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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大直男寻心计

共 45 章

所有的梦境是从贪狼星君教了一个叫周公的好徒弟开始,他们与女帝们的万年纠缠这一世在我身上落子。从渭水旁的商周到摩天都市,从大山深处的羌医到元宇宙空间的未来总裁。以我为零界点,前5000年的历史和后5000年的未来,我一直在这条直线上匍匐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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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第三夜 画师

就在吕宾那嚣张的尾音还在冰冷空气中震颤,玄衣男子眼中血色翻涌、周遭寒意即将彻底爆发的刹那——

“咔。”

一声极轻微、却清晰无比的异响,并非来自门外,也非来自吕宾,而是从那幅一直被白布覆盖、画师视若生命却也痛恨无比的画作之后传来。

一瞬间,连那玄衣男子近乎实质的杀意都微微一顿。吕宾挑眉,略显诧异地扭头望去。画师更是惊得忘了恐惧,猛地看向自己那幅最重要的、也是唯一成功的“失败之作”。

只见覆画的白布,被一只从画架后方伸出的手,轻轻掀开了一角。

那是一只极其美丽的手。指尖纤细莹白,似初雪凝就,与这杂乱污秽的画室格格不入。腕骨线条柔美,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度。仅仅是露出的一截手腕和几根手指,便已透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近乎神性的美感。

白布缓缓滑落更多,一个女子的身影自画架后显露出来。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素净襦裙,样式古朴,并非现代装束。墨玉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绾起,几缕青丝垂落颈侧。她的面容并非极具侵略性的美艳,而是一种清冷疏离的、如同古画中走出的仕女般的静美,眉宇间笼罩着一抹淡淡的哀愁,却又透着一股难以折弯的坚韧。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双极其清澈、极其深邃的眸子,仿佛蕴藏着千年的月色,平静地倒映着画室内的一切——疯狂的玄衣男子,痞气的吕宾,瘫软在地、满身污秽的画师,以及这混乱不堪的场景。

她的目光在与画师惊恐的视线接触时,微微波动了一下,流露出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她……她是画师笔下的人物!是那幅覆布画作中的唯一主角,是他倾注了所有灵魂与疯狂、反复描绘、却始终觉得无法真正捕捉其神韵的模特——或者说,是他自以为凭空想象出的、完美化身!

可她……怎么会活生生地站在这里?从画里走出来?

画师的大脑彻底宕机,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玄衣男子的目光也第一次完全从吕宾和画师身上移开,落在了那突然出现的女子身上。

他暗红色的瞳孔中翻涌的暴戾和疯狂竟奇异地凝滞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被触及了某种古老记忆的晦暗波动。他周身那可怕的寒意都为之稍敛。

吕宾吹了声口哨,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语气带着玩味:“哟,正主儿总算舍得出来了?躲后面看戏看了半天,也不怕你家这傻小子真被人抠了眼珠子?”

女子并未理会吕宾的调侃。她缓步上前,月白的裙裾拂过地上狼藉的颜料痕迹,却纤尘不染。她径直走到画师身前,微微俯身,伸出那只完美的手,并非去搀扶,而是轻轻拂开了他额前被冷汗和颜料黏住的乱发。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微凉的、如同玉石般的触感,却奇异地让画师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了一丝。

然后,她转过身,将画师护在身后,直面那气息恐怖的玄衣男子。

她的身姿挺拔如兰,虽纤弱,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星君。”她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泉滴落玉盘,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许久不见。”

玄衣男子——贪狼星君,血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冰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是你……?一缕依附画魄而生的精魂?不对……你的气息……”

女子微微摇头,打断了他:“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所追寻的‘约定’与‘婚书’,”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卷诡异的卷轴上,眼神复杂,“其另一端维系之人,或许并非您身后那位。”

贪狼星君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再次锁死在瘫软的画师身上:“契约所指,分明是他之心魄,他之双目!”

“契约所指,或许是‘承载之物’。”女子声音依旧平静,却语出惊人,“他的心脏曾濒死,双目曾濒盲,是您溃散的本源精魄——无论是‘色相’还是其他——恰好融入其空乏之处,成为了‘容器’,延续了他的性命,也阴差阳错地‘滋养’了我这一缕因他极致执念而生的画中魂。

您真正感应到的,恐怕是您自身的力量,以及……与我这一缕因您力量而得以显化的精魂之间,那扭曲的因果线。”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卷婚书,声音低沉下去:“而这‘婚书’……恐怕也并非您所以为的那么简单。它感应到了这错位的联系,但其真正的目标……”

吕宾在一旁抱着胳膊,听得津津有味,插嘴道:“哦豁,这么说,老家伙你兴师动众来找茬,其实是感应到了你自己丢了的东西和因为这玩意而生出来的‘小媳妇’?这乐子可大了。”

贪狼星君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极其难看。那是一种被愚弄、被某种更庞大、更诡异的命运摆布后的震怒与冰冷。周遭的空气再次开始冻结,甚至比之前更加可怕,那是一种连空间本身都要被彻底凝固的绝对寒意。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被女子护在身后的画师,又缓缓移回女子身上,最后落在手中的婚书上。暗红色的瞳孔中,疯狂、暴戾、疑惑、以及一种被漫长囚禁扭曲了的偏执交织翻滚。

“无论因果如何扭曲……”他缓缓抬起手,那卷婚书上的血色符文开始发出幽幽光芒,恐怖的能量在其中汇聚,“……既然指向于此,那便……一并取回!”

这一次,他的目标,似乎同时笼罩了画师和他身前的女子!

画师惊恐地看着那再次凝聚的毁灭性能量,看着挡在自己身前那纤弱的背影,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猛地冲垮了恐惧。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把那女子推开——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幅一直被忽视的、画着女子的画作,突然爆发出柔和却坚韧的月白色光芒!光芒中,画卷上的形象仿佛活了过来,与眼前的女子交相呼应,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堪堪挡住了贪狼星君那含怒一击的大部分威势!

剧烈的能量冲击让整个画室剧烈摇晃,颜料四处飞溅!

女子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显然抵挡得极为勉强。但她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寸步不让。

贪狼星君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这缕画魂与自己的本源力量结合后,竟能产生如此奇异的抗力。

吕宾啧了一声,揉了揉手腕:“妈的,看来不打不行了是吧?欺负我家傻小子和人家小姑娘,老家伙你越活越回去了!”

就在吕宾准备动手,贪狼星君即将发出下一击,画师目眦欲裂的瞬间——

那女子突然转头,深深地看了画师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决绝,有眷恋,有一丝淡淡的哀伤。然后,她猛地抬手,指尖溢出璀璨的月华,并非攻向贪狼星君,而是点向了那幅发光的画作!

“以我画魄为引,以星君余烬为基,开——”她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吟唱般的诀别意味,“——‘梦’隙!”

轰!

那幅画作上的光芒暴涨到极致,瞬间吞噬了画师、女子、以及离得最近的贪狼星君!吕宾怪叫一声,想伸手去抓画师,却抓了个空!

光芒一闪而逝。

画室内,只剩下满地狼藉的颜料、东倒西歪的画架、目瞪口呆的吕宾、以及……

那幅已然变得空白一片、只剩下微黄画布的画作。

贪狼星君、画师、还有那个神秘的画中魂女子,全都消失不见了。

吕宾愣在原地,半晌,骂了句脏话,一脚踢飞了旁边的颜料罐。

“操!第三夜就玩这么大?强行拉入深层梦境?这下麻烦大了……”他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蓝发,看着空白的画布,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贪狼的残魄,傻小子的执念,还有那来历不明的小丫头……这梦魇之境,怕是要彻底乱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