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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如此欢喜

共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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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Dream and Reality(2)

周六下午一点,孟寅来到大家约定的地点进行pre的演练。

一家24小时书吧里的自习室。

孟寅小组的“Dream and Reality”分为5个小章节:“When I was a kid”(当我在年幼时),“Growing up“(成长),“The dream of the comtemporary youth“(当代青年之梦),“Naitonal rejuvenation“(民族复兴),“Dream and Reality“(梦想与现实)。

章节之间彼此分离又紧密联系,以小见大,探讨当代青年的梦想与中国梦之路的紧密联系。

孟寅作为最后一部分的演讲人,总结小组成员的的内容,并对主题进行升华。

所以,今天的主要内容就是对五部分内容进行修改,使整体更加连贯。

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讨论与修改,有了全体成员比较满意的版本。

“孟寅,你可真得是深藏不漏啊!”林夕沛撞了撞孟寅的胳膊,她今天梳了个双马尾,显得格外古灵精怪。

孟寅和林夕沛的内容修改与润色是几个人当中最少的。在遣词造句上,林夕沛用“精准”一词总结评价孟寅的演讲稿,而在主题的升华上,也是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大拇指,尤其是在修改后,她添上的那句:“A dream you dream alone is only a dream, a dream you dream together is reality(一个人的梦想只是梦想,共同的理想才会成为现实).”

沈彬看到这句话,差点没哭出来。

“最后一句话可真绝了,”头脑风暴结束,沈彬问:“孟寅,你也是披头士的粉丝吗?”

披头士乐队(The Beatles),这支来自英国利物浦,在20世纪60年代风靡全球,启蒙和影响了一代又一代的摇滚青年的传奇乐队。在许多摇滚乐队心中,他们依旧是神一般的存在,而当代年轻人听他们的歌却已经很少很少了,更别说对他们有过一些了解。

能写出这句话,沈彬笃定孟寅对披头士,甚至是他们的主唱约翰·列侬[1]这个人,有过一些了解。

听沈彬这么一问,孟寅猜到他看出来最后那句话的“出处”了。

“有时候会听他们的歌,没听全,最喜欢《yesterday》[2]”孟寅回答。

他看向孟寅的眼神有些炽热,像是找了知心好友。

“你不知道吧……”林夕沛撑着下颚,说:“别看咱沈彬同学挺文气的一个男生,人在校内可是有一只自己的乐团,他还是主唱。”

“这还真没看出来。”

不过,人不可貌相,毕竟谁都知道看起来像是公务员的人,其实是一个鼓手。

孟寅想了想,又说:“不过比起披头士,我大概更喜欢列侬他老婆,小野洋子。”

沈彬一怔。

至今,在不少披头士的粉丝心里,小野洋子始终是导致披头士最后分崩离析的罪魁祸首。可孟寅不止一次地被小野洋子的艺术与思想折服,包括这句话。

很多人听说过这句话,但不知道他的出处;很多披头士的粉丝拥抱这句话,因为约翰列·侬曾说过;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写出这句话的其实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小野洋子。

沈彬憨憨地挠挠头,“原来是这样。”

大家又聊了会儿天,才各自回家。

地铁上,孟寅打开音乐软件,又开始了随机播放,似有默契,随机播放到了《yesterday》。

其实,孟寅说不出为什么在披头士的百首歌里最喜欢这一首,思来想去,大概是因为曾经在L站上看到乐队的吉他手保罗·麦卡特尼(Paul McCartney)40年间的《yesterday》混剪,很感性的感知到了时间的沧桑和厚重。

英伦调缠绕耳骨,孟寅突然蹦出了“好像没听过许之一现场念英文”这个事实。

这么想着,她发了消息给许之一。

【孟寅】许之一,我好像还没听过你念英语。

孟寅就这么一问,谁知道许之一竟然回了个“我说得还不赖。”

她当然知道许之一的口语很好,标准的美式发音,这个“还不赖”,怎么看怎么有傲娇的成分。

没等孟寅回复,许之一又发来消息。

【许之一】那个……

【孟寅】什么?

【许之一】孟同学能让我来蹭饭吗?董阿姨家里有事,这礼拜请假了。

董阿姨,许家的保姆。

许之一家里的情况,她是清楚的。他爸妈管理着家族企业,鲜少回家。所以许之一回家大多都是董阿姨在照顾他。

孟寅还盯着手机屏幕发呆,许之一又发来:姥姥姥爷不是让我过来蹭饭么。

孟寅:“……”

孟寅退出微信,打了个电话回家,跟姥姥说了一声,电话那头的老人家高兴得紧。

下了地铁,还得走上个10分钟,才能到小区。

小区是老式小洋房风格,进了小区还要走一小段上坡路才能到家。

孟寅走在小斜坡上,一抬头,跃入视野里的是眼前烧红了天地的晚霞,动人心魄。

许之一登记后进小区,顺着道儿找到门牌号时,孟寅正倚在门口,望着天边。

那看不到边际的旖旎红色,似乎没有消退的痕迹。

许之一走到旁边,问:“看什么呢?”

