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地位渐升与暗夜密会
永昌伯三少爷的丑闻风波,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虽来势汹汹,却也迅速涤清了污浊,让林笑笑(萧云舒)暂时摆脱了逼婚的阴影。经此一事,她在安亲王府的处境,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
最直接的变化来自安亲王。他亲自出面否决了与永昌伯府的联姻,并罕见地严词斥责了赵王妃“识人不明”,这在府中无疑传递了一个强烈的信号:这位往日不起眼的庶女,在王爷心中的分量已今非昔同。安亲王来锦瑟院的次数明显增多,虽仍是考较学问、关心起居,但言语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重视,甚至偶尔会提及几句朝中无关痛痒的趣闻,似有让她开阔眼界之意。
林笑笑内心明镜似的:“王爷爹这是在……投资?还是补偿?或者,是因为我‘意外’展现出的那点‘价值’比如可能存在的、与靖安侯府的某种潜在联系?不管怎样,目前看来是好事。”
她乐得接受这份“重视”,但更加谨言慎行。对安亲王的关心,她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感激和孺慕之情,回答问题时不卖弄也不藏拙,偶尔流露出一点符合年龄的“天真”好奇,将“懂事、上进但依旧需要长辈引导”的形象维持得极好。
赵王妃一房则彻底偃旗息鼓。赵王妃称病免了几日请安,萧婉蓉见到林笑笑更是绕道走,眼神里除了嫉恨,更多了几分忌惮。府中下人们都是人精,见风使舵,对锦瑟院的伺候愈发殷勤周到,连带着柳姨娘在府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
林笑笑享受这份清净,却不敢有丝毫放松:“暂时的胜利而已。赵王妃绝不会甘心,暗地里不知在琢磨什么坏水呢。不能掉以轻心。”
外部威胁暂缓,她开始着手巩固内部力量。小丫鬟小莲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和培养,表现出了足够的机灵和忠诚。林笑笑便寻了个由头,将她提拔为身边的二等丫鬟,协助青禾处理些贴身事务,并开始教她认更多的字,学习管理一些简单的物品账目。
林笑笑暗中观察:“小莲是个可造之材,年纪小,底子干净,好好培养,将来或可成为臂助。”
对外,她与赵四的联系也更加紧密。她不再仅仅通过钱妈妈传递消息,而是让青禾在极隐秘的情况下,直接与赵四碰头,给予更具体的指示和银钱支持,让他不仅打听市井消息,也开始留意一些特定府邸,如永昌伯府后续、甚至靖安侯府外围的动静,并尝试接触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拓展信息网络。当然,这一切都打着“郡主想了解市井趣闻、采买新奇玩意儿”的幌子。
林笑笑深知信息的重要性:“情报就是生命线。必须有自己的耳朵和眼睛。”
日子仿佛平静下来。林笑笑每日读书、习字、跟着柳姨娘学习管家庶务,虽然兴趣缺缺,但这是生存必备技能,偶尔“发明”点小点心、新花样的绣品,小日子过得倒也充实。她甚至开始偷偷尝试用现有的材料制作简单的“护肤品”,比如黄瓜敷脸、花瓣泡澡,努力改善这具身体因为长期郁结而有些苍白的肤色。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夜,月明星稀,林笑笑正对着一本医书研究安神香的配方,窗外再次传来了极轻微的、有节奏的叩击声——三长两短。
!林笑笑浑身一僵!这个信号!是那个神秘嬷嬷!
她心跳骤然加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到窗边,压低声音:“窗外何人?”
“郡主,是奴婢。”窗外传来那熟悉的、略带清冷的女声。
林笑笑犹豫一瞬,还是打开了窗户。月光下,依旧是那个穿着深色斗篷、面容隐在阴影中的嬷嬷。这次,她手中没有拿信,而是直接递过来一个小小的、用蜡封口的竹管。
“郡主,此物请收好。时机将至,需早作准备。”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
林笑笑心中惊疑不定:“时机?什么时机?准备什么?”她接过竹管,触手冰凉:“嬷嬷,究竟是何事?您的主人到底是……”
“郡主不必多问。”嬷嬷打断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她的脸,“记住,风起于青萍之末。近日京中恐有变故,与……靖安侯府或有关联。郡主好自为之,万事小心。”说完,不待林笑笑再问,身影一晃,再次消失在夜色中。
林笑笑握着冰冷的竹管,站在窗前,心乱如麻:“京中变故?与靖安侯府有关?这嬷嬷到底是谁的人?为何一次次提醒我?这竹管里又是什么?”
她关好窗,回到灯下,小心翼翼地用烛火烤化蜡封,打开竹管。里面是一张卷起来的细小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秋狝在即,早习骑射。”
秋狝?皇家秋季狩猎?林笑笑一愣。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她早习骑射?难道……今年的秋狝,她会去?安亲王会带她去?还是……靖安侯府那边有什么安排?
林笑笑思绪飞转:“秋狝是皇家盛事,王公贵族皆会参与。如果我能去,那将是接触更高层面、获取更多信息的绝佳机会!但骑射……原主萧云舒貌似只会点花拳绣腿啊!这嬷嬷是提醒我要提前准备,免得到时出丑甚至遇险?”
她想起沈诀那张冰山脸,以及他可能具备的骑射功夫……难道,这次秋狝,会是她与沈诀下一次“交锋”的舞台?
“不管怎样,这情报很重要!”林笑笑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掉。“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骑射……确实该练起来了!”
第二天,她便向柳姨娘提出,觉得身子好些了,想重新练习骑射,强身健体。柳姨娘见她有如此兴致,自然支持,禀明了安亲王。安亲王竟也欣然应允,还特意吩咐马房给她挑一匹温驯的小马,又指了一个可靠的护卫教习。
于是,林笑笑的日程里,又多了一项内容——练习骑射。好在原主有些底子,她现代人的协调性和学习能力也不差,加上一点小小的“求生欲”激励,进步倒是飞快。每日在王府的小校场上策马驰骋、拉弓练习,虽辛苦,却也让她的气色红润了不少,身上渐渐褪去了病弱之气,添了几分英姿。
林笑笑迎着风策马小跑,心情难得舒畅:“没想到穿越了还得搞体育特训!不过,能自由活动的感觉真好!这嬷嬷……似乎不完全是恶意?”
她对那神秘嬷嬷及其背后的主人,越发好奇。是敌是友?目的何在?与沈诀又是什么关系?
一切的谜团,似乎都指向了即将到来的——秋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