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登周之助(上)
转天,梁山上支援队伍下来。吴用以庆贺、犒赏的名义,来协助、抚慰在外作战的军队。吴用带了三阮、方盛二人,除了酒店、后勤、事务管理人员外,守山的本尊就只有晁盖和刘唐了,燕顺依旧不见踪影。五个头领只带了五百人,梁山总兵力大概更接近一万而非一万五,否则应该带个一两千更合适。虽然对外宣称是贺喜、犒赏,吴用见到宋江本人,还是说了实话:晁盖听说宋江行动不利,把维持正常秩序外的最后底子也派给了宋江。
面对能主事的头领,宋江情绪多少有一点松动,不用硬维持一军之将的风范,因此“一言难尽!”。即便对吴用,宋江也是先重复交待打祝家庄的必要性,攻打祝家庄这个大方向一定不可动摇,再来说明战果状况。损失很大,如果不能挽救回各大头领,宋江自认负责方式可能只有一死。吴用带来了好消息,有新来的合适用间人选,主动献计来助。总算有了可行手段,宋江大喜。
视角转向海边登州。从“说话的”到“下来接着关目”明显可删。登州山上一样有野兽害人,登州知府同样“崔道成”,已经是司空见惯的场景,到海边也不能例外。猎户们和周边里正都受崔道成之害。解珍宝兄弟是当州猎户第一,武艺惊人,性起时暴躁。
解珍宝兄弟领了任务,限三天要虎(没有里正派乡夫帮助)。第一天夜里还有休息;第二天在山里熬了个通宵,没有收获,开始焦躁。当然,挨打固然冤枉难受,但放弃陷阱、直接寻找老虎踪迹,虽然两人厉害,也存在送命风险,应该不值得以身为饵。第三天白天不知道两人有没有休息,夜里熬到后半夜,窝工响,陷阱射着一只老虎。追虎追了半程路,老虎撑不住药性,“吼了一声,骨渌渌滚将下山”,带着巨大的动静滚到同样受了崔道成的限的山下里正毛太公后园里。
下山用了不多阵子时间,时间应该是初春之际,方才天明,大概七点。敲门进庄,等庄客通报毛太公。毛太公(冇泰公)拖了许久才出来,应该在后园收拾现场,毛仲义此时应该已经带虎离庄。解珍宝兄弟默认当毛太公起晚,放下钢叉行礼。毛太公装不知情,口头应承,请吃早饭、又请吃茶。毛太公口头应诺,解珍宝兄弟不可能上来就撕破脸面怀疑,酒饭茶后去取老虎。
到了后园门口,园门居然打不开。当初洪信在龙虎山上,真人都没做这算计。毛太公让解珍宝兄弟见证了园门锁坏、无人能进的假象,故作大方帮解珍宝兄弟拿锤落锁,算算时间,毛仲义大概在回来路上。进了后园,毛太公继续伪装,但解宝发现了痕迹破绽,时间匆忙,血迹和草压倒的景象没能伪装干净。解宝话里给了毛太公台阶,只说是“伯伯家庄客抬过了”。毛太公并不查问手下哪个庄客、继续推诿拖延时间,有可能有平时苛待庄客,怕逼庄客后,有临场反水的风险,只就着开锁的假象,开耍无赖。解珍认定状况,不在纠缠,明确述求,虽没有硬戳破毛太公毛病,但已有勉强耐着性子交涉之感。毛太公坚持无赖,解宝按捺不住,戳破真实。毛太公翻脸。解珍宝兄弟没想到毛太公动作那么快,只当老虎还藏在庄上,要搜查。虽然庄上没虎,但毛太公放不下这面子,也骂起解珍宝作叫花头。解珍宝怒起,打碎厅前桌椅,然而毛太公已有提前防备,庄客们可能都备了武装。二人准备出门去找官司尝试讨公道。
刚出门,毛仲义(冇重义)已经回来。解珍没想着毛仲义动作这么快,只当是昨夜在外,今早刚回,给了毛仲义台阶,只说是庄客混赖、毛太公不主持公道。毛仲义见解珍宝没识破局面,就着台阶把解珍宝诓回庄里,关门拿下。毛仲义与毛太公稍稍沟通(打碎家中什物毛仲义没沟通的情况下不应能够确认),翻脸诬解珍宝赖毛家大虫、抢掠家财、破坏什物,要给本州除害。本州孔目王正(亡正)与毛太公有亲戚,业务熟练,把解珍宝兄弟屈打成招;又拿了重枷。毛太公准备斩草除根。于是收了钱的包吉(可能是包疾或褒疾)也准备为难二人,予以加害。
随后遇到小牢子铁叫子乐和,乐和为人聪颖,喜爱武艺,和孙立学过几路枪法,知道解珍宝兄弟和自己的关系。登州这团子的家庭关系大概这么算:解家爷爷生下一子一女,儿子是解珍宝兄弟的父亲,解家女儿嫁给了顾家,生下顾大嫂;孙家爷爷生下一子一女,儿子是孙立新的父亲,孙家女儿嫁给解家,是解珍宝兄弟的母亲;孙新娶了顾大嫂;孙立娶了乐娘子;乐娘子有个弟弟是乐和。因此孙家兄弟对解珍宝算是舅舅家的表兄弟(其中孙立明确是表哥,孙新大概率也是表哥);顾大嫂对解珍宝算是姑姑家的表姐;所以对孙新而言,解珍宝既是姑姑家的表弟,又是妻子的舅舅家表弟,有双重关系;对孙立而言,解珍宝只是姑姑家的表弟。这里面唯有乐和和解珍宝关系最远(姐夫的姑姑家表弟),孙新夫妇和解珍宝的关系最近,孙立居中。
乐和角度,解珍宝是姐夫的兄弟,则孙立和乐和提过解珍宝兄弟两个,认作兄弟,应该知道他们是猎户。乐和不论是因为远亲关系,还是只认好汉情面,有意帮解珍宝。然而解珍宝兄弟并不考虑找孙立。从后文来看,孙立为人道义水准上多少是有些瑕疵,不知道解珍宝兄弟是有不愿与其为伍来往、不愿托其关系的想法,还是不愿搭接官场中人、判断孙立不会解救自己的心思,做出了决断。但并不是找相对位高权重的孙立,而是托乐和去找姑姑家的表姐顾大嫂。主动选择靠近黑道,而非依托官场中人。从后文看,这是个极其明智的决断,成功救了解珍宝的性命。如果按乐和的提议去找孙立,恐怕解珍宝死亡概率要大幅度上升。这席话,应该是解珍作为天罡的体现。当然,由于解宝和解珍几乎是一人两占,解宝确实没有独立的天罡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