己有多大能耐,但需要急公好义、需要采纳他人意见、需要放权他人行动。甚至可以说,有晁盖在的梁山,是有领袖形象和风范、有独立称王称霸的可能的——以及有足够的冒失可能。而没了晁盖后,虽然梁山依然“替天行道”——也可以算是替天王晁盖行道,但天王已终究不在人间。宋江是“天魁”而非“天王”,没了“天王”影响,找“天子”辅佐则是必然,彻底锁定了梁山招安的前景。
在天王面前,天雄心发威,杀却大头巾。以天上的王者(天王)替代了人间的王者伦理(王伦)。此时的梁山之上进入了“朝天王”时代,这才让梁山一点点抹去原来江湖上的黑暗,逐渐进入替天行道、道义伸张的理想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