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皇子赵无极的山河图VS李小明的工业火药
天榜台，帝心试擂台。
方圆三百丈的青石台面，被连夜加固改造。表面浇筑了三寸厚的水泥，平整如镜；四周竖起十丈高的透明玻璃墙，这是李小明特意要求的，“让百姓看清楚，别又说我用妖术”。
台下，十万京城百姓把猎场围得水泄不通。有人凌晨就来占位置，带了干粮、水壶、甚至被褥。小贩穿梭其间，叫卖炒瓜子、糖葫芦、热汤面，气氛不像生死擂台，倒像庙会。
台边，文武百官黑压压跪坐成三排。文官在东，武将在西，中间是皇亲国戚、世家家主。皇帝朱由检高居九龙看台，龙椅旁摆着小茶几，上面放着千里镜、茶点、还有李小明昨天送的一包“五香瓜子”。
今日只比一场：
李小明＆林小花VS三皇子赵无极
生死不论，胜者为天榜魁首！
规则是赵无极昨晚当众提出的：“既比武力，也比智慧。双方可用任何手段，武功、法宝、发明、毒药……只要不离开擂台范围，不伤及台下观众，一切皆可。”
这规则明显偏袒赵无极。他紫府巅峰修为，有山河社稷图在手，而李小明和林小花最强的武器被限制在擂台内，李小明那些大威力发明，很多都会波及观众。
但皇帝准了。
“无极既然这么有信心，”皇帝当时说，“朕就准了。不过……李小明，你也别客气，有什么招都使出来。朕倒要看看，是你的发明厉害，还是山河图厉害。”
这话里的偏向，傻子都听得出来。
---
辰时三刻，鼓声九响，礼炮轰鸣。
赵无极率先登场。
他今天穿了一身金丝玄袍，腰悬蟠龙玉带，头戴紫金冠，脚踏登云靴。面容俊美如雕刻，剑眉星目，气度华贵，只是嘴角那抹阴鸷笑意，破坏了整体的美感。
他负手走上擂台，每一步都沉稳如山。走到擂台中央，他停下，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对面的入口。
“李小明，林小花，”他声音通过扩音阵法传遍十里，“孤最后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跪下，交出所有图纸，自废武功，孤可留你们全尸，保你们家人平安。”
这话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冰锥，扎在每个人心上。
台下百姓噤若寒蝉。有些胆小的已经想走了，这哪是比试，这是要命啊！
林小花冷笑一声，率先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穿裙子，换回了那身标志性的红色劲装。长发用一根普通的布带束成高马尾，腰间长剑朴实无华。但她往那一站，气场就压过了赵无极的华服宝冠。
“废什么话，”她拔剑，剑尖指向赵无极，“要打就打，打完我还要回去吃火锅。”
台下有人憋不住笑，但立刻被旁边人捂住嘴。
李小明慢悠悠跟在她后面。
他还是那身黑色风衣，墨镜推到头顶，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其实他不会抽烟，但这造型很唬人。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走路晃晃悠悠，像逛菜市场的老大爷。
皇帝在高台上哈哈大笑：“无极，你少说两句废话！动手！朕赶时间，赶时间看戏！”
赵无极脸色一沉，不再多言。
他右手抬起，掌中金光一闪，出现一卷古朴的画轴。
画轴是暗金色的，两头镶着白玉轴头，轴身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画轴一出现，整个擂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温度骤降，隐约有龙吟虎啸之声。
山河社稷图！
大炎皇朝镇国三神器之一，据说是开国太祖得自仙界，内藏一方小世界，可移山倒海，改天换地。百年来，一直由皇室嫡长子保管，也就是太子。但三年前太子暴毙，此图落入赵无极手中，至今未还。
“李小明，”赵无极展开画轴，声音冰冷，“你能死在社稷图下，也算不枉此生了。”
画轴完全展开，长三尺，宽一尺。上面画着万里山河：群山连绵，江河奔流，云雾缭绕，日月同辉。画是死的，但所有人看过去时，都感觉那山在动，水在流，云在飘。
“山河镇！”
赵无极一声暴喝，将画轴抛向空中！
画轴悬浮在擂台正上方，金光大盛！下一秒，擂台上空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一座千丈高山的虚影凭空出现，缓缓压下！