发着呆的孟寅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许之一。

“晚霞行千里,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许之一笑而不语。

外婆出来的时候,看到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烧不尽的云彩下,男孩和女孩相视而笑,他们的黑瞳里,熠熠星光。

老人家不由的在心里感叹,年轻真好。

“小许来了呀。”姥姥笑嘻嘻的在台阶上对着门口的人打着招呼。

“外婆好。”

“好好好,”老人家眉眼中都是笑意,对俩人招招手,“赶紧进来了,可以开饭了。”

孟寅咬着筷子,看着餐桌上的菜。

为了照顾她,几个老人家和住家阿姨对菜式都颇有研究,讲究营养和荤素搭配。

可今天的菜,未免也好过头了吧?

孟寅偷瞄了眼外公外婆,两位老人今天心情好得不得了,一直让许之一不要客气,多吃点。

直到下桌,别说许之一,孟寅自己都撑得紧。

孟寅揉着自己的小肚子,和许之一在小院里消食。

许之一落后孟寅半步,问:“今天还顺利?”

“很顺利,大家都很好。”孟寅带着笑,从攀藤上摘下一片叶子,在指尖打转,转头看着许之一,又问了一遍下午在微信上说过的话“许之一,我还没听过你念英语过。”

她下午听过小组人的口语,老实说,都还不赖。

许之一颠了下下巴,倒是换了个答案,“我也没听过你的。”

“也是。”指尖上的打转没有停下,心里有了计较。

孟寅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给许之一,学着他也颠了下下颌。

屏幕上是许之一先前发给他的作文。

许之一失笑,接过手机,才开口:“把你的演讲稿也拿来,咱们搭个档。”

“也不是不行。”

月色与院灯下,许之一郎朗开口。

他念英文的声色与说中文的声调有些不同,低沉了些,也透着一股磁场力的冷调。

最后一个尾音落下,许之一偏头,四目相撞。

和许之一的音色不一样,孟寅念英文的声色中,缱绻着女孩独有的明媚与温柔。

“A dream you dream alone is only a dream, a dream you dream together is reality. Thank you for listening.”

念完最后一句,孟寅手上的纸,褶皱更多了一些。

抬头对上许之一的神色,有意料之外。

“不愧是英语145的人。“孟寅揶揄道。

许之一的摸底考,英语145。

A dream you dream alone is only a dream, a dream you dream together is reality.

许之一在心里摩挲着这句话,把手机递回给孟寅,余光落在孟寅披散的墨发上,带着笑意,“果然是准备出国人的水平。“

孟寅不理许之一的揶揄,喊了声许之一,真心实意的评价:“还挺好听的。”

许之一轻哂,“听到你夸人可还真不容易。”

“那是,我一般不夸人,要夸人就是真心实意的。”

许之一的视线落在孟寅手上拿着的稿纸。

“那我奖励你明天早饭一根油条,两个鸡蛋。”

孟寅睨了眼许之一,撇了撇嘴,“你的诚意可差了点。”

“很好听。”迎着月光,许之一又说,真挚中肯。

孟寅英语一直很好,也一直都知道她在系统性的学习英音,但听到还是头一回。

真的……很有腔调。

住校生需要在夜自修前返回学校,走读生则不需要参加周日晚上的夜自修。

于是,孟寅去理发店剪了个头发,又修了刘海,是堪堪到锁骨的学生发。

理发师用海绵扫了扫脖颈上的碎发,解下围布。

孟寅对着镜子拨了拨空气刘海,对自己的新发型,还挺满意的,连带着当晚的心情都飞扬起来。

她不是个爱发朋友圈的人,却在回家路上,忍不住发了一条,很简单的一个词:Reborn。

第二天,孟寅神清气爽地去了学校,还比往常早了十分钟到了教室。

教室里熙熙攘攘的只到了小半人。

许之一比孟寅晚了几分钟到教室,迈进教室的脚步一顿,他的视线落在正低头写错题集的孟寅上。

“怎么把头发剪了?”许之一把手上的鸡蛋糕放到孟寅的桌子上,停在孟寅新发型的目光没移开。

“为了庆祝新生。”孟寅好心情地晃了晃自己的新发型,拿起鸡蛋糕,看向许之一,“我吃过早饭了,你给我蛋糕干什么?”

