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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大直男寻心计

共 45 章

所有的梦境是从贪狼星君教了一个叫周公的好徒弟开始,他们与女帝们的万年纠缠这一世在我身上落子。从渭水旁的商周到摩天都市,从大山深处的羌医到元宇宙空间的未来总裁。以我为零界点,前5000年的历史和后5000年的未来,我一直在这条直线上匍匐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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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不要叫我电风扇

沙娃领着郎隆平和阿斯兰穿过静谧的寨子,来到一处相对较新的石屋前。一位身着传统羌族服饰、面容温婉中带着坚韧的中年妇女正在院中晾晒草药,她就是沙娃的阿妈,名叫尔玛。说明来意后,尔玛阿妈很是热情,从里屋取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小木匣。

“就是这些了,”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木匣,里面是几块大小不一、边缘残破、布满绿色铜锈的金属碎片,上面隐约可见精细繁复的云气纹和一种从未见过的羽状纹饰,“前些天暴雨后,在老祭坛那边的滑坡体里冲出来的,寨里的老人说这纹路古得很,没人认得全。”

郎隆平下意识地伸手想去触碰,指尖还未碰到,他肩头那面法鼓竟自己“嗡”地一声轻颤,散发出一圈柔和的微光。同时,他脑海中响起一个略带激动却又强行压抑的清脆童声:

法鼓(传音入密,在郎隆平脑中嚷嚷):“哎哟喂!是它是它!是‘和风’老哥的衣服角!这骚包的云气纹,化成灰……哦不,化成锈我都认得!快!快拿起来让我瞅瞅!”

郎隆平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依言轻轻拿起最大的一块碎片。铜片入手冰凉,但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断绝的清风般的意蕴,顺着指尖悄然流入他的心田,带着一种疲惫、释然,以及淡淡的悲伤。

法鼓(声音带着罕见的低沉和感伤):“老伙计……你最终还是选择了这条路……护佑一方水土,散尽灵性,像阵风一样……这才是你‘和风’啊。”

这番感慨还没持续两秒,法鼓的语调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跳脱模样:

法鼓(光影小人似乎在鼓面上跺脚):“但是!但是!你个败家老扇子!碎了就完了吗?门都没有!就算是一片片,哥们儿我也得给你攒回来!喂,瓜娃子宿主!快,问问尔玛阿妈,还有没有别的碎片?一块都不能少!”

在阿斯兰冷静的协助询问下,尔玛阿妈表示目前只找到这些,并同意他们将碎片带走。小心翼翼地包好碎片,告别尔玛阿妈,三人回到了杨阿祖的石屋。

屋内,杨阿祖依旧静静地躺着,呼吸平稳。法鼓却迫不及待地从郎隆平肩头跳下,悬浮到老人枕边,光芒闪烁,那个Q版光影小人再次出现,抱着胳膊,用鼓槌(虚影)轻轻戳了戳老人的脸颊——当然,是虚戳。

法鼓(扯着清脆的嗓子):“喂!老电风扇!别装睡了!碎片我们找到了!赶紧的,麻溜的,告诉我们怎么把老和风重新‘扇’起来?是不是要找个炉子融了重铸?还是要念什么‘巴拉拉能量全身变’的咒语?”

一直闭目仿佛沉睡的杨阿祖,眼皮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终于忍无可忍,缓缓睁开眼,浑浊却深邃的眸子无奈地瞪了法鼓一眼,沙哑道:“……闭嘴……你个破锣……再叫老子‘电风扇’……老子……老子做鬼也不告诉你……”

法鼓(小人儿得意地晃悠):“哟嗬!醒啦?不叫你电风扇叫什么?你躺这儿几十年不动弹,不就跟个插电才能转的老式电风扇一样吗?还是最低档那种!快说,怎么救和风?”

杨阿祖(或者说,依附其上的法扇“和风”残存意识)喘了几口气,似乎被这面聒噪的鼓气得够呛,没好气地说:“救?灵性已散……重聚……谈何容易……碎片……只是载体……关键……是‘意’……”

法鼓(凑近,光影小人几乎要贴到老人脸上):“意?什么意?说人话!别跟我这文绉绉的!”

