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摆摊
田招自己也疑惑不解。他确信丹方材料无误，步骤以及操控手诀也是基于《炼丹篇》的内容，只是过程融合了自身的感悟。
白狐用爪子轻轻拨动丹药，又凑近深深一嗅，眼中疑惑更甚。它犹豫了一下，忽然张口，将那枚青玉云纹的养气丹吞入腹中，闭目感应。
片刻之后，白狐猛的睁开双眼，瞳孔中徒然一亮，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之意：
“此丹……药力流转圆融无比，对经脉丹田的滋养效果，竟比普通养气丹高出三成左右！
而且……药性中似乎多了一丝奇异的生机，更容易被吸收炼化，残留的丹毒几乎微不可察！”
三成药效提升，接近无丹毒残留！
田招握着丹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隐隐明白了。这超常的药效，恐怕正是自己那独特的炼丹方式所带来的。
他的真力的细致入微的操控，似乎无形中激发了药材最深处的灵性，并以一种更自然的方式将它们融合，从而产生了质变！
“细致入微……这才是隐灵根者运用真力炼丹的真正优势所在吗？”田招心中豁然开朗。
“继续，”白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期待，“再炼第五份。”
田招清理丹炉，投入第五份材料。
有了之前成功的经验，这一次他从容了不少。一个时辰后，炉开丹成。这一次得了二枚丹药，成丹率达到了三成。
第六份，成丹三枚，成丹率达到五成！
……
第十份材料炼完，田招对自己独特的炼丹手法已渐趋熟练，竟成丹四枚，成丹率几乎达到惊人的七成！
而且每一枚，皆是青玉云纹，药效超常！
十九枚特异的养气丹静静的躺在玉瓶之中，象征着田招真正踏入了独属于他自己的丹道之门！
“我大概猜到了。”白狐眼波流转，恍然道，“你这炼丹的路子，传承于十数万年前的隐灵子前辈，加之用独有的真力操控炼丹，与如今寻常炼丹师的手法和灵力操控全然不同。怪不得，炼出的丹药无论是外观还是药效，都如此神异。”
田招沉默良久，缓缓点头：“当是如此……前辈所言，应就是唯一的答案了。想那隐灵子前辈生于末法时代，距今已隔十数万年。末法时代的炼丹法诀，现在失传于修仙界，也在情理之中。”
他将丹药小心收好，盘膝调息，恢复真力。
半日后，真力尽复。
接下来的日子，田招沉浸在了丹道之中。
他不再局限于养气丹，而是开始尝试其他一品丹药：回气丹、疗伤丹……每一种丹药，他都慢慢尝试，逐步锤炼出自己的炼丹法门。
过程并不顺利。
有些丹药对真力的反应与养气丹皆然不同，稍有不慎就会炸炉。田招废掉了大量材料，储物袋中的灵石如流水般消耗。
但他却丝毫不觉气馁。
半月后，田招已能熟练炼制几种一品丹药，且成丹率都稳定在六成以上。他炼出的丹药，药效普遍比流通的同种丹药高出两到三成。
而他的炼丹技艺，也在飞速提升。
这一日，田招结束了又一炉丹药的炼制，看着瓶中五枚回气丹，忽然道：“前辈，我想去坊市中摆个摊位。”
白狐悠然抬眼，狐疑道：“莫非……你是想卖丹药？”
“不，”田招眼中闪烁着一缕算计，“我打算替人炼丹，收取加工费用。这样既能练习丹道技艺，又能避免你我坐吃山空，何乐而不为？”
白狐思索片刻，点头道：“此法可行。但你须注意，不可接太高难度的委托，以免失手砸了招牌。一开始，只接基础的一品丹药即可。”
“我明白。”
…………
次日清晨，一位面色黝黑的灰袍青年，出现在了坊市摆摊区。
但见此人在角落里支了个小摊位，挂出一面简陋的木牌，上书：“代炼一品丹药，成丹率五成保底，失败包赔材料。加工费：一枚丹药只需一颗灵石。”
这价格极其低廉。坊市中也有炼丹师坐镇店铺代炼基础丹药，但至少要收两到三灵石的手续费，成丹率还不保证。
