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返石
在和李小涛交代的时候,潘虎就说了,五一假期之后,并不着急是否早早的按时回来村里上班。
潘虎就允许了除了正常的婚假和节假的一周时间,再多给出来一周时间,也就是说五月的上半个月让小涛带薪休假了,好好陪陪自己的媳妇,争取可以在半个月的时间里把小娃娃也造出来。这样的话,也算是这几年潘虎对小涛的感谢和一直以来都没能让他回去好好歇息的补偿了。
话说两头,参加完婚礼,潘虎就和小梅一起去了自己父母的老宅,见到老宅还是一如既往的大门紧闭,潘虎就到附近的邻居家问了问家里的情况。
“虎子回来了”
“你爸妈都多久没来这边住了。”
“好像从过年后就没有回来这边住了。”
“虎子怎么没和家里打个电话联系下吗?”
潘虎在邻居院子里见到附近的几个邻居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自家情况后,就敷衍了几句赶忙离开了。
“媳妇,看来我爸妈还真的是在我大哥那边住下来了,一直也都没回来呢。”
“那咱们就去你大哥那边吧。”
说完,两人就坐上车,朝着潘勇家驶去。
潘勇家院子里,潘虎母亲正在干活,听到外面有停车的声音,就起身朝门口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到了潘虎和小梅两个人走进了大门。
“妈,我和小梅回来了。”
见到是潘虎,潘虎母亲斜着眼笑了笑,说:“哦,还知道回来啊。进来吧。”
潘虎听到母亲的话,就觉察到了不对劲,问:“妈,就你自己在家吗,家里人呢?”
潘虎母亲没好气的说:“回来也不说一声,回来就找人,是怎么了,该让大家都不干活等着迎接你吗?”
潘虎的脸色也黑了下来。
潘虎和小梅使了个眼色,两个人把手上带回来的东西送到了屋里,然后见到家里就只有母亲一个人,就问:“妈,地里在忙呢?要不我去帮着干活吧,今天在哪个地块啊?”
潘勇承包土地潘虎是知道的,毕竟也看到了合同了,但是那么多的土地承包合同,现在虽然快到收地的时候了,却不知道家里人去哪个地块了,就问到:“地里有没有招几个人帮忙一块干啊?”
听着潘虎的问题,潘虎母亲喊道:“你爱去不去,哪里有钱啊,每个月都得还你的钱,你这大地主能跟我们一块去地里干活吗?”
潘虎知道无法和母亲有效的沟通,索性也不再问了。
“小梅,走,咱们去地里看看。”
说着,两个人出门开上车朝着庄稼地开去。
农村的庄稼地一般都是成片的地块,但不是所有的人的地块都临着道路的,更多的是村道和地块之间的田埂,车是绝对没法走的。
很快潘虎就凭着记忆到了租赁的土地的附近,然后把车停在了附近,远远看去,见到近百亩地就两三个人,潘虎想着,看来大哥是一个帮工也没有找,就朝地里走去。
正在干活的潘勇媳妇,站起身来想去喝水,见到走过来的潘虎和小梅,就喊了声“大勇,你看,财主来了。”
也不管潘虎是不是听到了会不会不好。
而潘刚听到了,立马就站起了身,看着二儿子回来,好像是要解脱了一样,说到:“虎子,啥时候回来的?”
“爸,我和小梅中午在县里参加同学的婚礼来着,刚到家一会儿,妈说你们在地里干活,我就过来看看。”
“虎子,这次回来啥时候走啊?”
