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暗影如墨
暗影如墨，正沿着米那斯提力斯的石墙悄然爬升。迈克尔·诺德斯特龙望着庭院中摇曳的火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精灵匕首——他怀疑那伙来自魔多的奸细设下了圈套，想在接头时用黑曜石镜摄下他的影像，日后以此要挟，动摇刚铎的防线。
“让赛迪和亨德里克斯去赴约，”他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声音被风里的号角声揉得发沉，“告诉他们，接头后立刻带那人去埃敏穆伊的隐蔽洞穴，别让任何阴影跟上。”
他转身走向墙角的信鸦笼，抽出一卷羊皮纸匆匆书写。笼中的渡鸦不安地扑腾着翅膀，黑曜石般的眼珠映着远处烽火台的红光。
“去给白城的库克信使带话，”他解开信鸦的脚环，“让她通知米那斯阿诺的汉森领主，在城堡西翼准备一间密室——要能从箭孔和暗门监视四周，用帷幕挡住所有窥探的目光。”
“何时需要？”渡鸦振翅前，传来库克透过风之语的回应。
“即刻。让四位持戒护卫带着水晶记录仪和银镜去那儿等候，我会在三刻钟内穿过亡者之路赶到。”
迈克尔的身影在火把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挺拔，远超常人的身高让他能轻易望见城墙外的暗影流动。他握紧剑柄，快步穿过喧闹的庭院——角斗场传来一声兽人被斩杀的嘶吼，惊飞了檐下的夜枭。
“抱歉，朋友们，”他对围坐在石桌旁的洛汗骑士点头示意，腰间的家徽在火光中闪烁，“白城的烽火燃得急，我和赛迪得立刻赶回塔楼。”
丹麦与挪威的领主们纷纷起身，甲胄碰撞的脆响混着远处的狼嚎，在这被黑暗笼罩的夜晚，一场无声的棋局已随着魔多的棋子落下，悄然开局。
他们以刚铎的礼节彼此交握前臂，铁甲的凉意透过皮革手套渗进来。
“愿你平安渡过安都因河，”H. P.索伦森的声音里带着洛丝罗瑞恩的树影般的沉郁。
“奥斯吉力亚斯再会，迈克尔，”珀·诺斯德尔抬手按了按头盔上的渡鸦徽章。
赛迪·亨德里克斯拍了拍索伦森的肩甲，提醒他明日需在艾森加德的废墟会面，随后便与迈克尔一同转身——斗篷扫过石板地，带起细碎的尘埃。
两人钻进停在米那斯提力斯城下的马车，车厢壁上镶嵌的银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出了什么事，迈克尔？”赛迪的手按在腰间的矮人战斧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一个来自魔多的爪牙或许要倒戈。你即刻赶往格利普托塔克的古代画廊，就在第三层的迪盖斯卷轴展厅。”迈克尔的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躲避墙缝里偷听的阴影，“他会带着两卷羊皮书——一卷是《皮脖子编年史》，另一卷……对，夏勒修士写的《黑暗魔君崛起录》，用西部语写就的版本。你报上‘菲尔’的名号，带他穿过逖芬郦的迷雾森林绕几圈，确认没有戒灵的坐骑跟踪，再去汉森领主的密室。”
他顿了顿，指尖敲了敲车厢壁上的符文：“若一个时辰内你未现身，便是落入了他们的蛛网。路上务必用精灵的方式审辨他的言语。”
赛迪颔首，推开车门时，斗篷下摆扫过车辕上的狼头装饰。迈克尔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一群驮货的骡子从巷口走过，蹄声如鼓，暂时掩去了跟踪者的脚步声。
迈克尔从另一侧下车，快步走向宫殿饭店的方向，嘴里低声咒骂着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本约了那位来自洛汗的金发少女，在星光下共饮密酒的。
一刻钟后，赛迪·亨德里克斯踏入那座横跨整条街道的红砖巨楼。墙面上镌刻的古老符文在火把映照下隐隐发光，这里藏着数百年的秘宝，由一家世代守护古籍的酿酒世家掌管，空气中至今飘着橡木桶与墨水混合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