不是幻觉，是真山！虽然只是虚影，但重量和气势真实不虚！擂台的水泥地面开始龟裂，玻璃墙嗡嗡作响！
林小花瞳孔骤缩。
这是她出生以来遇到的最强一击！比黑风寨三百土匪加起来还可怕！这是天地之力，非人力可抗！
但她没退。
她咬紧牙关，长剑竖劈，全身真气灌注剑身：
“一剑，开天门！！！”
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十丈长的白色剑气，狠狠斩在山影上！
轰！！！
剑气与山影相撞，炸出一团蘑菇云！气浪向四周横扫，撞在玻璃墙上，玻璃墙剧烈震颤，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林小花被震退三十丈，脚底在水泥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她喉头一甜，一口血涌上来，又强行咽下。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下。
赵无极瞳孔一缩：先天巅峰竟能硬抗山河图一击？
“有点本事。”他冷笑，“那试试这个！”
他双手掐诀，画轴再动！
“江河倒卷！雷霆万钧！”
画中飞出一条百丈水龙，完全由水组成，但每一滴水都重如铅汞！水龙咆哮着扑向林小花！同时，天空乌云密布，千百道紫色雷霆劈下，交织成一张雷网！
林小花不退反进，长剑舞成光幕。
“剑二·裂苍穹！”
“剑三·断江流！”
“剑四·破雷霆！”
她连出七剑，每一剑都倾尽全力！剑气纵横交错，将水龙斩断，将雷网撕碎！但每接一击，她脸色就白一分，嘴角溢出的血就多一分。
第七剑出完，她单膝跪地，用剑撑住身体，大口喘气。衣衫已经破烂，露出里面染血的绷带，那是昨天武试受的伤，还没好。
“小花！”李小明想冲过去。
“别过来！”林小花回头，眼睛通红，“说好了……我保护你！”
她挣扎着站起来，抹掉嘴角的血，笑了：“赵无极，你就这点本事？”
赵无极脸色阴沉：“找死！”
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山河图！
画轴光芒暴涨，整个擂台的空间开始扭曲！山川河流、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画中的一切都在现实中显现！擂台变成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赵无极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镇！镇！镇！”
三座大山虚影同时压下！九条水龙从四面八方扑来！漫天雷霆如雨点般砸落！这已经不是比武，这是天灾！
林小花被彻底压制。她左冲右突，剑光一次次斩碎攻击，但新的攻击立刻补上。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血染红了半边衣衫。
但她始终站在李小明身前，一步不退。
李小明站在原地，风衣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他双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直到此刻，才轻轻叹了口气。
“小花，”他说，“退后。”
林小花咬牙回头，眼眶发红：“我不退！”
“我说了，”李小明摘下墨镜，露出那双此刻亮得吓人的眼睛，“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你。”
他从风衣内袋掏出四个弹丸，看都没看，随手抛向空中四个方向：
“第一件礼物，闪光弹·改！”
弹丸在半空同时炸裂！
不是普通的光，是高强度镁光！李小明在里面掺了铝粉，亮度是普通闪光弹的十倍！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整个擂台！十万观众齐齐惨叫，捂眼痛哭！连高台上的皇帝都下意识闭眼，骂道：
“李小明你个龟孙！连朕都闪！”
赵无极更惨。他正全力催动山河图，眼睛瞪得最大，瞳孔都缩成了针尖。这一闪，他只觉得眼前炸开一片炽白，然后就是彻底的黑暗！
“啊，！！我的眼睛！！！”
他惨叫一声，双手捂眼，眼泪鼻涕一起流。山河图的催动被打断，空中虚影一阵晃动。
“第二件礼物，催泪弹·辣椒加强版！”
李小明手一挥，十几个绿色小罐落地，嘶嘶冒烟！浓烈的催泪瓦斯混着超细辣椒粉，瞬间弥漫全场！这玩意儿是他特制的，辣度是普通辣椒的五十倍，还加了薄荷醇，刺激感翻倍！
