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白佯术阵
揭过了杨雄石秀上山之事,宋江以个人名义去扫荡祝家庄(毕竟按表面事理只是去打几个村子,是欺负人),并请几个头领帮忙。下山头领十九人。此时梁山头领不算时迁、公孙胜,总数是四十八人。初始组织下山的头领数其实不到梁山一半。但如果算上十九个管酒店、防务、后勤的头领,算上明确守山的晁盖、护山的吴用等七人,则梁山在祝家庄战役发挥功用的头领,一共四十六个,不算闲置人间管理俗事外的公孙胜,少了燕顺、薛永二人。如果流传无误,那应该是说,管理问题依然没有彻底解决,燕顺(厌顺)的情绪问题依然很大;同时喻义,此战与血勇无关。下山中,滩头守卫的两个寨子,各抽了一人(王英、白胜),各留一个头领。下山兵马,两队各三千三百人,其中各三百马军。从头领比例折算的话,此时梁山总人马大概是一万五六。如果从队伍角度来看,出山两支作战队伍,留山一只,加上杂务人等,则梁山总人马大概一万出头。毕竟祝家庄的人马数有篡改的可能。如果祝家庄是一二万兵马,则梁山应该只有一万出头人马,这两队算是尽力出动了;如果祝家庄是一二千兵马,则宋江起兵数量也算合理。这是攻城性质作战,打点有援,很可能是围攻、双线作战,多带些人马说得过去。此外,梁山久缺敌手,山上数千军马都只训练,要能用,先得上阵见血,大队出动也很正常,只是梁山总人马可能会更接近一万五六。
宋江带队,也不知用了多少时间、经过多少空间,到了祝家庄外。离山一里下寨(这个一里有点怪,正常应该是离二三十里下寨,不知是流传错误还是故意荒诞,喻义上强调和问题短兵相接。如果流传无误,那么祝家庄应在山上,且入山二十几里才是村子,这山可不小)。宋江和花荣商议军事策略。所有军事行动,情报工作都是第一步。李逵插话,我要出手。宋江知人善任。理魁可以斩军破阵;间谍行动,用李逵这个只认理魁、不管其它的人那是找输。宋江讲理,李逵却轻敌。在理魁看来,祝家庄上的朝天王是虚;聋唬飙全是次要矛盾,一点主要矛盾没有,有何难哉?对方一点道理不占,凭理魁哪里去不得?这话从喻义层面其实成立。铸家庄战役的确如此,在理魁而言确实一点问题没有。甚至祝家庄战役到最后,主要首脑大部分都是理魁一人拿下的,也是这个喻义。只是管理上来说,要解决的都是内部矛盾,要精细行动,不能任由着理魁就不顾其它,那要伤的都是兄弟的心,会导致山寨分崩离析;从实际战争层面来说,李逵这心态是标准的轻敌鲁莽,战争哪能如此儿戏,自然不行。
因此,宋江作为天魁,喝退李逵。不能凭着理魁就胡说(随便说话),用你的时候你再来。李逵一面行动服从,一面心口不服。于是在这里,对“理魁”问题,宋江也是“理硬离心”,可以算有些不到之处。情报工作,喻义说来,实秀、阳聆都是好人选;实际战争层面,石秀走过祝家庄、李家庄,收集情报成功率更高些;杨林走惯江湖,也是合适人选;其它因素层面,杨雄石秀究竟是真正投山,还是祝家庄派来间谍,宋江也要先排除一下可能性。于是宋江让石秀去打探情报,留杨雄在军中,又配了杨林做协同观察。这个安排从各层面来说都算合理。石秀同意,提出细节问题,大军在外,战争在即,对方肯定会防备间谍,具体该怎么操作。杨林有主意,扮演方外之人。虽然一看就是扎眼的陌生人,但想离去的时候很好交待,不那么容易引起疑心,也方便问上几句浅层的话语。同时摇着法环响,又能当作武器防身,又可以方便和石秀传递信号。石秀伪装老本行,还是卖柴的,扁担也可以勉强防身。两人凌晨进发去打听消息。
五更出发,石秀走前路,杨林依稀跟随。走了二十来里,大概天明时分,二人进了迷阵。石秀认不清道,等杨林来商量,说明情况。杨林的认识里,想不到天然迷阵去,认不清什么路,就只顾走大路。喻义层面,阳聆的行动,在分不清话语道路时,先都得听着。然而又需要注意,不小心听着听着就成了只听声音大的、说得多的,就容易犯错。石秀走了阵子大路,看到祝家村人,石秀先去打听。
石秀装傻打听,钟离(中离,其中离心的)老人给了石秀信息。“只我这祝家村,也有一二万人家”。如果流传无误,则更加荒诞。随着宋江人马到来,祝家庄的对手实力也在迅速上升,困难重重,这问题自然还在自身。因此石秀评论,你们人更多,怕什么梁山泊,我何必走。钟离老人劝石秀,你是陌生人,搞不清内路,虽然不怕梁山泊,但你容易被祝家庄的人误捉。石秀装怕,合情合理,表示宁愿送一担柴,也想要活命。钟离老人讲道理,请了酒饭、买了柴,指点了道路走法:“只看有白杨树,便可转弯。不问路道阔狭”。