杨阿祖/和风(无奈地闭上眼,又缓缓睁开,目光这次落在了郎隆平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这小子……身上……气息杂乱……心浮气躁……羌医之道……在于调和……通晓草木枯荣……明辨气血阴阳……他……连自个儿都整不明白……如何理解……‘和风’润物无声、调和天地的‘意’?”

郎隆平一愣,怎么扯到自己身上了?还扯到了学医?

法鼓(瞬间炸毛,光影闪烁):“嘿!你个老电风扇!瞧不起谁呢?我选的宿主怎么了?虽然脑子是不太灵光,身子骨也弱不禁风,男不男女不女的……但!但他……他态度好!肯学习!对不对,瓜娃子?”它最后一句是转向郎隆平说的,带着明显的“你快表态”的威胁意味。

郎隆平:“……”(我谢谢您嘞!)

杨阿祖/和风(不理会法鼓的胡搅蛮缠,只是看着郎隆平,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想得碎片……重聚灵性……可以……先去……跟沙娃……识百草……学号脉……体悟……何为‘调和’……何为‘生机’……何时……你能用羌医之法……治好寨子里……十个人的头疼脑热……何时……再来谈……‘和风’之事……”

法鼓(傻眼了):“啊?!学医?还要治好十个人?老家伙你耍我们呢?这得等到猴年马月?咱们还要去拯救世界呢!时间就是生命懂不懂?”

杨阿祖/和风(闭上眼睛,彻底不理它了,仿佛刚才一番话耗尽了他力气):“爱学不学……碎片……尔玛……保管着……”

法鼓的光影小人在空中气得直跳脚,围着老人飞来飞去,各种威逼利诱、插科打诨:

法鼓:“老电风扇!你别逼我!信不信我天天在你耳边敲锣打鼓?”

法鼓:“喂!老和风!看在当年我帮你扛雷的份上,通融一下呗?五个!治好五个行不行?”

法鼓:“要不这样,你告诉我口诀,我让这瓜娃子去背,背会了就算过?”

无论法鼓如何耍宝、嘲讽、甚至假装哭泣,杨阿祖就如同真的老式电风扇断了电一般,纹丝不动,毫无反应。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在线”。

最终,法鼓折腾累了,光影小人瘫坐在鼓面上,有气无力地对郎隆平说:“完了……瓜娃子……咱俩被这老电风扇拿捏了……看来这赤脚医生,你是当定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阿斯兰,此刻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她看向一脸懵圈的郎隆平,冷静地开口:“羌医是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学习的机会难得。既然前辈提出了条件,我们照做就是。”

郎隆平看着手中冰凉的法扇碎片,又看了看床上油盐不进的老人,再瞥了一眼肩上那面此刻显得无比沮丧的话痨法鼓,最后目光落在窗外正在认真捣药的小沙娃身上。

我(本我,内心哀嚎):学医?我连自己这半男不女的身子都搞不明白,还去给别人看病?治不好怎么办?这都什么事啊!

我(女性化身,却意外地平静):调和……生机……或许,这不仅是考验,也是一次真正理解“平衡”与“治愈”的机会?对我们自己,或许也有帮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感和忐忑,走到沙娃面前,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沙娃,我……我想跟你学认草药,学号脉,可以吗?”

沙娃抬起头,眨着清澈的大眼睛,看了看郎隆平,又看了看屋里“装死”的阿祖和那面“生无可恋”的鼓,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阿祖说过,肯学就是缘。明天天亮,我带你去后山认药。”

夕阳的余晖透过木窗,洒在老人安详的睡颜上,洒在郎隆平复杂的表情上,也洒在那面暂时认命、不再聒噪的法鼓上。拯救世界的宏大征途,其第一步,竟然是从在这偏远的羌寨学习如何辨认一株柴胡、如何感受脉搏的跳动开始。

这找法器的路,真是越来越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