这个价格，简直已经是白菜价。而摆摊的此人，正是田招。
“代炼丹药？就他？”
“一枚灵石的手续费？这么便宜，骗人的吧！”
“看那修为，炼气一层也敢自称炼丹师？怕是连丹炉都没碰过几次……”
低声的议论在摊位周围传开。几个路过的修士停下脚步，远远观望，眼神中露出的皆是怀疑和不屑之色。
在修仙界，炼丹师是极为尊贵的职业。即便是一品炼丹师，也往往被小宗门或家族奉为座上宾。
散修中能成为炼丹师的更是凤毛麟角，哪一个不是苦修多年，耗费无数灵石才练就的手艺？
而这个黝黑青年，不仅年轻得过分，修为更是低微之极，还敢挂出“成丹率五成保底”的招牌。这即便是许多资深一品炼丹师，也不敢轻易承诺。
“怕是哪里来的骗子，想骗材料的吧。”一个涂着厚厚脂粉的中年女子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遭人都听的见。
旁边一个精瘦老者捋了捋胡须，摇头道：“也不尽然。或许是初学炼丹，想拿别人的材料练手。失败了只赔材料，如若侥幸成一炉，还能赚点手续费。空手套白狼，算盘打得甚是精啊。”
众人闻听此言，纷纷点头，看向田招的眼神中鄙夷之色更甚。
田招盘坐摊后，双目微闭，仿佛在打坐调息，对周遭的议论充耳不闻。
日头渐高，摊位前围观的人多了几个，却始终无人上前询问。
直到日已西斜，一个穿着洗的发白袍服的瘦小汉子，终于凑到了摊位前。
此人在摊位前至少徘徊了足有一炷香时间。
但见他盯着木牌看了又看，双手在袖中反复搓着，显得犹豫不决。
终于，瘦小汉子咬了咬牙：“道……道友……你这招牌上写的，可当真？”
田招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那是自然。”
“失……失败真包赔材料？”瘦小汉子喉结滚动，又问道。
田招抬手指了指木牌，并不作答。
瘦小汉子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布包。他解开布包的动作很慢，仿佛在举行什么仪式，双手甚至有些颤抖。
“我……我想劳烦道友帮我炼制‘养气丹’，这些材料在下攒了三个月之久。”瘦小汉子低声道，“若真能成，我愿多付一枚灵石的手续费。若……若不成……”
他没说下去，但眼神中的忐忑已说明一切。
周围看热闹的修士都安静下来。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面露讥讽，也有一两个心善的，眼中露出不忍之色。
田招接过布包，仔细检查每一份材料。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拿起三叶草对着光查看叶片脉络，捏起凝露花轻嗅香气，又以指甲刮下一点黄精表皮尝了尝药性。
这番做派，倒真有几分炼丹师的架势。
“材料尚可。”田招将布包重新包好，“明日一早，来取丹药。”
“多……多谢道友！”瘦小汉子连连拱手。
他一走，周围的议论声又起。
“王老大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他那份材料，怕是最后一点家底了吧？若打了水漂，这个月便只能再去荒山野岭猎杀妖兽。那可是九死一生的行当啊。”
“也是可怜人。听说他道侣旧伤复发，急需养气丹调养，这才咬牙凑了材料……”
田招听着这些议论，面上不动声色。
直到夜已垂暮，田招才收起摊位，回到洞府，当晚就将那炉丹药炼出。成丹五枚，他留下二枚自用，其余三枚装入玉瓶。
次日清晨，瘦小修士早已等候在摊位前，一脸忐忑。当他接过田招递过来的玉瓶，倒出三枚形态迥异，药香却异常扑鼻的养气丹时，眼睛都直了。
“成了三枚？”他声音发颤，“成丹率五成！真的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