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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入世读水浒

共 1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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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理应离心(上)

杜兴处理了酒帐,带杨雄石秀到李家庄上。李家庄临港,有数百大柳树(总觉得这里的景色描写有什么喻义,粉墙有可能是粉饰;如果考虑南京附近口音,可能柳扭不分,有可能百柳是“摆扭”,其它的看不出来)。李家庄上也是军备森严。杜兴按礼,单独去请李应。双方以礼相见。李应要安排招待;杨雄石秀催促先救时迁,并表示感恩。李应循理行事,按正常外交流程,请门馆先生商议写信,签了名讳(表示尊敬),盖了章(大概是外交专用章,李家庄庄主之类,不露名),作为一份正式平等交互文书。安排副主管(应该算是普通外交行动中的最高规格,专项负责人)带信骑快马,第一时间去祝家庄取人。副主管立刻出发,杨雄石秀看到了姿态,拜谢李应。李应做出判断,凭自己的信件,(理应)揭得过这件事,足以放人。杨雄石秀见李应承诺了效果,多少放心,再次表示感谢。

天亮时(冬春交际,大概七点多)见到杜兴,这会儿李应也才邀请杨雄石秀二人吃早饭。讲论武艺,李应对二人建立了些好感,为后续愿意升级外交规格埋了基础。快马奔驰,单程不到两小时,沿大路两庄距离应该在五十里以上,百里之下。九点到十一点间,副主管回来。李应比较放松,喊他到大家正在喝茶的后堂,见只有副主管一人,没觉得有可能没要到,只以为是时迁还留在外头,问人在哪。副主管回答,信到了朝奉手上,朝奉本意准备放人,但龙虎彪三人发作,没了本心,改了主意,不放人、要解上州去。李应吃惊。这不合常理,怎么有这种事。估计是你外交工作没做好。请正主管亲自去做趟外交工作,仔细说说。杜兴答应,同时希望升级外交级别,请李应亲自写信,显得更尊敬。李应同意。这次用了高雅的纸张,李应亲笔写信,封皮用带名字的章,更为正式、更为尊敬。杜兴快马加鞭,大概中午十二点前,出发往祝家庄去。李应再次做出判断,这么高规格的外交待遇,怎么都能很快要到人来。杨雄石秀麻烦了李应第二次,看在眼里,深表感谢。

天色渐渐要晚,估摸下午四点多,李应疑惑,准备派人去接杜兴,看看出了什么状况。庄客汇报,杜兴回来了。李应心思周密,问是几个人,答复只有杜兴自己一个。李应摇头。这事不合理。祝朝奉往常没这么折腾人,今天是怎么了。

三人来到前厅接杜兴。杜兴余怒未消。李应问具体情况。杜兴先平息了自己怒气,确保和李应说话时足够平静、不至于不尊敬李应,才开口说话。杜兴带着如此高规格的书信,过到第三重门,却并没见到朝奉本人,只见到龙虎彪三杰,这三还在主导事务。杜兴声喏三次,没有对哪个不尊敬,给了足够礼数。龙虎都不开口,祝彪一人发飙,听到李应的来信,把“理硬”骂在话里。杜兴解释了缘由,声明李应负责赔偿损失。祝家三子一起开口拒绝,没有讨价还价,不是赔偿力度问题。杜兴递亲笔书信。祝彪发飙,接信就扯,喊人把杜兴叉走。祝龙装聋;虎、彪二人发飙吓唬杜兴,威胁要连李应一起当贼寇抓去。全程朝奉本人似乎消失,都是龙虎彪直接做主。祝家、李家多年生死之交毫无用处,杜兴险些被抓,最后是飞马逃离的祝家庄。

此时李应理应大怒、理应不听劝告,事情已经变质。这是祝家庄和李家庄究竟还能不能同盟的问题。带了三百庄客,二十骑马军,晚上六点左右到了祝家庄前——原文恐怕没有这三百步兵庄客,这里这个诡异不合理并不太必要。只有二十骑马军,才能赶在晚上六点到;而李应此行是赶紧去讨个说法,杜兴回来就已经天色待晚。此时临时点三百庄客耽搁时间,没有意义,后文也没有这三百庄客的作用空间;这阶段事理已经没有显示异常的必要,反而衬托得祝彪六十骑对三百余人很有英雄气概,应该有些问题,可能是说书人不理解,顺嘴说习惯了(那个时代,写字一笔一画,写的人不会顺便乱写,说的人容易顺嘴一说)。

日落时分,李应等人到了祝家庄前。祝家庄独占着独龙冈,冈下都是宽阔的水港,庄子在冈上。要强行攻庄,先要凫水、然后攀岩、再攀二丈高的城墙,城墙还是顽石砌成的。这局部地形险要程度达到了当时想象力的极致。庄里军备森严。祝家庄只有正门和后门。李应到了庄前,高声呼喊,只质问祝家三子的毁谤行为,不提朝奉。庄门打开,祝朝奉对生死之交亲自前来,并不照面、教训孩子、赔礼道歉,甚至龙、虎也不出面,只是让三子出马。带了五六十骑兵(应该是三倍李应人马),祝彪(飙)一马当先。头戴屡经阂业亏(屡次经历引发隔阂罪业的亏),身穿所至每话假(所到的地方,总是只说假话)。腰悬仅待恭和贱(只能和恭敬及下贱者打交道),手执纯刚叨与呛(并不讲理,只是纯粹硬刚的说话方式)。李应见这外交级别明显不对等,只有小儿子祝彪替朝奉出头做主,倒是正主之一,大骂。你这孩子还小,你爹和我是生死交情,本愿是合作保护村坊。理家一直以来顺着铸家,怎么到我安排人来要一个普通人,来了两次,你扯了我表示尊敬的信件、侮辱我的名声。祝彪只发飙,一顶大帽子扣将过来“你如何却结连反贼,意在谋叛”。李应顺理,“他是梁山泊甚人”。时迁此时当然没上梁山泊的名号,这个是客观道理,硬得很。因此一顶帽子反扣给祝彪“你这厮却冤平人做贼,当得何罪”。祝彪并不讲理,“你休要在这里胡说乱道,遮掩不过,你去便去,不去时,连你捉了,也做贼人解送”。对这毫无道理的发飙,李应无理可讲,只能动手。论理而言,发飙的打不过理硬的,祝彪败退,但用暗箭伤了李应。杨雄石秀虽然没有穿甲,依然骑马双抢祝彪。祝彪不是对手,差点被杨雄追上拿下,靠随从射箭拦了杨雄石秀的追杀。杨雄石秀没有甲护身,怕中箭,退回。祝家随从持箭追了三两里(有三百步兵怎么也得损失一些),看着天黑,没有远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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