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剑术较量与暗夜杀机
秋狝第二日，正式的狩猎比赛拉开序幕。号角连营，旌旗猎猎，各府子弟身着劲装，跨骏马，挎雕弓，精神抖擞地集结于主猎场外围。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紧张的气息。
林笑笑（萧云舒）作为女眷，本无需下场狩猎，但按惯例，皇室宗亲及勋贵之家的年轻女子亦可参与一些相对安全的项目，如定点骑射、投壶等，以作助兴。安亲王许是存了让她历练的心思，便允她换上利落的骑装，随柳姨娘在观礼台附近活动。
观礼台设在高处，视野极佳。皇上与后妃、重臣端坐其上，两侧则是各府女眷的席位。林笑笑的位置不算靠前，但也能清晰看到下方猎场的情形。
狩猎以分组围猎为主，青年才俊们策马扬鞭，追逐着被驱赶入围场的鹿、狐等猎物，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引来阵阵喝彩。沈诀果然在其中，他骑术精湛，箭无虚发，身姿矫健如豹，很快便猎获颇丰，引得观礼台上不少贵女窃窃私语，目光追随。
林笑笑远远看着，内心客观评价：“嗯，业务能力确实过硬，不愧是冰山世子，移动的箭靶收割机。”
上午的围猎结束后，下午安排了一些轻松的比赛助兴。其中一项是“女子步射”，即在划定区域内，女子们骑马或步行至指定位置，射固定靶子，以中靶环数论高低。这项目更多是展示仪态和基本技艺，并非真正比拼。
几位将门虎女和喜好此道的贵女纷纷下场，英姿飒爽，引得掌声不断。萧婉蓉也按捺不住，下场射了几箭，虽未中靶心，倒也姿态优美，赢得几声称赞。她得意地瞥了观礼台上的林笑笑一眼。
林笑笑内心毫无波澜：“幼稚。姐又不是来跟你比美的。”
她本无意参与，只想安静当个观众。然而，事与愿违。靖安侯老夫人恰在此时与身旁的安亲王笑道：“王爷，听闻府上云舒郡主近日勤习骑射，颇有进益。何不让她也下场一试，让我们这些老婆子也瞧瞧年轻一辈的风采？”
安亲王闻言，目光看向林笑笑，带着几分询问和鼓励。周围几位贵妇也纷纷附和，目光都聚焦过来。
林笑笑心里咯噔一下：“老夫人这是干嘛？非要我上场？是捧杀还是另有深意？”
她瞬间明白，这是躲不过去了。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行礼，恭顺道：“老夫人谬赞，云舒技艺粗浅，只怕贻笑大方。长者有命，不敢推辞，愿勉力一试。”
在柳姨娘鼓励的目光和萧婉蓉隐含讥诮的注视下，林笑笑走下观礼台，来到靶场。侍从递上一张适合女子使用的轻弓。
她掂了掂弓，手感尚可。原主的肌肉记忆还在，加上这段时间的苦练，基本的姿势和发力要领已掌握。她定了定神，走到射位，搭箭，扣弦，凝神瞄准五十步外的箭靶。
“稳住，别紧张，就当是平时练习。”她默默给自己打气。周围似乎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背上。
松弦！箭矢离弦而去！“哆”的一声，正中靶子！虽未中红心，却也扎扎实实钉在了靶上！
观礼台上传来几声礼貌性的喝彩。安亲王微微颔首。柳姨娘松了口气。
林笑笑也松了口气：“还好没脱靶！及格了！”
她正准备收弓，却听一个略带尖锐的女声响起：“云舒郡主果然进步神速呢！不如再射一箭，让我们开开眼？”说话的是吏部李侍郎的千金，昨日诗会上曾刁难过林笑笑的那位。
这明显是想看她出丑！林笑笑心中不悦，众目睽睽之下，不能示弱。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搭箭。这次，她心念电转，想起昨日沈诀射箭时那种举重若轻的姿态，下意识地模仿了他的呼吸节奏和发力方式。
瞄准，屏息，松弦！箭矢如流星般飞出！“噗！”一声轻响，竟比上一箭更靠近靶心！
！连主持比赛的军官都微微点头。观礼台上响起更真诚的掌声。靖安侯老夫人笑道：“不错，沉稳有度，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安亲王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萧婉蓉和李小姐的脸色则有些难看。
林笑笑谦逊地行礼退下，心中却无多少喜悦，反而更加警惕。“老夫人一再抬举我，到底意欲何为？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经此一事，林笑笑在秋狝场上的“知名度”悄然提升，不再是那个完全隐形的小透明。
夜幕降临，猎场点燃了篝火，举行了盛大的晚宴。烤肉的香气弥漫，歌舞表演助兴，气氛热烈。林笑笑安静地坐在柳姨娘身边，小口吃着东西，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周围的谈话。
她听到有人低声议论今日狩猎的收获，有人谈论边关军情，甚至有人隐约提及“二皇子今日似乎心情不佳”、“靖安侯世子午后曾离营片刻，不知去了何处”等琐碎信息。
林笑笑默默记下：“信息碎片，也许有用。”
晚宴过半，林笑笑以更衣为由，暂时离席。青禾陪着她，走向营地边缘较为僻静的净房。月色朦胧，篝火的光亮在远处摇曳。
净房在一小片树林旁。从净房出来，林笑笑正准备返回，忽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树林深处，似乎有两个模糊的人影在快速移动，动作鬼祟！其中一人的背影，隐约有些眼熟……
！她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拉着青禾躲到一棵大树后，屏住呼吸。
那两人在林中低声交谈了几句，声音压得极低，听不真切。但借着月光，林笑笑依稀看到其中一人似乎递给了另一人一个小包裹。随后，两人迅速分开，消失在黑暗中。
林笑笑心脏狂跳：“密会？交接东西？那个人影……好像是……赵王妃身边的一个心腹嬷嬷？！她怎么会在这里与人私下接触？对方是谁？”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撞破了某种秘密！
“小姐，怎么了？”青禾小声问，一脸茫然。
“没事，可能看花眼了。”林笑笑强作镇定，拉着青禾快步离开，“快回去吧，外面冷。”
回到宴席，林笑笑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一幕。赵王妃的心腹嬷嬷，在秋狝之夜与人密会……这绝对不正常！联想到安亲王之前的警告，以及京中可能有的“变故”，她感到一阵不安。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王爷爹？可无凭无据，贸然去说，会不会打草惊蛇？或者……被反咬一口？”她犹豫不决。
晚宴结束后，回到帐篷，林笑笑辗转反侧。她拿出沈诀给的那个小瓷瓶，摩挲着冰凉的瓶身，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把这件事，用隐晦的方式，透露给沈诀呢？他能量大，或许能查出些什么？而且，他似乎对王府的动向也很关注……”
这个念头风险极大。如何传递消息？沈诀会信吗？会不会引火烧身？
正当她纠结之时，帐篷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伴随着一个压低的、熟悉的女声：“郡主，奴婢有要事禀报。”
是那个神秘嬷嬷的声音！
林笑笑猛地坐起：“她怎么来了？！难道……她也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