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榜大会开打!首考把监考官气哭了
天榜大会,大炎皇朝十年一度的盛事。
地点设在京城南郊的皇家猎场,但猎场已经彻底变了样。三百亩的场地被划分为三个区域:东区文试考场,西区武试猎场,中央则是巨大的主擂台。
为了这次大会,工部调集了五千工匠,三个月内建起了可容纳十万人的观礼台、一百二十八间独立考棚、以及一座三层高的“天榜楼”,楼顶悬挂着本届的奖品:一枚可助人突破宗师境的“天元丹”、一柄前朝剑圣用过的“青冥剑”、还有一卷可任选皇家宝库一件宝物的“御赐手谕”。
参赛者来自五湖四海。李小明提前拿到了选手名册,厚厚一本,足有三百页。他简单翻了翻,就倒吸一口凉气:
修仙世家组:蜀山剑派传人“剑痴”莫问、昆仑玉虚宫弟子清虚子、南海蓬莱岛圣女云梦瑶……个个都是二十岁前就炼气化神的天才。
武林门派组:少林寺达摩院首座弟子玄苦、武当派真传张松溪、丐帮少帮主洪七……全是名动江湖的年轻俊杰。
异族代表组:北疆蛮族王子阿史那、西域胡商之子萨拉丁、南疆蛊术传人苗小玉……每个人都有独门绝技。
朝廷推荐组:也就是李小明所在的这一组。包括三皇子赵无极、国公府萧瑾、大将军之子尉迟猛,以及各州府推举的“奇人异士”,李小明赫然在列,推荐人是皇帝本人。
“这哪是比赛,这是神仙打架啊。”李小明合上名册,揉了揉太阳穴。
林小花坐在他对面,正在擦拭长剑。闻言抬头:“怕了?”
“不是怕。”李小明苦笑,“是觉得……画风不对。别人都是御剑飞行、掌劈山石,我一个搞发明的,混在里面像走错片场。”
“那又如何?”林小花收剑入鞘,“你那些发明,比他们的武功厉害多了。”
“但规则限制啊。”李小明摊开大会章程,“文试考策论,武试只能用冷兵器,帝心试是皇帝出题。我的蒸汽机、炸药、玻璃……全用不上。”
“那就用脑子。”林小花站起来,“大哥,你忘了吗?在青云县,你用一个锅炉、一堆连环画,就把全县人唬住了。这次,一样可以。”
李小明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比武功我比不过,比脑子……他们全是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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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试,第一场,卯时开考。
凌晨三点,李小明就被敲门声吵醒。组委会派来的礼官板着脸:“李大人,请沐浴更衣,焚香静心。辰时入场,不得有误。”
“沐浴更衣就算了,”李小明打着哈欠,“焚香……我过敏。”
礼官嘴角抽搐:“这是规矩!”
最后李小明还是被按着洗了个澡,换上一身素白儒衫,这是组委会发的“考生服”,料子很好,但样式古板,穿在身上像套了个麻袋。
林小花送他到考场门口。她今天穿了一身青色劲装,腰悬长剑,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别紧张。”她小声说。
“我不紧张。”李小明说,“我紧张的是那些考官,怕他们心脏受不了。”
考场是临时搭建的一百二十八间独立考棚,每间三丈见方,三面是墙,正面敞开对着监考台。考棚内只有一张楠木桌、一张硬板凳、一套文房四宝。
考生入场程序极其繁琐:搜身三遍,脱到只剩中衣,连鞋底都要检查;验明正身,核对画像、籍贯、推荐文书;封口,每人发一块木牌,含在嘴里,防止交头接耳。
李小明含着木牌,心里吐槽:这比高考严多了。
辰时三刻,鼓声三通。
主考官登上高台,是国子监祭酒王守拙,当朝大儒,出了名的古板。他今年七十有三,胡子花白,眼神却锐利如鹰。
“肃静,”王祭酒声音洪亮,“天榜大会文试,现在开始!”
两名礼官抬上一个红绸覆盖的木架。王祭酒亲手揭开红绸,露出里面的鎏金牌匾,上面是皇帝亲笔题写的考题:
“论大炎百年魔潮之根本对策”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魔潮!这是大炎皇朝最大的禁忌话题!
