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尘封的真相
军事堡垒深处，应急灯在走廊投下斑驳光影。李之恒循着机械义肢的独特频率，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穿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墙壁上残留着三十年前的弹孔。
“信号源就在前面。”秦月盯着终端屏幕，眉头紧锁，“但这里的防御系统还在运转，我检测到多个能量波动。”
苏洛雪握紧脉冲步枪，冰蓝色的能量在枪口汇聚：“教官还活着吗？”
“生命体征很微弱...”李之恒按住发烫的腕甲，脑波感知到的画面让他心头一沉，“但不止他一个人...”
通道尽头的合金门缓缓开启，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同时屏住呼吸。
这是一个圆形大厅，中央控制台闪烁着微弱光芒。雷烈靠坐在控制台前，军用级机械义肢已经严重损毁，裸露的线路不时迸出火花。他的战术服被鲜血浸透，左眼的红色义眼暗淡无光。但最令人震惊的是——大厅四周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培养舱，每个舱内都浸泡着一具与李之恒容貌相似的躯体。
“终于来了...”雷烈虚弱地抬起头，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容。
秦月迅速打开医疗箱，扫描雷烈的伤势后脸色骤变：“内脏多处破裂，神经毒素正在扩散...这是天枢科技的特制武器！”
苏洛雪警戒着大厅入口，冰凰机甲的远程链接依然被屏蔽：“这座堡垒是什么地方？”
“旧纪元‘脑域革新计划’的指挥中心...”雷烈的机械义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也是大清洗的开始之地...”
他艰难地抬起尚能活动的左手，在控制台输入一串代码。全息投影在大厅中央展开，展现出三十年前的影像——
年轻的雷烈穿着联邦军装，肩章显示他是护卫队长。他身后站着更年轻的墨渊，白大褂一尘不染。数以百计的培养舱排列在实验室中，每个舱内都是不同年龄的“李之恒”。
“最初有一千个实验体。”雷烈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墨渊称你们为‘新人类原型’。”
影像快速闪动，显示实验体接连出现排异反应。当第九百个实验体在抽搐中停止呼吸时，墨渊下达了清理指令。
“他说这是必要的牺牲...”雷烈的独眼中闪过痛苦，“但我违抗了命令...带着最后一百个实验体突围...”
全息影像显示年轻的雷烈驾驶机甲，在炮火中保护运输舱。然而在突围过程中，运输舱遭到精准打击，只有一个培养舱幸存——
“你就是那个幸存者。”雷烈看向李之恒，“我伪造了事故记录，把你寄养在福利院...以为这样能保护你...”
李之恒踉跄后退，撞在一个培养舱上。舱内那具与他别无二致的躯体，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他的存在。
“所以...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唯一幸存者’...”他的声音颤抖，“我只是...侥幸逃脱的百分之一？”
秦月突然惊呼：“教官的机械臂...里面有东西在发光！”
雷烈用尽力气撕开义肢的外壳，取出一个微型数据存储器：“这是当年的事故记录...墨渊故意引发系统过载，不是意外...是灭口...”
存储器接触空气的瞬间，投射出新的影像——墨渊在控制台前输入自毁指令，冷静地观察实验体在痛苦中死亡。
“他需要实验体的脑波共振来完成最终阶段...”雷烈呼吸越来越微弱，“但必须是活体...所以他一直在找你...”
苏洛雪突然举枪瞄准入口：“有人来了！”
密集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赵无涯阴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还真是能跑啊。不过很遗憾，演出到此为止了。”
秦月的终端发出刺耳警报：“检测到冥府机甲的能量特征...他们是怎么突破堡垒防御的？”
雷烈挣扎着坐直身体：“堡垒有秘密通道...赵家一直是计划的投资人...”
合金门被等离子切割器熔开，赵无涯带着精英小队涌入大厅。他穿着漆黑的作战服，冥府机甲的神经干扰器在肩部闪烁着紫光。
“把初号实验体和数据交出来。”赵无涯优雅地擦拭着手套，“或许我会考虑留你们全尸。”
李之恒挡在雷烈身前，腕甲上的金色数据流开始旋转。大厅内所有培养舱的液体突然沸腾，舱体剧烈震动。
“有趣。”赵无涯轻笑，“看来你已经开始觉醒。不过...”
他打了个响指，冥府机甲的干扰波瞬间扩散。李之恒闷哼一声，脑波连接被强行中断。
“...你还太嫩了。”
苏洛雪率先开火，脉冲步枪的能量束直取赵无涯面门。但冥府机甲生成的防护罩轻易偏转了攻击。赵家精英小队同时开火，大厅内顿时弹雨横飞。
“带数据走！”雷烈突然暴起，残破的机械义肢过载运转，“我拖住他们！”
秦月抓住李之恒的手臂：“教官启动了堡垒自毁程序！我们必须从通风系统撤离！”
李之恒挣扎着想要回头，但苏洛雪的脉冲步枪为他开辟出一条通路。三人冲进通风管道的同时，身后传来剧烈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