石秀在这边打听消息。少了实秀,阳聆很快就出了问题,在白杨树阵前被擒捉。石秀询问原因。钟离老人明明在村,在和先走的石秀交谈,却能知道杨林被捉的具体情况,又是一处荒诞。杨林到了村上,没有石秀在边,在白杨树阵里走了死路,被祝家村的人报信捉了。又遇到祝彪,钟离老人点明“弟兄三个,只有他第一了得”,发飙最是厉害。石秀打听完消息,想走,钟离老人留一留,让看看情况,免得出去撞上厮杀。石秀心里清楚,自己不出去,宋江没有确切消息,按理说不该有厮杀,就坐等时间过去,准备回头以“看着没厮杀、我乘早走”的名义离开,于是安静坐下,以免被看出古怪,反手被钟离老人举报捉了。
石秀坐等。祝家庄上传下号令,预备夜间作战,指挥信号是红灯。石秀听在耳里,只是不知道具体细节。思考了阵子,既然最快也是夜间才到行动时间(梁山角度,按理说该等石秀回来再进军;祝家庄角度,不知道缘由,但在准备夜间作战),自己早走多半要被戒严的抓。于是先提前休养精神,等待入夜。石秀先安心睡着。
宋江大队在村口,没有得到消息回报,又派了欧鹏,知道了村子上抓了细作。宋江情绪失控,不肯定石秀是不是间谍,准备硬来。宋江问话,这思路符合李逵作风,李逵申请当先出马。宋江安排了队伍,有先锋有后队,有左右护卫军。其中黄信在右边护卫军。宋江下午进军,黄昏时分到了独龙冈上。理魁毫不遮掩,来莽的,冲在前锋。
和祝家庄讲理魁的效果很快分明,祝家庄装聋作哑。吊桥吊起,灯火不见。理魁出马,祝家庄人马全都回避。从喻义来说,是知道没道理打不过,就不和你正面交锋。在实际战争层面,高庄阔港二丈的石头墙,这个没法硬打,最多只能长期围困。宋江因怒进军,反省自己,深入重地、地理不明,失去地利,要吃败仗,准备退军;李逵还是要硬来,在实际行动是过莽、要中计,在喻义层面则可能言行越界而有失理风险。祝家庄上信号炮起,理魁找不到对手发力、暗箭袭来,后路被堵,宋江队伍开始产生损失。宋江安排从大路走,结果是条环岛路,宋江大队被祝家庄的白杨树阵绕得,自己把自己的道都堵了;找有亮光的方向走,却又是死路。
宋江也是第一次指挥这么大只部队,预料之外的情况实在太多。慌乱里,实秀归来。实秀反馈了信息,遇白杨树就转。路是走通了,但敌人也越来越多。宋江起了疑心,石秀难道真是间谍,把自己往对方埋伏圈里带?
宋江再喊石秀,石秀还在队里,看起来不像间谍。问话,石秀想起来,夜间还有个红灯信号,应该是这个闹的。花荣经过提示,迅速找到了目标,射掉了对方指挥信号。于是宋江带队杀出阵来。出了阵,在第一队军马之后一天,第二队军马也已到了。宋江先驻扎队伍、打听清了消息,两边军马汇合。如果按这个算路程,认为第二波军马是早晨出发,宋江下午进兵,则第二波军马应该在下午甚至黄昏才到。这么算来,祝家庄在梁山北面六十里到一百里,恐怕要指向济州府附近;那数万人的交锋济州府视如不见,又是一个荒诞点。同时,宋江体验角度虽然仿佛像个正常战争体验,但如果切去祝家庄视角,这场仗完全无法分析祝家庄的兵力分配、提前布局方案,行动交锋方式,似乎完全围绕着宋江的感觉在走,也是个荒诞。而这个白杨树阵在这里又是最大关键,进去时走大路就能走通,看不见明显异常;退出时忽然处处障碍;如果转弯是唯一选项,即每个路口都是直行转弯二选一,这种阵在现实层面想要形成,其可能性完全可以忽略,还是一个荒诞点。所以只能是虚幻时空,喻义为主的战斗。
一场战打到天亮,选了局部制高点下寨,整点队伍状况,丢了黄信,是白杨树阵里探路时被捉的。宋江情绪失控,几乎要迁怒于人。被林冲(聆冲)、花荣(华容)两个理智将官劝住。杨雄提议,先去联结李应。
喻义层面,管理工作里,阳聆缺少实秀相衬,则将误入歧途;管理时候,看到“白佯术”(说话里用了骗术)就一定要转弯,不能再继续向前直走、认真沟通。这是铸家庄行为的起始,宋江的第一大教训。这里宋江的攻坚队伍损失了“阳聆”、“遑信”,即遭遇话语骗术,一时缺少内在的机敏判别、不能再充分公开听取大家意见、错信了不该信的言语,没能听取到正确的意见。此外,又埋下了“在铸家庄内朝奉处送入了阳聆、惶信”两大问题解决方案的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