许之一收回视线,眉头微拢,“多补充点营养,不是励志要赶上我吗?”

说得理所当然,也没等孟寅回话,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林夕沛对孟寅换了个新发型这件事情,激动了好一会儿。

用她本人的话说就是,长发飘飘的孟寅,像一朵向日葵,明媚里包裹着张扬,而剪了头发的孟寅,干净得像一汪泉水。

哪一种,都戳她林夕沛的审美。

说实话,孟寅没太懂。

但这不妨碍孟寅下挂酱油瓶的嘴,小声问林夕沛:“你们昨晚夜自修,有发生什么事儿吗?许之一怎么又端起脾气来了?”

林夕沛朝许之一看了眼,问:“孟寅,你是怎么看出来许之一又端起脾气来的?”

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个许之一跟平常的许之一,没有区别啊!

“这不是很明显的么?”

林夕沛:“……”哪里明显了?

出操铃声打响,大家涌去操场。

孟寅让林夕沛先走,她知道许之一往常都是最后几个出教室去操场,想趁机找人聊五毛钱的心。

转头准备去找许之一,就看到许之一站在桌边,往她这边看。

“我剪头发不是因为不让你拉。”

“你之前是怎么被人拉头发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个人也没想到对方说出的话。

孟寅轻哂,她真是气笑了,“所以许之一,你大早上的端脾气不是误会了我是因为你拉我头发才去剪了头发?”

许之一从鼻腔里哼出一口气,清隽的声线中透着股散漫,“你要是因为我拉你头发就去剪头发,那初中你不得剃光头了?我怎么觉得你眼里,我心眼就芝麻点小?”

“没有,就是时大时小,飘忽不定。”

许之一:“……”没法聊了。

“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reborn是换发型,还是因为来了一中?”

早上刚看到孟寅剪头发,有那么几瞬间,他的确以为孟寅剪头发是为了不让他拉她头发,但也就几个瞬间。他后来是在想,这两年,她在三中过得怎么样?是怎么样的被人拉过发圈,才会跟他说出“有点阴影”这样的话。

“因为来了一中,所以reborn;因为reborn,所有换了发型。”孟寅说的隐晦,又像是能看透许之一的想法,抿了抿下唇,说道:“许之一,有些事情,我还没想好要怎么跟你讲,你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说,行吗?”

“有些事情”。

虽然孟寅没说是哪些事情,但许之一知道指的是她在三中的事情,他突然挺懊悔的,也莫名的特别想知道。

她说这些话时的眸光,坦坦荡荡,又藏着他读不懂的坚定,许之一很想伸手抱抱她。

然而他没有,只是看着她,答出一个“好”。

许之一和孟寅没去跑步,聂海和林夕沛就凑了一头。

林夕沛撞了下聂海的胳膊,问:“许之一今早心情不好?”

说到这事儿,聂海也纳闷了一早上,“孟寅今早把一哥怎么了?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心情还是瓦蓝的,等我去上个厕所比一哥晚一步到教室,瓦蓝的海水,开始结冰了。”

“我要知道也不能来问你啊?”林夕沛跑步的脚又慢了几分,“诶,”她喊聂海,“你们都是怎么看出来许之一是不是心情不好?为什么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聂海的眼睛瞬间长到了头顶,一副“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

“一哥心情不错的时候,都是慢悠悠地刷题;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刷题就跟人比手速一样。我第一节课下课看着一个用一个课间,写完了数学的选择题和填空题。”

“他是变态么?他是变态吧。”

刑泽修到食堂碰头吃饭,才发现孟寅剪了头发。

他左看右看,最后吐出:“孟寅,你该不会到了18岁开始装嫩了吧?”

邢修泽还没来得及坐下,被走在他后边的许之一往边上踹了一脚。

周三英语课,小组演讲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老王对大家这次的准备很满意,着重表扬了孟寅,很精彩的演讲,很漂亮的英音。

许之一在下面看着台上的孟寅,他知道,那个女孩在默默发光。

当天下午,帖子【求一个许之一和新转校生之间的故事!急!!!】多了一条亮眼的回帖。

【不是粉色的小猪佩奇】一哥模考作文最后一句“My dream is also my reality, there is a person who can shoulder with me to fly towards a wider sky in the last year of my high school.“,孟寅今天演讲稿最后一句“A dream you dream alone is only a dream, a dream you dream together is reality.”我已经不用他们的曾经了,麻烦‘指引CP’直接给我锁死”!!![大哭][大哭][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