百年一遇的魔潮,上一次在九十三年前。史书记载:“魔物自北而来,黑云蔽日,所过之处人畜皆亡。朝廷集百万大军,死伤过半,方将其逼回魔渊。”
下一次魔潮,只剩七年。
这二十年来,朝廷为“魔潮对策”吵翻了天。主战派、主和派、修仙派、祭祀派……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如今这题一出,等于把朝堂的争端搬到了考场上。
“要求!”王祭酒继续宣读,“立意高远,文采斐然,策论详实,可行性强。字数不限,时间,一天!”
考生们面面相觑,很多人脸色都白了。
这题太难了!说深了,得罪某一派;说浅了,显得无能;说错了,可能直接被取消资格。
李小明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魔潮?不就是异界入侵嘛。这题……他太会了。
他直接提笔,在宣纸最上方写下标题:
《救世策·二十年版,论魔潮之根本:不是仙人不是剑,是生产力与火炮》
然后刷刷刷开写。
他不打草稿,不列提纲,想到哪写到哪。现代人的思维方式、工业革命的理念、对战争的认知……全化成文字,倾泻而出。
第一部分:“魔族是什么?”
他写道:“魔族不是天灾,是可被分析、可被理解、可被消灭的敌对文明。他们有社会组织,有后勤补给,有战略战术。把他们当‘妖魔’是愚昧,把他们当‘敌人’才是清醒。”
写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监考台。王祭酒正板着脸扫视全场,目光如炬。
李小明继续写。
第二部分:“当前对策的误区”
“修仙是精英路线,一万个凡人出一个修士,效率低下。祭祀是自我安慰,神灵若有灵,何须人间香火?割地赔款是饮鸩止渴,今日割一城,明日魔潮再来,又当如何?”
这段写得很直白,甚至有点尖锐。李小明知道,这肯定会得罪很多人。但他不在乎,皇帝让他来,不就是让他“搅局”的吗?
第三部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一、粮食产量决定战争上限。亩产一百斤的田,养不活十万大军;亩产五百斤的田,可养百万雄师。推广杂交水稻、化肥、拖拉机,三年内全国粮食翻三倍,此为一力。”
“二、火器决定战争下限。弓箭射程百步,需练十年;火枪射程三百步,三月可成。后膛枪配金属定装弹,无烟火药,单兵射速每分钟十五发。一万火枪兵齐射,可抵十万铁骑,此为二力。”
“三、铁路决定后勤。运粮到边关,现在需一月,路上损耗三成。铁路修通,三天即到,损耗不足一成。十万大军三日可达,此为三力。”
“四、教育决定未来。识字率不足一成,工匠不识图,士兵不懂令。设万所‘奇点学堂’,十年内扫盲,百年内全民工程师,此为四力。”
李小明越写越快,手腕都酸了,但停不下来。这些想法在他心里憋了太久,今天终于有机会一吐为快。
他写蒸汽机如何改变生产方式,写电报如何加快信息传递,写标准化如何提高工业效率,写义务教育如何打破阶级固化……
一万字,两万字,三万字。
写到后来,他不用毛笔了,太慢。直接抓起砚台,把墨汁倒在桌上,用手指蘸着写。手指写肿了,换左手;左手也肿了,用布包着继续写。
监考官们起初没注意他。直到有考官巡场时,无意中瞥了一眼李小明的考棚,愣住了。
那桌上、地上、甚至墙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字!而且不是竖排,是横排!不是文言,是白话!还有许多奇怪的符号和图形!
“你……你在干什么?!”考官厉声喝问。
李小明抬头,咧嘴一笑,脸上沾了不少墨汁,像只花猫:“写策论啊。大人要检查吗?”
考官凑近一看,眼睛越瞪越大。看了三行,他脸色变了;看了十行,他手开始抖;看完一页,他转身就跑,冲上监考台,在王祭酒耳边低语。
王祭酒皱眉,亲自下台来看。
他走到李小明的考棚前,先是看到了满地的“废纸”,其实都是写满的稿纸,李小明写一页扔一页,已经堆了半人高。
然后他看到了桌上的“成品”。
那不是一篇文章,是一本书。
李小明用针线把写好的宣纸缝成了一册,封面用硬纸板加固,上面工工整整写着书名、作者、还有出版日期,“奇点元年,冬”。
王祭酒拿起那本书,翻开第一页。
三秒后,他胡子开始抖。
三十秒后,他额头冒汗。
三分钟后,他老脸涨红,呼吸急促。
“荒谬!”他突然大吼,“荒谬绝伦!”
