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暗流涌动

曙光初现，李之恒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朱雀学院。银色腕甲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梦境。

“站住。“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之恒转身，看见苏洛雪站在训练场入口，晨风吹拂着她银白色的长发，冰蓝色的校服一尘不染。

“昨夜城西的动静，是你弄出来的？“她走近几步，锐利的目光扫过他手腕上的银色腕甲，“天枢科技的五台夜蝠机甲全部瘫痪，现场检测到异常精神波动。“

李之恒下意识将手腕藏到身后：“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必掩饰。“苏洛雪的声音压得很低，“理事会已经接到天枢科技的正式投诉，要求彻查此事。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名身着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近，胸前的徽章显示他们来自学院纪律委员会。

“李之恒同学，“为首的中年女子面无表情地出示一份文件，“根据理事会决议，我们需要采集你的基因样本进行例行检查。“

李之恒心头一紧。基因检测——这绝不是普通的调查。

“凭什么？“他试图反抗，但两名工作人员已经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苏洛雪上前一步：“王主任，这是否符合程序？“

“苏同学，这是理事会的直接命令。“王主任取出一个基因采集器，“请你配合学院工作。“

冰冷的针尖刺入李之恒的脖颈，他咬紧牙关，感受到血液被抽走的细微刺痛。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采集器内的样本被自动分装成两份，其中一份悄然流入隐藏的隔层。

***

与此同时，在玄武学院最高层的私人实验室内，赵无涯接过下属递来的密封箱。箱内正是刚从朱雀学院秘密送达的基因样本。

“确认是目标的原始样本？“赵无涯戴上实验手套，猩红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是的，少爷。我们的人在纪律委员会内部做了手脚，这份样本未经任何处理。“

赵无涯将样本放入基因序列分析仪，屏幕上的数据开始飞速滚动。随着比对进度的推进，他的表情从漫不经心逐渐变得凝重。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这组基因序列...怎么会与旧纪元的最高机密档案完全匹配？“

屏幕弹出鲜红的警告标识：

【访问权限：绝密】

【档案编号：Ω-001】

【身份验证：赵氏血脉确认】

【内容摘要：脑域革新计划·初号实验体】

赵无涯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什么烫到一样。作为赵家继承人，他从小就听说过那个传说中的计划——旧纪元最疯狂的人类进化实验，据说所有实验体都在事故中丧生。

“初号实验体...居然还活着。“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难怪墨渊那个老东西如此大动干戈。“

***

朱雀学院图书馆深处，李之恒在古籍区翻阅着旧纪元的资料。自从基因采集事件后，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中注视着自己。

“找什么呢？“轻快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之恒吓了一跳，转头看见秦月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手中把玩着一个数据芯片。

“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限制区域。“

秦月得意地晃了晃芯片：“学院的安全系统对我来说形同虚设。话说回来，你昨天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

她压低声音：“天枢科技已经把你的威胁等级调至最高。四大世家都开始关注朱雀学院的'异常'了。“

李之恒皱眉：“四大世家？“

“赵家、苏家、白家、南宫家——控制着联邦命脉的四大家族。“秦月凑近他，“据我截获的情报，赵家似乎对你的基因特别感兴趣。“

就在这时，李之恒手腕上的银色腕甲突然发出微弱的震动。他脑海中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培养舱、数据线、还有年轻时的墨渊。

“你怎么了？“秦月注意到他的异常。

“没什么。“李之恒稳住心神，“你能帮我查一下脑域革新计划的详细信息吗？“

秦月表情变得严肃：“那个计划比想象中还要危险。我建议你暂时不要深入调查。“

但她还是将一个加密数据芯片塞进他手中：“这是我能找到的所有资料，看完立即销毁。“

***

当晚，李之恒在宿舍里浏览芯片中的资料。越是深入，他越是心惊——脑域革新计划涉及的层面远超想象，几乎所有的联邦高层都与这个计划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突然，宿舍的灯光闪烁了几下，然后完全熄灭。黑暗中，一个全息投影自动激活，雷烈的面容出现在房间里。

“教官？“

“听着，小子，“雷烈的影像显得很焦急，“事情比我们想的更复杂。四大世家已经注意到你了，特别是赵家。“

“因为脑域计划？“

雷烈摇头：“不仅仅如此。你的存在，可能会打破四大世家维持了数十年的平衡。“

影像开始闪烁，似乎受到某种干扰：“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

话未说完，影像突然中断。灯光重新亮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李之恒感到一阵寒意。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银色腕甲，发现它正在发出规律的脉冲光芒，似乎在警告着什么。

***

玄武学院内，赵无涯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手指轻点着代表朱雀学院的光点。

“初号实验体...脑域计划的完美作品。“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墨渊想要回收他的实验品，但我更感兴趣的是，这个'意外'能带来多少乐趣。“

他转身对阴影中的下属吩咐：“通知家族长老会，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另外，给墨渊博士发个消息——他的小老鼠，我要了。“

全息屏幕上，李之恒的基因序列还在缓缓旋转，旁边显示着鲜红的文字：

【基因匹配度：100%】

【危险等级：极高】

【处理建议：立即收容】

赵无涯关闭屏幕，眼中闪烁着狩猎般的光芒：“游戏开始了，李之恒。让我看看，你这个旧纪元的遗产，能在这个新时代掀起多大的风浪。“

而在朱雀学院的宿舍里，李之恒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