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田招的回击(2)
马耳副船长披着一件外袍匆匆而来,听了张齐讲述失窃的过程,面色铁青。
“仓库中损失如何?”马耳冷冷问道。
那李师弟的手中捧着一份清单,脸色难看之极:“副船长,初步清点,失窃的有‘万年寒铁’三块、‘灵脂玉’五枚、‘千年珊瑚骨’两株……都是极贵重之物。
此外,还有……还有燕公主存放在此处的‘云锦’一匹。”
“云锦?”马耳脸色一变,“那可是商会从北海城采购,准备进献给碧海宗元婴老祖的寿礼!”
周围修士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
云锦并非寻常布料,而是以万年云蚕丝织就,其上天然生成防御阵纹,制成法袍后能抵挡元婴修士一击而不破,价值堪比一件极品灵器。此物失窃,已不是寻常盗窃,而是足以惊动商会高层的重案!
马耳眼中寒光闪烁,转向张齐:“你可看清贼人样貌特征?”
张齐深吸一口气,将先前对众人说过的话复述一遍:“黑衣人,蒙面,筑基中期修为,金灵根气息,身形魁梧……对了,他逃走时还回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
他顿了顿,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回忆:“那眼神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熟悉?”马耳眯起眼睛,“你确定?”
“属下不敢确定,但那种感觉……”张齐摇了摇头,“绝不会错。”
旁边的李修士突然开口:“金灵根、筑基中期、再加上身形魁梧,咱们船上,符合这些条件的人可不多。”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脑海中,几乎同时浮现出一个名字。
马耳沉默片刻,挥手道:“先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进出仓库区域。张齐,你随我来。李执事,你带人继续清点损失,务求详尽。”
“是!”
……
玄字九号房内,田招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阖。
白狐趴在他膝头,暗红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幽幽光泽:“成了?”
“成了。”田招睁开眼睛,掌心一翻,三块拳头大小、泛着淡淡蓝光的金属凭空出现,正是“万年寒铁”。
紧接着,五枚碧绿如玉的矿石、两株形如珊瑚却通体晶莹的灵草、以及一匹折叠整齐、表面流转着云纹光华的锦缎,依次浮现。
“啧啧,沧澜商行还真是财大气粗,连这等罕见的宝物都都有。”白狐伸出爪子,轻轻碰了碰云锦,锦缎表面顿时荡开一圈涟漪般的灵光。
田招将云锦收起,只留下万年寒铁和灵脂玉:“这两样材料,正好用来炼制几套阵盘。至于珊瑚骨和云锦……自有用处。”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白狐问道。
田招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今夜只是开始。库房失窃,船队必会彻查。吴刚刚好符合贼人的特征,自然会成为首要怀疑对象。不过单凭这点,还不足以置他于死地。”
“所以?”
“所以需要再加一把火。”田招眼神深邃,“一个偷窃财物的贼,和一个深夜潜入女修房间欲行不轨的变态,你说,哪个更让人深恶痛绝?”
白狐歪了歪头:“你要去‘骚扰’女修,然后再将这个黑锅扣在吴刚的头上?”
“不是真正骚扰,而是‘未遂’。”田招纠正道,“最好她能在事后,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认吴刚。”
“你有目标了?”
田招脑海中闪过赏月会上的几个身影,最终定格在一个穿着雪白长裙、面容姣好却眉宇间带着几分傲气的女修身上。
“就她了。”田招淡淡道,“明日夜里动手。”
白狐眨了眨眼:“需要本座帮忙吗?”