这一嗓子,把全场考生都惊动了。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王祭酒举着那本书,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李小明!你这写的是什么?!‘魔族可被消灭’?‘修仙无用’?‘火枪胜于飞剑’?你这是……你这是妖言惑众!”
李小明站起身,平静地说:“王大人,是妖言还是真言,请看完再说。”
“本官看不下去!”王祭酒把书摔在桌上,“这等离经叛道之言,若是流传出去,必会动摇国本!来人!把李小明,”
“王大人且慢。”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众人转头,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中年文士缓步走来。他面容清癯,气质儒雅,但眼神深邃,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张……张相爷?!”王祭酒一愣。
来者正是当朝宰相张居正,没错,这异界也有个张居正,而且也是改革派。
张居正拾起那本书,随手翻了几页,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抬头看李小明:“这都是你写的?”
“是。”
“用了多久?”
“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张居正喃喃自语,又翻了几页,忽然笑了,“王大人,不妨让本相也看看。若是妖言,再处置不迟;若是良策……那可是国之幸事。”
王祭酒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反驳。张居正虽然和他政见不合,但位极人臣,深得皇帝信任,他惹不起。
张居正拿着书回到监考台,坐下细细阅读。
全场鸦雀无声。考生们连笔都忘了动,全都盯着监考台。
一个时辰过去了。
张居正还在看。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时而皱眉,时而点头,时而抚须沉思。
两个时辰过去了。
张居正终于放下了书。他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
“王大人,”他声音有些沙哑,“诸位同僚,你们都来看看吧。”
其他十一位监考大儒面面相觑,但还是围了上去。十二个人,十二颗花白的脑袋,凑在一起看那本书。
起初有人冷笑,有人摇头,有人低声骂“胡闹”。
但看着看着,所有人都沉默了。
翻页声,呼吸声,偶尔的惊叹声。
半个时辰后,第一个老儒生哭了。
那是礼部侍郎刘文正,出了名的保守派,平日最恨“奇技淫巧”。可此刻,他老泪纵横,捶胸顿足:
“老夫……老夫读了六十年圣贤书,今日才知道,圣贤书里……没有治世良方啊!”
他这一哭,像是打开了闸门。
第二个哭了,是太常寺卿。
第三个哭了,是翰林院掌院。
第四个、第五个……
最后,连最古板的王祭酒,也红了眼眶。他颤巍巍地指着书中的一段,那是李小明写的“义务教育计划”:
“凡大炎子民,无论男女,六岁入学,识字算数,十二岁分科,或工或农或兵或商……这……这是要打破千年门阀啊!”
张居正缓缓起身,面向全场考生,朗声道:
“诸位,本相宣布:此文试第一,当属李小明!此文,《救世策·二十年版》,当呈送陛下,昭告天下,为我大炎之国策!”
全场哗然!
考生们炸了锅。有人不服,有人震惊,有人茫然。
李小明站在考棚里,挠了挠头。他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大。
他更没想到的是,此刻在观礼台的最高处,皇帝朱由检正拿着千里镜,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好!”皇帝一拍大腿,“朕就知道,这小子能行!”
旁边的太监总管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李大人那策论……真那么神?”
“神?”皇帝笑了,“岂止是神。那是……一把钥匙,能打开一个新时代的钥匙。”
他放下千里镜,眼中光芒闪烁:
“传朕口谕:李小明此文,抄送六部九卿,每人一份。三日后大朝会,专题讨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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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试结束的当天下午,李小明就“火”了。
《救世策·二十年版》的手抄本,以惊人的速度在京城流传。起初是官员们私下传阅,后来连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都拿到了,不知是谁泄露的。
“话说那李小明李大人,在考场上奋笔疾书,写下一部旷世奇策!那策论开篇就说:魔族不是妖魔,是敌人!要打,就要用新法子打!”
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台下听众如痴如醉。
“什么新法子?嘿嘿,说出来吓死你们!李大人说要造‘火枪’,比弓箭厉害十倍!要修‘铁路’,三天能从京城跑到边关!还要办‘学堂’,让每个娃娃都读书!”