赵无极直接被呛得剧烈咳嗽，肺都要咳出来！他虽然是紫府高手，能闭气，但眼睛还瞎着，鼻子嘴巴全暴露在外！辣椒粉钻进鼻腔，像烧红的铁针扎进去！
“咳咳咳……李小明！你……你用毒？！”
“毒？”李小明笑了，“这是民用防身用品，京城鬼市就有卖，十文钱一包。三皇子连这都不知道？”
赵无极气得吐血，但更可怕的在后面。
“第三件礼物，白磷燃烧弹·黏着型！”
李小明从腰带抽出三个金属管，拉开拉环，扔向赵无极周围。
轰！轰！轰！
三团白磷贴着地面炸开！白磷这玩意儿，燃点极低，遇空气就自燃，温度高达三千度，而且粘上就甩不掉，会一直烧到骨头里！
赵无极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恐怖的高温袭来！他本能地后退，但白磷已经溅到他的袍角，
“嗤！”
金丝玄袍瞬间燃烧！火焰不是红色，是惨白色，温度高得吓人！赵无极惨叫一声，拼命拍打，但越拍火越大！白磷粘在手上，手也开始烧！
“水！水龙！”他强忍剧痛，催动山河图召来水龙想灭火。
但李小明早就料到了。
“第四件礼物，铝热剂手雷，专克水！”
又一个金属疙瘩扔过去。这次炸开后，喷出的不是火焰，是炽热的金属熔液！铝热反应，温度四千度，连钢铁都能熔化！水龙浇上去，“嗤啦”一声变成蒸汽，反而让铝热剂溅得更开！
赵无极彻底慌了。他眼睛看不见，身上着火，周围是高温金属液，还有辣椒粉和催泪瓦斯……这哪是比武？这是酷刑！
他想收画逃跑，但发现画轴烫得根本握不住，铝热剂溅到了画轴上！
“我的山河图！！！”他嘶吼。
而此刻，李小明掏出了最后一件东西。
一个黑乎乎的铁疙瘩，有西瓜那么大，上面有根拉环，还有个小屏幕在倒计时，这是他做的定时引爆装置，虽然精度不高，但够用了。
“第五件礼物，TNT集束炸弹，十公斤当量，延时三秒。”
他拉开拉环，随手扔向赵无极脚下。
“跑！”他对林小花喊。
林小花早就退到了擂台边缘。李小明也转身就跑，但跑之前，他没忘做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对着赵无极晃了晃。
赵无极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光。他下意识地“看”过去，然后，他“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满脸焦黑，头发烧掉一半，衣服破烂冒烟，手上有白骨露出……
“啊，！！！！”
心理崩溃了。
一个从小锦衣玉食、自诩天潢贵胄的皇子，何曾见过自己这般狼狈模样？这比身体上的伤更致命！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间，
轰！！！！！！
集束炸弹爆炸了。
不是一声巨响，是连环爆炸！十公斤TNT分成二十个小炸药包，先后引爆，爆炸波叠加，威力几何级数增长！
整个擂台瞬间被火光吞没！冲击波把三百丈水泥台掀起三丈高，又重重砸下！玻璃墙全部粉碎，碎片如暴雨般射向四周，幸好李小明提前让观众退后了百丈，否则死伤无数！
烟尘遮天蔽日，碎石如雨！
十息后，尘埃稍定。
擂台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一个大坑，深三丈，直径五十丈。坑里还在冒烟，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焦糊味。
赵无极趴在坑底，距离爆炸中心二十丈，他在最后关头用山河图护住了自己，但图已经毁了，只剩半截焦黑的画轴。他本人更惨：衣服烧成破布条，头发胡子全焦，脸上血肉模糊，左手三根手指炸没了，右腿不自然地扭曲着。
而李小明站在坑边，风衣下摆烧了几个洞，脸上有点灰，但基本完好。他甚至还有闲心点着那根雪茄，用火柴点的，吐出一口烟圈：
“三皇子，你输了。”
全场死寂。
十万观众，文武百官，皇亲国戚……所有人都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刚才那是什么？闪光、浓烟、火焰、爆炸……那不是武功，不是法术，那是……天罚？！
高台上，皇帝缓缓站起身。
他脸上没有笑容，反而很严肃。他看了看坑里的赵无极，又看了看李小明，最后目光落在那些爆炸残留物上。
“李小明，”他声音平静，“刚才那些……都是你造的？”
“是。”李小明躬身。
“造价多少？”
“闪光弹二两银子，催泪弹一两，白磷弹五两，铝热剂十两，TNT……五十两。”李小明顿了顿，“总成本不到一百两。”
