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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密符:魔戒谍影

共 1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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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32门后的黑影

32门后的黑影

“里科·帕拉本该去东境人的宴会厅赴宴,”本尼的声音压得更低,喉结在粗颈上滚动,“所以我们原计划今夜动手——卢斯·尤赖伯持有他寝殿的通牒,本可随意出入。可他竟病了!此刻就在寝殿里嘶吼,翻肠倒肚地吐,周遭的侍从们跑进跑出,乱得像被捅了的蜂巢。”

皮普刚要开口,侍者端着银碗过来,碗里的蜜酪拌冰碴子结得不均,像冻住的碎星。他捏起长柄银勺,在碗里轻轻搅动,冰碴子撞出细碎的响。“尤赖伯不能趁乱把秘卷取出来?”

“若是被抓了现行呢?”本尼的指节还泛着白,“那可是要被钉上穿刺柱的罪过!”

皮普舀了一勺蜜酪送进嘴,冰凉的甜意压不住眼底的沉郁。“你与尤赖伯原是怎么合计的?”

“他急着要那袋银币,”本尼喘了口气,声音发哑,“说便是天塌下来,也要把秘卷偷到我的房间里。”

“甚好。”皮普放下银勺,碗沿的霜气沾了他指尖,“那便去你房间等他。”

恐惧像寒流猛地窜过本尼的脊背,他那张被角斗场的皮手套划出纵横疤痕的脸骤然绷紧,连眼角的皱纹都像冻住了——他分明看见皮普眼底的光,像淬了冰的匕首。

里科·帕拉披着件旧绒睡袍,袍角沾着些酒渍,正站在屋中央的传讯晶石旁。那晶石泛着浑浊的红光,他一手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对着晶石低吼,声音里裹着痰音:“尔等是死了吗?!”

脚下的石板地上,散落着揉皱的羊皮卷、空酒壶,还有几个啃剩的烤肉骨,活像被巨怪闯过的巢穴。他猛地将晶石往石桌上一掼,晶石“当啷”一声撞出火星,随即转身踱着步,指间夹着支粗雪茄,没抽几口便剧烈地咳嗽起来,腰弯得像株被狂风压垮的枯树。

“我要医者!”他又吼一声,唾沫星子溅在绒袍上,“快找医者来!”

周遭的侍从们像被抽了鞭子的猎犬,七嘴八舌地应着“是”,一个瘦高的侍从甚至被门槛绊了个趔趄,连滚带爬地冲出门去。

片刻后,屋外的守卫领进个捧着食盘推车的侍从,推车的木轮在石板上碾出轻响。里科一屁股坐在推车旁的矮凳上,眼皮耷拉着扫了眼食盘。“我要的蜜酿汽水呢?”他踹了脚推车,铜盘里的汤碗晃了晃,“这炖菜是给马吃的吗?”

此时,卢斯·尤赖伯正贴着墙根往里走,脚步轻得像猫爪踩在绒毯上。他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里科身后那张橡木书桌,桌角露出半卷羊皮纸的边——那正是他们要找的秘卷。

那张橡木书桌他再熟悉不过,桌面上的木纹早已被他的指尖磨得发亮。他快手快脚将桌上的秘卷收拢,卷成一捆藏在袖中——那些卷着诸国盟约的羊皮纸,边角还沾着里科的酒渍。

“小人这就去取蜜酿汽水来,大人。”推车的侍从躬身应着,声音里带着东境口音。

里科猛地转头,睡袍的系带松了半截,露出颈间松弛的皮肉:“你会说西部语?”

“回大人,小人是南境岛民。”侍从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里科忽然笑了,笑声里裹着痰响,他抬手搭在侍从肩上,那只手粗得像老树根:“莫叫大人。在南境,哪有什么主子奴才?皆是革命大业的追随者罢了。你是我的弟兄,早晚能挣脱锁链。快去,弄一大壶蜜酿来,要冰镇上的。”

“是,大人。”侍从依旧低着头,倒退着往外走。

卢斯·尤赖伯攥紧袖中的秘卷,正想趁机溜出门,却被一声喝叫钉在原地。

“尤赖伯!”里科的声音像钝刀刮着石板。

他缓缓转身,脸上堆着笑:“大人有何吩咐?”

“你抱这些破烂往哪去?”里科眯着眼,目光像黏在他袖上的蛛网。

“大人不是让小人译这些密文,为明日与东方使者会谈做准备么?”尤赖伯的声音稳得像压着块石头,“您原是要去宴会厅,偏生病了……这儿乱糟糟的,小人怕误了时辰。”

里科咂了咂嘴,喉间发出呼噜声,半晌才摆了摆手:“也罢。去你房里弄。”他忽然扬声喊,“赫南德兹!”