“可能吗?”有听众质疑。
“怎么不可能?李大人造的铁车,你们不是都见过吗?日行三百里!他说能,那就一定能!”
舆论两极分化。保守派大骂“妖言惑众”“动摇国本”,年轻人和改革派却如获至宝,把李小明奉为“新时代的圣人”。
这些,李小明都不知道。
文试结束后,他回到状元坊,倒头就睡。写那三万字的策论,耗费了他太多精力。
直到傍晚,林小花把他摇醒。
“大哥,出事了。”
“怎么了?”李小明迷迷糊糊。
“你的策论……传出去了。现在满京城都在议论。”
“……哦。”李小明翻了个身,“让他们议论吧。”
“可是有人要杀你。”林小花声音严肃,“今天下午,我在院子周围发现了三拨探子。屋顶上有,墙根下有,连对面酒楼都有。看身形,都是高手。”
李小明这才清醒过来:“谁的人?”
“三皇子、萧国公、还有……几个文官集团的。”林小花说,“你的策论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门阀不想让平民读书,武将不想被火枪取代,修仙世家更不想失去超然地位。”
李小明坐起来,揉了揉脸:“意料之中。改革嘛,总要触动既得利益者。”
“你就不怕?”
“怕。”李小明老实说,“但怕有用吗?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走下去。”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笑了:“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你能一剑砍三百,还怕几个探子?”
林小花瞪他一眼,但嘴角微翘:“油嘴滑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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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武试。
场地是百亩猎场,里面放养了三百头三阶魔兽,相当于先天武者水平。魔兽是工部从北疆运来的,有狼型、虎型、熊型,个个凶残嗜血。
规则很简单:一百二十八名考生,分成十六组,每组八人。每组进入猎场一个时辰,猎杀魔兽取晶核,数量最多者晋级。
为了“公平”,每人只能带一件冷兵器,不准用毒、不准用火攻、不准用暗器,暗器的定义很模糊,但监考官说了算。
抽签时,李小明抽到了“甲三组”,同组的有萧瑾、一个蛮族勇士、两个修仙者、三个武林人士。
林小花抽到了“丙七组”,不在一组。
入场前,萧瑾特意走到李小明面前,皮笑肉不笑:“李大人,您那策论写得真好。不过武试……可是真刀真枪。您那铁车、那锅炉,可带不进来。”
李小明看他一眼:“萧公子放心,我有别的办法。”
“哦?”萧瑾挑眉,“难道李大人还藏了一手武功?”
“武功不会。”李小明老实说,“但我会……动脑子。”
萧瑾嗤笑一声,转身走了。在他看来,李小明已经是死人,猎场里“意外”太多,死个把人很正常。
辰时,第一组入场。
李小明这组排在第三轮。他站在等候区,看着前面两组的表现。
第一组是纯武者组,八个人冲进猎场,刀光剑影,魔兽嘶吼。一个时辰后,八个人出来了六个,抬出来两个,一个被魔兽咬断了腿,一个重伤昏迷。收获倒是不少,猎了四十多颗晶核。
第二组有修仙者。那修仙者祭出飞剑,剑光如虹,一人就杀了三十头魔兽。同组的人只能捡漏。
轮到李小明这组时,全场目光都聚焦过来,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只会动脑子”的李发明师,要怎么在武试中生存。
入场前,监考官再次检查兵器。
李小明的“兵器”是一把……弹弓。
木头做的丫形架,牛皮筋,还有一袋小石子。
监考官看着这把弹弓,嘴角抽搐:“李大人,这就是您的兵器?”
“对。”李小明认真点头,“符合规则吧?冷兵器,非暗器。”
“……符合。”监考官无力地挥挥手。
同组的其他人看着那把弹弓,有人憋笑,有人摇头,有人面露鄙夷。
只有萧瑾眼神阴沉,他总觉得,李小明不会这么简单。
八人入场,猎场大门缓缓关闭。
猎场里古木参天,藤蔓缠绕,光线昏暗。远处传来魔兽的低吼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诸位,”萧瑾率先开口,“咱们分头行动吧。各凭本事,如何?”
其他人都点头。在这种比赛中,组队反而不如单干,谁知道队友会不会背后捅刀?