“一百两……”皇帝喃喃重复，忽然大笑，“哈哈哈哈！一百两！就把朕的镇国神器炸了！就把紫府巅峰的皇子打成这样！”
他笑完，脸色陡然一沉：
“赵无极！”
坑里的赵无极挣扎着抬起头。
“你私自动用山河社稷图，图谋不轨，勾结外臣，意图谋反！”皇帝声音冰冷，“证据确凿，你认不认罪？！”
赵无极瞪大眼睛：“父……父皇！儿臣没有！是李小明他……”
“闭嘴！”皇帝厉喝，“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勾结萧国公，私通北疆，还派人去鬼市买毒药想暗算李小明和林小花！你真当朕是瞎子吗？！”
赵无极脸色惨白。
皇帝不再看他，转向文武百官：“传朕旨意：三皇子赵无极，废黜皇子之位，即刻打入天牢，待秋后问斩！萧国公削爵罢官，抄家流放！一应党羽，全部下狱严查！”
“陛下圣明！！！”百官齐刷刷跪倒。
禁军上前，把奄奄一息的赵无极拖走。经过李小明身边时，赵无极忽然嘶吼：“李小明！你敢！！我乃皇子！！！我师父是昆仑老祖！！！他不会放过你的！！！”
李小明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赵无极瞬间瞪大眼睛，满脸惊恐，再也不敢吭声。
（没人听见李小明说了什么。后来有太监透露，好像是八个字：“再嚣张，把你做成标本，放奇点博物馆展览。”）
---
擂台下，百姓终于反应过来，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
“李圣人无敌！！！”
“林女将军无敌！！！”
“奇点无敌！！！”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得皇宫的瓦片都在抖。
皇帝从高台走下，亲自来到擂台边，虽然擂台已经变成大坑了。他拉起李小明的手，又拉起林小花的手，把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李爱卿，林将军，天榜魁首，当之无愧！”他声音洪亮，“现在，你们可以提愿望了。说吧，要什么？封侯？拜相？还是……金银财宝，万里封地？”
李小明却没急着答。
他转身，看向林小花。
林小花还站着，但摇摇欲坠。她身上大大小小十几处伤，最重的一处在左肩，深可见骨。血还在流，把红色劲装染成了暗红色。
但她还在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李小明鼻子一酸。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小盒子。盒子是透明的，里面铺着红色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枚戒指。
戒指很简单：银白色的指环，上面镶着一颗黄豆大小的“宝石”。宝石是透明的，但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林小花愣住了。
“钻石。”李小明轻声说，“我自己做的。用高温高压，把木炭压了三天三夜，就变成这个了。虽然不够纯，但……是我能做出的最好的。”
他单膝跪地，打开盒子，举起戒指：
“小花，嫁给我。”
全场十万人的欢呼声，瞬间停止。
风停了，鸟不叫了，连远处小贩的叫卖声都消失了。
十万双眼睛，齐刷刷看着擂台边。
林小花愣了三秒，眼泪“唰”地流下来。不是感动，是气笑了：“你个混蛋……我浑身是血，脸都花了，你就……就在这时候求婚？！”
“我怕晚了，就没机会了。”李小明也笑，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这一路走来，多少次差点死掉。每次都是你挡在我前面。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名正言顺地保护你，也想名正言顺地……让你保护我。”
林小花哭得更凶了，但脸上在笑。她扑过去，不是接戒指，而是一把抱住李小明，抱得死死的：
“我嫁！我嫁！你这个傻子！早该问了！！”
全场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欢呼！
“恭喜李大人！！恭喜林将军！！！”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皇帝在后面笑得捶地：“好！好！朕当证婚人！今日起，林小花封一品诰命夫人！李小明……你小子官够大了，朕赐你们婚礼在太和殿办！全国放假七天！！！所有赋税减半！！！”