潘虎听到大哥开口就是问自己啥时候离开,潘虎也没有了一家人重聚的喜悦心情,淡淡地说到:“哦,就是回来看看,晚上就回去了,单位放假没几天,我手上还有事情要做,主要是生意现在不好做,也得到石市那边去看看。”
听到潘虎说生意不好做,那不就是意味着钱紧张吗,既然是自己的债主,好不容易来了,就吃自己一顿饭的事情,唱戏也得把戏唱的全一点。
潘勇说:“既然这样,爸,媳妇,都别忙了,咱们这就回去,好好准备一顿晚上,咱们也好久没开荤了,趁着老二回来,咱们好好吃一顿,可惜老二不能喝酒,还要开车,要不然我一定把自己的藏酒拿出来,咱们好好喝点。”
潘虎知道这是在唱戏,自己家里人是什么情况,潘虎现在也清楚的很,亲情毕竟无法割舍,但见一面就要唱一次戏,这实在是让潘虎心里难受,潘虎索性跟着潘勇的话头,笑着说:“大哥都是什么藏酒啊,我听听看解馋不解馋,真要是馋了,那我明天再走也行。”
潘勇心想,怎么也不能丢了面子,就说:“茅子、五子、凤子、汾子、白干,家里都有,一会儿回去了让你挑啊。”
潘虎听了说:“不过年不过节的,喝什么茅子啊,太破费了,就白干就行了。”
潘勇觉得这档次太掉份了,说:“说什么呢,就茅子,你这开车回来的,没事吧。”
潘勇印象里潘虎一般都是和小梅一人一辆车,但是就算这次一起回来,肯定也是小梅歇着,潘虎开车的,总不能让小梅夜里开车几个小时去石市吧。
“没事,那就谢大哥了。”
说着众人就沿着田埂到了停车的地方,潘虎带着小梅开车,而潘勇、潘刚三个人坐着三轮车在前面开道。
下午,村里的小路基本上没什么车,也没什么人,两辆车带起来一路的尘土。很快就到了潘勇的家门口。
“妈,媳妇,你们去村里饭店看看,跟饭店拿几个硬菜来。”
潘勇说着就朝里屋走去,边走边说:“虎子,来看看,这酒怎么样?”
潘虎跟着到了里屋,看着面前的柜橱里摆满了各种价位的酒,白酒、红酒、洋酒、啤酒、饮料,潘虎问到:“没想到大哥对酒还挺讲究的啊。这么多酒,得好几万的吧?”
潘勇笑了笑说,“这才哪里到哪里啊。这是开箱的,我还有好几箱都在地窖呢,这些是平时来人了喝的。”
潘虎听到后,问:“大哥经常在家里招待人啊?”
“那是当然了,不招待人,怎么在村里站得住脚,你常年不在家,你不知道,现在在家里这边,又得有钱,还得有事业,更得有朋友,最重要的是得有关系门路。你说你大哥我,钱跟爸妈那边借的,当然也是你给的,事业是你点拨的,主要我也没别的手艺,干不了别的什么活儿,又没法跟着你去石市开门店的,关系门路这块,人家谁看得起咱们家啊,都没见过你人,只知道你这个泥腿子的大哥,所以就只能是叫几个狐朋狗友的吃吃喝喝,最起码你大哥和咱们爸妈起灵的时候,希望能有人过来捧个人场吧。”
虽然潘虎是第一回听到大哥这么说这些事情,但是潘虎知道,在村里环境就是这么个情况,不说别的,就盖房子除了村里干部点头,自己家的楼高方位,哪怕是开个窗户也得和四邻协商,为什么,因为人情世故。
潘虎晚上由着家里张罗,等吃过饭,潘虎举着酒杯说,“大哥大嫂,爸妈,我现在调到Y省东郑市下面村里了,已经不在石市工作了,石市的生意也都交给别人了,很可能这次过去,就是做个交接,以后收入就只是单位的三瓜俩枣了。这个情况给你们说一下,是希望你们在用钱上还是尽量的攒着点,种地这块也别一开始就铺展太大,见好就收吧。”
众人见潘虎话说了一半就不再往下说了,也没有再说什么。
潘虎知道家里的情况,除了给自己钱,根本攒不下什么钱,但潘虎就是要让他们重新过回到苦日子,最起码节俭过日子,如果不知道攒着点钱,过两年不用还钱了,地里的事情也翻过来身了,到时候生活上没有收敛,做人上也是暴富的那种目中无人,到时候这个家里只会是家中无宁日,出门皆灾祸。但这份苦心是没法说出来的。
潘虎和小梅晚上没有在老家再过夜,直接开车去了甘丹市,到了市里找了家宾馆睡了一夜,第二天去往石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