李小明没说话,自顾自地往猎场深处走。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观察地形,还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记着什么。
萧瑾暗中跟了他一段,发现他真的只是在“观察”,看树的高度,看风向,看地面痕迹。
“故弄玄虚。”萧瑾冷笑,转身去找魔兽了。
半个时辰后,李小明走到了猎场中央的一片空地。
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拔掉塞子。竹筒里飞出几只……蜜蜂。
准确说,是他特制的“追踪蜂”,用蜂蜜训练过,能追踪特定气味。而他在入场前,就在所有魔兽的饲料里加了特殊香料。
蜜蜂嗡嗡飞向几个方向。
李小明点点头,从背包里,那是他特制的帆布包,里面装满了“小玩意儿”,掏出几个纸包。
纸包里是各种粉末:辣椒粉、石灰粉、胡椒粉、芥末粉,还有他自己提炼的“催泪气体”,用硝石和几种草药混合制成。
他把粉末撒在空地周围,又爬上树,在树杈上挂了十几个小布袋,里面也是粉末,用细线牵着,一拉就散。
做完这些,他找了棵最高的树爬上去,坐在树杈上,掏出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远处传来打斗声、魔兽咆哮声、还有人的惨叫声。
李小明充耳不闻,专心啃苹果。
又过了两刻钟,他估计时间差不多了,从怀里掏出三个响箭,这是他特制的信号弹,拉响后能发出刺耳的尖啸,还有红色烟雾。
他拉响了第一个响箭。
“咻,嘭!”
红色烟雾在空中炸开。
很快,四面八方传来魔兽的咆哮声,它们被声音和颜色吸引了。
李小明又拉响第二个、第三个。
更多的魔兽涌向这片空地。
当空地周围聚集了上百头魔兽时,李小明从树上跳下来,跑到事先布置好的位置,拉动了所有细线。
“噗噗噗,”
十几个布袋同时炸开,各种粉末漫天飞扬!
北风一吹,粉末笼罩了整个空地!
魔兽们开始打喷嚏、流眼泪、满地打滚!辣椒粉刺激眼睛,石灰粉呛入鼻腔,催泪气体让它们痛苦不堪!
就在这时,李小明掏出了弹弓。
他瞄准的不是魔兽,而是树上的蜂窝,他早就侦查好了,这片空地的树上,有七个大蜂窝。
“嗖!嗖!嗖!”
石子精准地打中蜂窝。
“嗡嗡嗡,”
成千上万的野蜂倾巢而出!它们被粉末刺激,本就暴躁,现在家园被毁,更是狂暴!
野蜂像黑云一样扑向地上的魔兽!魔兽皮糙肉厚,不怕蜂蜇,但眼睛、鼻子、耳朵这些脆弱部位遭了殃!
场面彻底失控!
魔兽互相冲撞、疯狂逃窜,很多撞在一起,骨断筋折!更多的被野蜂追着跑,冲出了猎场范围,按规则,逃出猎场的魔兽,也算击杀,晶核归引它们出来的人所有。
李小明就坐在树上,悠闲地看着这一切。
一个时辰到了。
猎场大门打开,监考官吹响了结束的号角。
其他七个人陆续出来,个个狼狈不堪。萧瑾受了轻伤,胳膊上三道爪痕;蛮族勇士断了根肋骨;两个修仙者还好,但衣衫破烂;三个武林人士有一个没出来,死在里面了。
而李小明,是最后出来的。
他出来时,身上连点灰尘都没有,手里拎着一个大布袋,那是他刚才趁乱捡的,里面装满了晶核。
监考官清点数量时,手都在抖:
“李小明……三百二十七颗。”
“萧瑾……四十二颗。”
“蛮族勇士……三十八颗……”
……
全场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作弊!这是作弊!”
“他用的是妖术!”
“弹弓打蜂窝?这算什么武试?!”
监考官们也面面相觑。规则里没说不准用粉末,没说不准引野蜂,甚至没说不准打蜂窝……
这……这算违规吗?
高台上,皇帝朱由检笑得前仰后合,拍着龙椅扶手:
“好!哈哈哈!好一个‘动脑子’!李小明,你真是让朕大开眼界!”
他站起身,朗声道:“武试第一,李小明!有意见的,现在提!”