一个铁塔似的守卫应声从阴影里走出来,铠甲上的铁环叮当作响:“在。”

“你跟着他,寸步不离。”里科的目光扫过尤赖伯,像在掂量一块待砍的木头。

尤赖伯的心沉了沉,脸上却依旧笑着,转身往门外走。身后的赫南德兹脚步声重得像打桩,每一步都震得走廊的石板发颤——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烙铁似的烫在背上。

两人进了尤赖伯的房间,木门“砰”地关上。他将秘卷往桌上一放,点起烛台,火苗晃得他眼晕。或许该吹声传讯号角,让楼下的本尼知晓?他指尖刚触到窗台上的铜角,又猛地缩了回来——赫南德兹正靠在门后,那双牛眼瞪得溜圆,铠甲的阴影几乎将半个屋子都罩住了。

冒失不得。他暗叹一声,拿起羽毛笔,假装在羊皮纸上涂抹,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盯着门后的黑影。

他握着羽毛笔,在一叠羊皮纸上胡乱涂抹,墨汁晕开成模糊的团块。星辰在上,他太需要那袋银币了——从知道要去西境的那一刻起,这念头就像毒藤缠在心上,勒得他喘不过气。

或许能买通赫南德兹?可若看走了眼,怕不是要被扔进蛇坑。那守卫的块头远超寻常南境人,铠甲下的臂膀粗得像老树干,指节比核桃还硬。这个死心塌地跟着里科·帕拉的铠甲卫,这头被养熟的凶兽,随便一拳就能砸碎青石,铁掌捏碎骨头更是易如反掌。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译着密文,烛火在卷轴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沙漏里的细沙簌簌往下掉,像在数着他的命数。本尼·加西亚能在楼下等多久?怕是再多等一刻,那汉子就要像角斗场的困兽般焦躁了。

赫南德兹在屋那头的石榻上躺着,铠甲没卸,铁环蹭着石面发响。他手里翻着本西境的图册,纸页粗糙得像麻袋片,忽然“啪”地扔在地上,笨手笨脚地坐起来,伸懒腰时铠甲“哐当”作响,嘴里骂骂咧咧:“他娘的!”

“嗯?怎么了,赫南德兹?”尤赖伯笔尖一顿,墨点溅在密文上。

“没事。”那守卫闷声闷气地说,喉结滚了滚。

“我译文时,你安生些。”尤赖伯的声音压得低,怕触怒这头蛮牛。

赫南德兹却忽然来了火气,猛地站起来,铠甲的铁叶刮擦着石地:“里科是我弟兄,为他死都甘愿!可他娘的,从来不让人歇一晚!我原以为他今夜去东方使者的营寨,特意让本尼寻了个酒馆的姑娘,此刻就在我房里等着……你这破差事,要弄到几时?”

“怕是得到午夜之后了。”尤赖伯垂下眼,不敢看他。

“妈的!”赫南德兹一脚踹在石榻腿上,石屑簌簌往下掉。他几步冲到屋角的传讯符前,那符牌泛着暗淡的红光,他按了按符牌上的刻纹,低声说了几句,听那语气,像是在哄人。

挂了传讯符,他忽然背过身,粗粝的手掌捂着脸,肩膀竟微微抖起来。尤赖伯眯起眼,借着烛火看见有泪珠子从他指缝滚出来,砸在铠甲上,洇开一小片湿痕——这头平日里凶得像食人妖的守卫,此刻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不肯等了。”赫南德兹的声音哽咽着,粗粝的手掌抹了把脸,“说一个钟头内必须回她男人那儿去……狗娘养的!”

卢斯·尤赖伯一辈子都像踩着薄冰过活,心总悬在嗓子眼。可此刻,一股从未有过的镇定忽然漫过四肢百骸,连他自己都觉诧异。他摘下鼻梁上的晶片镜——那是助他看清密文细字的魔法器物,随手往桌上一放,文件被带得滑出半尺。他攥紧的指节泛白,像握着无形的戒尺,目光落在抽泣的赫南德兹身上,竟带出几分严师训徒的威严。

“赫南德兹,我帮你一回。”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敲在石上的锤,“你若发下血誓,四十五分钟内办完你的事回来,我便放你回石屋去。”

赫南德兹猛地抬头,泪眼模糊里满是疑惑,像头被抛了块肉的困兽,既想扑又怕有诈。

“你是条汉子,总需女人暖床。”尤赖伯的语气缓了些,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

“当真?”赫南德兹的声音发哑,喉结滚得像吞了颗石子。

“自然。”

赫南德兹忽然咧开嘴,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猛地站起来,铠甲的铁环叮当作响。他一把抓住尤赖伯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够意思!我原以为你跟那些酸儒似的,只会盯着纸卷发呆!”

“看在星辰的份上,当心些。”尤赖伯抽回胳膊,揉了揉被捏红的地方,“若被里科知晓,咱俩都得被扔进蜘蛛坑。”

赫南德兹抬手做了个起誓的手势,拇指在胸口划了个十字——那是南境人对神明起誓的模样。他贴着墙根挪到门边,猛地拉开条缝,往外瞥了眼,转身时铠甲轻响,竟还冲尤赖伯潦草点了点头,脚步轻快得像卸了负重,转眼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咔嗒”合上的瞬间,尤赖伯的镇定轰然崩塌。他浑身一颤,抓起桌上的文件,手指抖得几乎捏不住,匆匆用当日的信使简报裹了——那简报上印着石城的街景,此刻倒成了最好的遮掩。

他刚推开门,本尼已候在廊下,见他出来,忙不迭地锁上身后的木门。“星辰保佑,先生!”本尼的声音发颤,“我还以为你出不来了,心都快跳出嗓子眼……”

“没多少时间了。”尤赖伯把裹好的文件往他怀里一塞,“只有半个钟头。”

阴影里传来皮普的声音,冷得像淬了霜:“把密卷拿出来。”

本尼忙将怀里的包裹递过去,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颤:“在这儿……都在这儿……”

章节目录 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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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1–13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