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借钱一

年假开始，考虑到自己大哥在老家也弄了一年的土地承包，不知道在家里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潘虎便和小梅商量，这个年假是先回甘丹的老家还是先去Y省小梅的父母那边。

小梅是个好说话的，如果不是要同时照看两个孩子，潘虎自己开车回去也是允许的。

决定先去潘虎父母那边后，两个人很快就把年假回家要带的东西采购好，开车往回走去。

一路上，两个孩子，坐在后面的儿童椅上，看着窗外的大片大片的农地，这个时节，因为没有下雪，冬小麦在地里绿油油的一大片。

沿着道路高速两旁的路边，本就高大的树木，因为落叶而显得一片空落落的。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汽车很快就拐进了村里的小道上。

“滴~滴~”

到了家门口，潘虎按了两下车喇叭，仿佛是在告知家里人自己回来了，带着孩子呢，快来接一下自己吧。

但老房子这边却等了一会儿后，仍旧是紧闭着大门。

村里的人家，大白天的一般很少会有人紧闭家门的。除非是家里养狗但是没有拴起来，要不然都是会开着门，来串门的人会直接进到大院子里喊自己要找的人，喊上几声，没有人答应，那才会直接离开，根本就不会在没人应答的时候主动进到主人的房间里去。

见到家门仍然关闭着，潘虎让媳妇关上车门，在车里做好，别冻着了。然后给自己的父母打去了电话。

见到电话接通，潘虎赶紧说到：“诶，妈，你们在哪里呢，家里没人吗？”

听到是潘虎的声音，潘虎妈说：“你回来了？我和你爸没在老房子那边，我们在你哥这边呢。你不是有钥匙啊，自己进去收拾收拾吧。”

“哦，那行吧，那我把这边收拾好了，晚点了把从石市带回来的东西是留在这边，还是给你们带过去我大哥那边？”

“你别送过来了。我们只是在这边住和吃饭，平时也回去那边。”

听到母亲的话，潘虎从自己包里拿出来街上大门的钥匙，下车开了大门。

“媳妇，我爸妈在我大哥那边吃住，这边平时也回来，但是过年没有收拾这边，咱们自己收拾吧，东西给他们留在这边就行了。”

说着，潘虎就主动走了进去，把各个屋子的门打开了，然后收拾起来各个屋子，小梅也让小柏带着弟弟在堂屋里先玩。

待两个人吧几间屋子都收拾完毕后，潘虎拿出来自己带回来的对联和福字给家里院子还有门外贴了上去。

把所有的都收拾完毕，潘虎就听到院子里，父母骑着电动三轮车回来叫他的声音。

“虎子，在哪个屋子呢？”

“在这里呢，妈”

听到母亲的声音，潘虎赶忙应声回到。

听见潘虎在东边的屋子里，潘虎妈抬脚就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打开门，潘虎妈就走进了房间，看见潘虎和小梅正在擦桌子，就问：“吃了午饭了没？”

“还没呢，这不是回来没见你们，打完电话就开始收拾了，这马上收拾完，一会儿做饭。你们也没吃饭呢吧？”

“嗯，没吃饭呢，别做了，都去你哥那边吃饭吧。”

听到母亲的话，看着父亲欲言又止的模样，潘虎说：“现在过去？大哥那边都做完饭了，咱们现在过去，这么多的人，还得再加菜，咱们在这边简单吃点吧，要一块儿吃，不行晚上再过去，提前给我哥说一下，也好准备啊。”

听到潘虎说的话，潘虎目前有点不开心，说：“哪有那么多的穷讲究。你给你哥打个电话，咱们过去了，他们也把新加的菜做好了。况且，我们回来的时候，你哥也知道我们要过去吃饭的。你这越长大越听不懂人话了呢。”

看母亲又要大嗓门的骂起来，小梅赶紧说：“行，那就按妈说的，我这就给大哥打电话，老公，你们准备准备，咱们这就开车过去。”

潘虎打完电话，就去热车，父母出来后，就一屁股坐在了汽车的后排座椅上，小梅带着孩子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五座的车，自己带着两个孩子该怎么做。

潘虎见到后，说：“爸，你坐到前排吧，让我妈和小梅在后面扶着两个孩子。”

边说，潘虎边起身要把后排的一个儿童座椅给拆下来放到后备箱里。

“真是事多，算了，坐不起你的车，你们开车去吧，我们还骑电三轮行了吧。”

小梅一手抱着老二，一手拉着小柏，眼看着父母下了车，走进院子，骑上电动车就开了出去。

潘虎无奈的看了看小梅说：“对不起，媳妇，让你受委屈了。刚刚我和大哥打电话，那边听着口气也不对劲儿，可能一会儿过去还有什么其他情况呢，过去了你和孩子抓紧吃，吃完了就出去，别听我们几个说话，省的让你糟心。”

听到潘虎的话，小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到：“老公，我又不是第一天嫁到你们家。大家是什么性情我也早就知道了，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受点委屈也能忍了。快走吧，别让他们再等的急眼了。”

说着两个人带上孩子就赶紧的上了车，朝父母的方向跟了去。

很快，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就到了大哥潘勇房子大门前。

潘虎看大哥一家都没人出来，就自己停好车，带着妻儿跟在父母的身后，朝着堂屋里面走去。

“大哥。”

掀开门帘，众人走进去后，潘虎先把从石市带回来给大哥一家子的礼物放到了柜子旁边，然后就看到大哥一家四口在一张小餐桌上已经开始吃饭了。而茶几上另外做了几道菜，显然是给潘虎和父母这几人准备的午饭了。