“自然。”田招摸了摸下巴,“前辈的幻术,加再上《万灵经》,能让我的计划天衣无缝。”
……
次日清晨,库房失窃的消息已传遍三艘船。
马耳副船长亲自坐镇,将所有符合“金灵根、筑基中期、身形魁梧”条件的修士全部召集到沧澜号主甲板上,共五人。
吴刚站在人群中,面色阴沉。
昨夜他确实有不在现场的证据。他与几位狩猎师去“追浪号”上饮酒,直到子时末才散去,有至少五人可以作证。但即便如此,当张齐的目光扫过他时,那种怨毒的眼神仍让他如芒在背。
“昨夜丑时三刻,库房失窃,损失重大。”马耳站在众人面前,声音传遍甲板,“贼人修为筑基中期,金灵根,身形魁梧。你们五人,皆符合条件。现在,各自陈述昨夜行踪,并提供人证。”
众人依次上前。
轮到吴刚时,他大步走出,抱拳道:“副船长,昨夜我与赵刚、孙小强二位兄弟在三层我的房间饮酒,从戌时一直喝到丑时。其间未曾离开,他二人皆可为我作证。”
马耳看向他身后的赵刚二人。
赵刚是个光头壮汉,闻言连忙点头:“副船长,吴兄所言属实。我们三人一直在喝酒,中途只有吴刚兄出去解手过一次,但不过盏茶工夫就回来了。”
孙小强也连连称是。
马耳眼中的光芒徒然一闪,又问:“你们饮酒之时,可有其他人见到?”
几人面面相觑,皆摇头。
马耳现出沉吟之色,半晌不语。
吴刚见状,心中稍安,但下一刻,马耳的问题让他心头一紧。
“吴刚,虽然你有人证,但他们二人皆是你的亲熟之人,此事你还需提出另外的佐证。”马耳忽然道。
吴刚脸色一变:“副船长何出此言?案发时,在下确与几位兄弟喝酒。这……让我却又到那里去找别人作证?”
“是吗?”马耳拉长声音,淡淡道。
听到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怀疑的意味,吴刚浑身一震。
“副船长明鉴!”他噗通跪地,声音发颤,“属下绝不敢盗窃宝物。昨夜属下确实一直在饮酒,绝无作案时间啊!”
马耳看了他许久,才缓缓道:“起来吧。此事尚未有定论,老夫只是例行询问。”
他挥了挥手:“你们都散了吧。但记住,在真凶查明之前,你们五人不得离开各自房间,随时听候传唤。”
“是!”
吴刚站起身,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阴沉着脸走下甲板,赵刚几人跟了上来,低声道:“吴师兄,副船长似乎甚是怀疑你……”
“闭嘴!”吴刚低喝一声,眼中闪过怨毒之色。
……
当日下午,田招如约来到天字一号房。
这是沧澜号最顶层的舱室,独占整层船尾,门外站着两名筑基侍女,见田招到来,齐齐躬身行礼:“田丹师,公主已在厅中等候。”
田招微微颔首,推门而入。
房间内的奢华远超他的想象。地面铺着柔软的雪绒毯,墙壁以深海沉木镶板,其上雕刻着繁复的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厅堂正中摆放着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燃着一炉清心香,袅袅烟气中,燕公主正端坐于案后,手中捧着一卷玉简。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长裙,发髻松松绾起,只簪了一支白玉步摇,比起赏月会上的华贵,更多了几分清雅之色。
“田丹师来了。”燕公主放下玉简,展颜一笑,“请坐。”
田招拱手一礼,在案前蒲团上坐下,神色平静:“在下来迟,还望公主勿怪?”
“田丹师客气了。”燕公主亲手为他斟了一杯灵茶,茶汤碧绿,香气沁人。
“实不相瞒,我虽不专修丹道,但家父曾言,丹道亦是大道之一,修士当有所涉猎。前日得田丹师所赠筑基丹,我服用后修为确有不小精进,故而想向田丹师请教几个疑惑。”
田招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公主请问。”
燕公主也不绕弯子,直接问了几个关于筑基丹炼制火候、药材配比的问题。田招一一作答,言简意赅,却句句切中要害。
“原来如此……”燕公主若有所思,忽然话锋一转,“昨夜库房失窃之事,田丹师可曾听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