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惊魂甫定与培植心腹
夜探书阁的惊魂一夜,让林笑笑(萧云舒)连续几天都心神不宁。沈诀最后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像梦魇般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她反复思忖:“他到底发现她没有?如果发现了,为何不揭穿?是警告?是试探?还是……某种默许?”
林笑笑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这种被人捏住把柄、却摸不清对方意图的感觉,太被动了!不行,必须尽快改变现状!”
恐惧最终化为了更强的行动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梳理那晚在书阁得到的信息:第一是沈诀地位超然:“帝似有栽培之意,或为东宫辅弼”——这意味着他极得圣心,未来很可能位极人臣,是绝对不能得罪、甚至需要谨慎结交的人物。第二是忠勤伯府有旧案:“涉及军械走私,水很深。这或许解释了为何安亲王在退婚一事上曾犹豫——可能牵扯到更复杂的朝堂平衡。第三是安亲王并非全然糊涂:他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和判断,只是权衡更多。
“所以,沈诀关注我,大概率不是私人兴趣,而是与朝堂局势、甚至与忠勤伯府的旧案有关?”这个推测让林笑笑稍微松了口气,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压力——她这个小虾米,怎么就被卷进这种级别的风波里了?
“必须有自己的信息源和可用之人!不能总靠道听途说和冒险夜探!”她下定决心,开始着手第一步:培植心腹。
目前,她身边最可靠的是青禾。小丫头忠心耿耿,但年纪小,见识有限,只能在府内传递消息。柳姨娘是盟友,但性格柔顺,目光多在王府内宅,且有其自身立场,并非完全可控。
她需要能向外延伸的触角。
机会很快来了。这日,钱妈妈又来给她讲市井趣闻,说起她那个在城里做小生意的远房侄子赵四,因老实本分被同行排挤,铺子生意清淡,正发愁呢。
林笑笑心中一动:“赵四?钱妈妈的侄子,算是知根知底,又是外人,不易被王府内部势力察觉。做生意的人,走街串巷,消息灵通!或许……是个合适的人选?”
她不动声色地对钱妈妈说:“妈妈,您侄子的事,我听了也觉着可惜。我这儿近日做了些新花样的香囊、帕子,放在府里也是闲着,不如拿去你侄子的铺子代卖?卖多卖少不拘,也算是个添头,帮他招揽点人气。”她拿出几个自己“设计研发”的、绣着新颖卡通动物或简约花草图案的绣品。
钱妈妈千恩万谢地接了。这看似是主子对下人的一点恩赏,微不足道。
几天后,钱妈妈来回话,说侄子赵四感激不尽,那些新奇绣品很受小姐夫人喜欢,竟真带旺了些铺子生意。林笑笑便顺势说:“既如此,我这儿还有些图样,让你侄子看着做吧,赚了钱,分他三成,其余交给你保管,就当是我的体己钱了。”她将几张更“现代化”的装饰图案交给钱妈妈。
林笑笑内心盘算:“先通过经济往来建立联系,慢慢考察赵四的品性和能力。如果可靠,将来或可让他帮忙打听些市井消息,甚至办点小事。”
与此同时,她在府内也更加留意可用之人。她发现锦瑟院有个负责洒扫的小丫鬟叫小莲,才十二岁,父母早亡,在府里无依无靠,做事却十分机灵勤快,眼神清澈。林笑笑便时常赏她些点心、零钱,偶尔和颜悦色地问她几句话。小莲感激涕零,做事愈发用心。
林笑笑暗中观察:“年纪小,底子干净,或许可以慢慢培养成贴身丫鬟,与青禾互为臂膀。”
对内巩固,对外延伸。林笑笑小心翼翼地编织着自己的小小关系网。她深知此事急不得,必须耐心经营,徐徐图之。
这日,她正在教青禾一种新的现代编发简化版方法,安亲王身边的小厮来传话,说王爷请二小姐去书房一趟。
林笑笑心中一惊:“书房?!难道夜探的事发了?”她强作镇定,整理好衣装,随小厮前往。
到了书房,安亲王正坐在书案后看公文,见她进来,放下笔,神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温和。
“舒儿来了,坐。”安亲王指了指旁边的绣墩。
“谢父王。”林笑笑规规矩矩坐下,心里打鼓。
“你近日身子可大好了?”安亲王问。
“回父王,女儿好多了,劳父王挂心。”
“嗯,”安亲王点点头,沉吟片刻,道,“过几日,靖安侯府老夫人做寿,下了帖子。你……随你母妃一同去一趟吧。”
!又是靖安侯府!林笑笑心跳漏了一拍。她抬头看向安亲王,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安亲王面色平静,眼神却带着一种深意,补充道:“靖安侯府门风清正,沈世子……年少有为,你去见识一下,于你日后……有益。”
林笑笑瞬间了然:“果然!王爷爹这是在……为我铺路?或者说,是在试探、甚至是……有意将我推向靖安侯府那边?是因为沈诀的地位?还是因为他查到了什么,想借我与靖安侯府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她不敢深想,连忙低头应道:“是,女儿遵命。”
从书房出来,林笑笑心情复杂。安亲王的态度,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她确实成了一颗棋子,一颗被安亲王和可能还有其他人比如沈诀都在关注的棋子。只是,下棋的人,各自目的为何?她这枚棋子,又该如何自处?
“靖安侯府寿宴……龙潭虎穴啊。”她深吸一口气。“但也是机会!正好可以近距离观察沈诀,试探他的意图!”
她回到锦瑟院,开始认真准备。这次,不能再一味装弱了。需要展现出一定的价值,才能有对话的资格,但也必须把握好分寸,不能过于引人注目。
就在她苦思冥想赴宴策略时,青禾悄悄递给她一个小纸卷,低声道:“小姐,门房说……有人塞给守门小厮的,指明给您。”
林笑笑心中一动,展开纸卷,上面只有四个字,笔迹与前两次匿名信相同:
“静观其变。”
林笑笑捏着纸卷,眼神锐利:“又是他?她?静观其变?是指靖安侯府寿宴?看来,这场寿宴,果然不简单!”
她将纸卷凑到烛火前烧掉,看着跳动的火焰,心中有了决断。
“好,那我就去会一会这龙潭虎穴,看看这局棋,到底要怎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