“陛下万岁！！！”
烟花冲天而起！不是普通的烟花，是李小明特制的“礼花弹”，炸开后在空中形成巨大的“囍”字，持续了十息才散！
锣鼓喧天，龙狮齐舞！奇点车队绕场狂飙，汽笛长鸣！百姓们载歌载舞，整个京城变成了狂欢的海洋！
而此刻，李小明抱着林小花，低头亲了一口，亲在额头上，因为她脸上全是血和泪。
“老婆，”他笑着说，“回家吃火锅。”
林小花红着脸点头：“嗯……多放辣！还要毛肚！要黄喉！要……”
“要什么都有。”李小明抱起她，她轻得让人心疼，“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两人在漫天烟花和欢呼声中，离开了天榜台。
背后，皇帝看着他们的背影，笑着笑着，忽然叹了口气。
旁边的太监总管小声问：“陛下，大喜的日子，您叹什么气？”
“朕是在想，”皇帝轻声说，“有了李小明，大炎的太平盛世，终于有指望了。可这太平……是用多少血换来的啊。”
他看了看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又看了看被拖走的赵无极的背影，摇摇头：
“传旨：赵无极……终究是朕的儿子。秋后问斩改为终身监禁，关在宗人府，永不得出。”
“陛下仁慈。”
---
当天晚上，状元坊。
李小明正在给林小花包扎伤口。她肩上那道伤太深，虽然用了最好的金疮药，但还是要缝合。
“忍忍，”李小明手有点抖，“我没给人缝过针……”
“没事，”林小花咬着毛巾，“你造的那些恐怖玩意儿都不怕，还怕这个？”
针穿过皮肉，林小花闷哼一声，额头冷汗直冒，但没喊疼。
李小明缝得很慢，很仔细。每缝一针，他的心就揪一下。
缝完最后一针，打结，剪线。他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忽然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怎么了？”林小花轻声问。
“对不起……”李小明声音哽咽，“如果不是我，你不会受这么多伤……”
林小花转过身，用没受伤的右手抱住他：“傻子。是我自己愿意的。”
她顿了顿，小声说：“其实……我很高兴。”
“高兴？”
“嗯。”她把脸埋在他怀里，“以前在江湖上，大家都怕我，敬我，但没人需要我。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可现在……有人需要我了。有人会因为我受伤而难过，有人会怕我死……”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这种感觉，很好。”
李小明紧紧抱住她。
窗外，烟花还在放，欢呼声隐隐传来。
屋里，烛光摇曳，两人相拥无言。
许久，林小花忽然说：“大哥，你那个钻石……真能用木炭做？”
“能。”
“那……你能不能再做一个？”
“怎么了？这个不喜欢？”
“不是。”林小花脸红红的，“我想……做个项链，戴在脖子上。这样，以后你看见钻石，就能想起我；我看见钻石，也能想起你。”
李小明笑了：“好。做十个，一百个，让你天天换着戴。”
“那倒不用。”林小花也笑，“一个就够了。多了，就贱了。”
两人相视而笑。
而此刻，京城外三十里的荒山上，一个黑袍人正远远看着京城的烟花。
他手里捏着一块碎玉，那是赵无极贴身佩戴的护身符，刚才爆炸时飞了出来，被他捡到了。
“赵无极废了，”他低声自语，“山河图毁了。李小明……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麻烦。”
他身后，十几个黑影单膝跪地。
“教主，下一步怎么办？”
“等。”黑袍人，极乐教教主金面人，缓缓道，“李小明现在如日中天，动不得。但盛极必衰……等他失势的那天，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转身，看向北方：“魔潮还有七年。七年内，李小明必定会全力发展军备。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属下明白。”
“回去吧。传令各地分坛，蛰伏待机。”
黑影们消失在夜色中。
金面人最后看了一眼京城的烟花，也转身离去。
烟花还在绽放，照亮了半边天。
但黑暗中的眼睛，已经盯上了这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