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吴刚,伏诛!(求收藏、免费的推荐票)
田招心中警觉,面上却依旧一副淡然:“略有耳闻。”
“失窃之物中,有一匹云锦,本是家父命我携带,准备进献给某位老祖的寿礼。”燕公主轻叹一声,“此物失窃,我难辞其咎。好在马副船长已在追查,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田招垂眸:“公主吉人天相,定能寻回宝物。”
“希望如此。”燕公主看着他,忽然笑道,“说起来,据闻那贼人的特征和气息与吴刚颇为相似。田丹师往日与他有过节,可要小心他穷凶极恶,不择手段。”
“多谢公主提醒。”田招抬眼,与她对视,“不过吴道友既然有不在场证明,想必是清白的。或许贼人只是恰好与他身形相似罢了。”
燕公主眸光微动,似笑非笑:“田丹师倒是大度。”
二人又聊了片刻,半个时辰后,田招起身告辞。
燕公主亲自送他到门口,临别时忽然秋波流转,语气轻柔:“田丹师,你若愿意,可一直留在商会修行,灵器、功法、资源,本公主绝不会亏待你。”
说完,一抹浅浅的绯红爬上了她的双颊。
这话已近乎直白。
田招对上她如春水一般的眼眸,只觉心头蓦然一荡。
他见过太多修士的冷漠、妖兽的凶戾,却从未见过这般贵气和柔媚并存的模样。
她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此刻却放下身段,眼底的期盼之意毫不掩饰,让人心头不由自主的发软。
一瞬间,他竟生出几分动摇:留在商会,有她照拂,修行之路或许会平顺许多,更何况……眼前的女子,确实让他心生好感。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他强行压下。
心念电转间,田招已然冷静下来。修仙界中尔虞我诈之事太多,由不得他谨慎。
他微微躬身,拱手行礼:“公主之意,在下心里明白。只是田某一介散修,四处漂泊不定……”
话未说完,意思已经不言自明。
燕公主眼中的光芒微不可察地黯淡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她浅浅一笑,将那丝失落掩去:“无妨,修行之路漫长,你我来日方长。”
……
田招回到玄字九号房,白狐跃上桌面,带着几分狡黠的问道:“如何?那金枝玉叶的小丫头,可曾为难你?”
田招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尚未散尽的复杂:“没有。她不仅未曾为难,反倒……一直在试图接近我。”
他顿了顿,想起燕公主临别时那双含情的眼眸,心头又掠过一丝微澜,补充道:“她对我的底细,似乎也颇为好奇。只是眼下看来,我还看不出她对我有什么不利的企图,反倒……”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那份近乎直白的情意,终究难以宣之于口。
白狐的狐嘴微微翘起,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啧啧叹道:“看来这小丫头对你确实有些不一样的心思。”
它湛蓝的眼眸蓦然变得锐利了些,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不过此女身份尊贵,心思深沉,意味未明。你可莫要像那些被美色迷了心窍的蠢男人,陷入温柔陷阱还不自知。”
田招沉默点头,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他需要将状态调整到最佳,今夜还有一场戏要演。
……
子时,沧澜号二层,甲字三号房。
柳如是正盘膝坐在床榻上修炼。她昨日刚得了一瓶“养气丹”,此刻正运转功法,吸纳丹药中精纯的灵力。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舷窗洒入房间,在地板上投下片片银影。
蓦然,她耳廓微动。
门外走廊上,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若非她修炼的功法对声音极其敏感,几乎难以察觉。
那脚步声在她房门外停下。
柳如是脸色一变,正欲出声喝问,房门却无声无息的滑开一道缝隙。来人竟轻易打开了她布在房间的禁制!
黑衣人闪身而入,反手关上房门,目光落在柳如是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色。
“你是谁?”柳如是厉声喝道,手中已扣住一枚冰针符。
黑衣人却不答话,身形一晃,已扑到她面前,一掌拍向她胸口。掌风凌厉,一股金属性灵力迎面击来!