潘勇见到潘虎拿着东西，只好站了起来，说，：“过来了，先吃饭吧，家里没有大桌子，就分开吃吧。见你们一直没过来，孩子饿了，总不能一直饿着孩子，就让先开始了。”

听到潘勇的话，老两口静默着没有说话，直接就在茶几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始吃饭。

“嗯，没事，是我们临时想过来的，给大哥这边添麻烦了。大嫂别介意啊。”

说完，潘虎也赶忙把板凳摆好，让小梅和自己做好，然后小梅抱着老二，潘虎自己则是把老大小柏拉到自己身边，递上筷子让小柏自己夹菜。

席上，众人没有人说话，屋子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和众人吃东西的声音。

按说快过年了，这几天家里收拾完，这一年也算是忙完了，也该吃顿好的了。但大哥家里这顿饭，只能说是很普通的一顿饭，馒头泛着黄皮，炒菜是两道素菜，一道不像是新做的肉菜。

既然是来这边吃饭，总不能说吃的问题，只能是把饭吃了，少点言语。

等两个孩子吃完，小梅吃了几口后，就起身带孩子说要在外面玩，就出去了。

潘勇的两个孩子早就吃完了饭，见婶子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他们两个也赶紧的躲进了卧室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这时候，潘勇说道：“虎子，你什么时候走？”

潘虎听到大哥在自己刚回来就问自己什么时候离开，愣了一下，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初一下午吧，算上今天，四天吧。”

“嗯，那时间还挺赶的，我也不给你遮掩了。你再给我借点钱吧。”

听到大哥这么沉不住气，直接就给自己开始借钱了，潘虎除了无奈还有好奇，好奇自己父母之前的二十万和后面又给的将近十几万，这钱父母说借给他的，怎么现在又朝着自己借钱呢。

“大哥，什么情况啊，之前你和咱爸妈去石市找我，不是拿回来二十万了么，那钱不够吗？”

“虎子，我们把钱都给你大哥了，那钱不够啊。”

听到母亲的话，潘虎跟着问“下半年我让财务又给你们打卡里十几万，还给你们专门打电话说了，以后每年年初给这一年的赡养费，也就是说现在你们怎么也该还有二十多万的钱吧，怎么又跟我借钱了啊。”

潘虎记得自己让李小涛给父母把今年的钱直接都给了。现在怎么会没钱呢。

“虎子，你总共给的四十多万，现在都花完了，咱爸妈那边也没钱了，我又去银行贷不出来了，就只能跟你这边借钱了。”

听到大哥的话，潘虎更不能理解了。这么多钱，按说怎么也够了吧，种地怎么会用的到这么多的钱呢。

“大哥，你还需要多少钱？”

听到潘虎问，潘勇说到：“还差2百万。只要你借给我2百万，我绝对不再张口了，绝对够了。”

听到潘勇嘴里说的数字，潘虎懵了，怎么会差这么多钱呢？

潘虎就看着潘勇，没有说话，等着潘勇继续往下说下去。

潘勇也明白了潘虎的意思，继续说到：“是这样的，本来我就想按你说的，承包点土地，咱们租下来后，给人家点租金，然后自己买两台机器，自己也不用那么费劲的去倒腾了。

谁知道，租下来还有什么补贴，说是奖励的，听到后我当然的把钱拿到手里啊，就去村里大队问情况，然后一层层的往上问了上去，到了谁的门上也得动动手，一圈下来，补贴什么的没有个准信儿，自己还往里面搭了好多钱，我心想不行补贴的事情不去弄了，咱们庄稼人，好好种地就得了。

就到了时候，该买机器买机器，几台机器花了几十万，这部分钱也是自己的一部分钱，然后跟外面贷款了一部分。

本想着等明年农收了，慢慢的还款总行吧，谁知道，那个贷款的合同利息那么高，父母的钱都转进去了，竟然告诉我还差一百大几十万的。

我也是没法子了。我就去找同学问问情况吧，这才知道，这不是正经的银行的贷款，是外面的贷款公司，我以为是年利息，人家是月利息，而且还催收的紧。年后的一个月要是给不了人家钱，我这套房子也就都是人家的了。”

听完潘勇的话，潘虎明白了，大哥这是被人下了套了。可是自己现在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自己还有好几套房子的月供在石市等着还款呢。

现在又能怎么办呢？

潘虎说：“大哥，你这个情况，我只能说，你先想想办法怎么从放贷公司里面出来吧，跟我借钱，我这里现在是没有，我也实话实话，我现在在石市的门店都转让出去了，也就是说，那些门店都不是我的了。”

听到潘虎说没了门店，众人都傻了眼，赶紧问：“虎子，你咋了，门店怎么了。没有了门店，你哥这边可咋办啊？”

“我精力不足，所以就把门店转让出去了，我转让的钱在石市买了几套房子，现在房子都要还月供，而且父母这边每年还有十几万的赡养费。所以我自己的情况也不是很好。让给你说拿就拿二百万，我是没法子的。”

这时候听到这些话，潘勇和潘刚都怒了：“你少拿这些话来扯谎。我们不相信你能放着那么多钱不挣，你去把那些下金蛋的鸡给卖了。”

见几个人都不相信自己。潘虎苦笑着说，“你们要是不相信，自己和原来门店的人去联系一下问问。看我有没有说谎。另外，我现在的确是手上没有钱。你们说的情况，我觉得，还是想想其他法子吧。比如说，卖房卖车卖地的都算上，尽快给还了，要不然，这一辈子就贷款公司的那个利滚利的下去，永远也给不完了。而且，现在还年轻能挣钱，以后要是种不了地，没有地了，没有年轻的干劲儿了，挣不了钱了，你们该怎么办？”

说完，潘虎没有再等众人说什么，自己直接出去了，然后就听到院子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汽车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