柳如是早有防备,身形向后疾退,同时祭出冰针符。数十道冰针凭空凝成,如暴雨般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冷哼一声,伸指一点,竟在身前凝出一面金色光盾。冰针刺在光盾上,发出“叮叮”脆响,却难以寸进。
此人的修为显然在她之上,不止一筹。
“小娘子还挺烈。”黑衣人声音沙哑,故意压低了嗓音,“不过爷就喜欢这样的。”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扑上,双手成爪,直取柳如是双肩。
柳如是又惊又怒,此刻被这远超自己修为的黑衣人近身,顿时落入下风。她连连后退,不断祭出符箓、法器,却都被那面金色光盾轻易挡下。
“救命!”她终于忍不住,放声尖叫。
尖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刺耳的如同惊雷。
黑衣人似乎有些慌乱,虚晃一招,转身便逃。临走前,还不忘顺手抓走柳如是放在桌上的储物袋。
柳如是追到门口,只见那黑衣人已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气得浑身发抖,又惊又怕,瘫坐在地。
片刻后,附近舱室的修士被惊动,纷纷赶来。
“柳师妹,怎么回事?”
“有淫贼!蒙面黑衣人,金灵根气息,修为远胜于我,至少是筑基中期!”柳如是咬牙切齿,“他闯进我房间,欲行不轨,还抢走了我的储物袋!”
众人闻言,皆是大惊。
短短两日,先是库房失窃,又有女修被骚扰抢劫。这沧澜号上,何时出了这等败类?
消息很快传到马耳耳中。
这位副船长面色铁青,立刻下令全船搜查。然而那黑衣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再无踪迹。
柳如是被带到主舱室,详细描述了那淫贼的特征:金灵根、疑似筑基中期、身形魁梧、声音沙哑……每说一条,在场众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这些特征,与昨夜库房失窃的贼人,几乎一模一样!
柳如是红着眼睛,“副船长大人,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马耳沉默良久,缓缓道:“柳师侄,你可还记得那贼人的眼神、身形细节?比如走路的姿势、习惯性动作?”
柳如是努力回忆,忽然道:“他扑向我时,左肩似乎下意识地沉了一下,像是旧伤未愈的习惯动作。”
左肩旧伤?
马耳眼中精光一闪:“传吴刚!”
……
半柱香后,吴刚被带到主舱室。
当他看到柳如是时,心中便是一沉。待听完马耳的质问,更是脸色煞白。
“副船长明鉴!昨夜属下一直在房中修炼,从未离开!赵刚他们可以作证!”吴刚急声道。
“赵刚并未和你住同一房间,如何为你作证?”马耳冷冷道,“柳师侄,你且看看,昨夜那人可是此人?”
柳如是死死盯着吴刚,仔细打量他的身形、眼神,以及……左肩。
吴刚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动了动左肩。那里有他早年与妖兽搏杀时留下的旧伤。
就是这个动作!
柳如是眼睛一亮,指着吴刚尖声道:“就是他!昨夜那人也有这个习惯性动作!而且身形、气息都一模一样!”
“你血口喷人!”吴刚勃然大怒,“我吴刚行事光明磊落,岂会做这等龌龊之事!”
“光明磊落?”柳如是冷笑,“如此欺辱我这个柔弱女修便是你所说的‘光明磊落’?你这个淫贼!”
“你!”
“够了。”马耳抬手打断两人争吵,目光如刀看向吴刚,“吴刚,你可还有何话说?”
吴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搜房!”马耳一挥袖,“张齐,你带人去吴刚房中仔细搜查。”
“是!”
吴刚如坠冰窟。
他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了。
可到底是谁?田雨?不,那小子不过炼气八层修为,绝无可能伪装成自己的气息。那是谁?谁要置他于死地?
半个时辰后,张齐去而复返,手中捧着一个包裹,眼中满是惊喜之色。
打开包裹,里面赫然是两株珊瑚骨和一匹云锦,以及……柳如是的储物袋。
“吴副船长,这是在吴刚床下搜出的。”张齐盯着吴刚的眼睛,恨恨的道。
证据确凿。
吴刚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不……这不是我的!是有人栽赃!”他嘶声吼道,“副船长,我是冤枉的!”
马耳看着那些赃物,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吴刚,缓缓闭上眼。
“吴刚盗窃库房宝物,深夜骚扰女修,罪证确凿。”他睁开眼,眼中已再无一丝怜悯,“按我沧澜商会规矩,当诛。”
话音落下,他身后一直闭目养神的青袍长老忽然睁开眼。
下一刻,一道虚影闪过。
吴刚甚至来不及惨叫,头颅已冲天而起。鲜血喷溅,染红了舱室地板。
柳如是吓得尖叫一声,别过脸去。
马耳挥了挥手,示意将尸体拖走,又对柳如是温声道:“柳师侄受惊了,属于你的赃物你且拿回去。此外,商会会补偿你一瓶‘安神丹’,助你稳固心神。”
“多谢副船长大人。”柳如是脸色苍白,接过储物袋,匆匆离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