谁敢提?皇帝都发话了。
萧瑾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李小明,眼中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李小明却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林小花身边,把那一大袋晶核递给她:“送你了。听说这玩意儿能辅助修炼?”
林小花接过袋子,抿嘴笑了:“你呀……真是能把人气死。”
“气死总比被打死好。”李小明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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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试结束当晚,三皇子府邸。
赵无极面色阴沉地坐在书房里,面前站着萧瑾和几个心腹。
“殿下,不能再让他这么嚣张了。”萧瑾咬牙切齿,“文试第一,武试第一……再这样下去,帝心试都不用比,皇帝直接就把天榜第一给他了!”
赵无极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半晌,他开口:“父皇对他,太过偏爱了。”
“何止偏爱!”另一个心腹说,“昨日早朝,张相爷提议将李小明的策论定为国策,陛下当场就准了!还下令六部配合奇点司,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赵无极眼神一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皇宫方向:“父皇老了,糊涂了。竟然相信一个乡巴佬的鬼话……什么火车电报,什么全民读书,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天榜大会最后一场,帝心试。按照惯例,会是父皇亲自出题,一对一考较。”
萧瑾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本宫要亲自出手。”赵无极一字一顿,“向父皇请旨,与李小明、林小花单独比试一场。规则……由本宫来定。”
“可陛下会准吗?”
“会。”赵无极冷笑,“因为本宫会当众提出,用‘山河社稷图’做赌注。父皇一直想收回这件镇国神器,这是个机会。”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本宫会要求……生死不论。”
书房里一片死寂。
生死不论,意味着可以下杀手。
“殿下,”萧瑾小心翼翼地问,“那林小花……武功深不可测。今日武试,她那一组,她一人就猎了两百多头魔兽,剑法已入化境。”
“本宫知道。”赵无极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玉符上刻着诡异的符文,“所以,本宫需要一些……帮助。”
他把玉符递给萧瑾:“去城南‘鬼市’,找一个叫‘毒婆婆’的人。告诉她,本宫要能封住宗师境高手真气的毒,价钱随她开。”
萧瑾接过玉符,手微微一抖:“殿下,这……若是被陛下知道……”
“不会知道。”赵无极眼神阴冷,“因为比试之后,李小明和林小花……都会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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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状元坊。
李小明正在工作间里忙活。桌上摆满了各种材料:硫磺、硝石、木炭、铁珠、玻璃管、铜线……
林小花端着一碗参汤进来,看见这一幕,愣了愣:“大哥,你在做什么?”
“做点小玩意儿。”李小明头也不抬,“明天帝心试,皇帝出题,谁也猜不到会出什么。多做点准备,总没错。”
他拿起一个黄澄澄的弹珠大小的东西:“这个,手榴弹1.0版。外壳是薄铁皮,里面是TNT炸药,哦,就是我用硝化甘油改良的。当量相当于两公斤黑火药,半径三十丈内,非死即伤。”
林小花倒吸一口凉气:“你……你要炸皇宫?”
“当然不是。”李小明笑了,“这是以防万一。如果有人要杀我们,这就是反击的武器。”
他又拿起一副墨镜:“这个,防闪光。里面加了偏光片,能减弱强光。”
再拿起几个小罐子:“催泪瓦斯、辣椒喷雾、还有这个,痒痒粉,沾上之后奇痒无比,没有解药三天消不了。”
林小花看着这一桌“凶器”,哭笑不得:“大哥,你这是去考试,还是去打仗?”
“有区别吗?”李小明抬起头,眼神认真,“小花,你不觉得吗?这次天榜大会,从文试到武试,处处透着诡异。题目是魔潮,这是军国大事;武试是真刀真枪,往年都是点到为止;明天帝心试,皇帝会出什么题?我总觉得……有人要搞事。”
林小花沉默片刻,点点头:“我也感觉到了。今天在猎场,萧瑾看你的眼神,像看死人。还有那些探子……越来越多。”
“所以,多做准备。”李小明把东西一样样收进特制的腰带,腰带上有十几个暗袋,每个暗袋装一件,“明天,你跟紧我。如果有危险,先保命,别的都别管。”
林小花看着他,忽然问:“大哥,你怕死吗?”
“怕。”李小明老实说,“很怕。我还没造出火车,还没点亮电灯,还没让每个孩子都上学……我不想死。”
“那我保护你。”林小花轻声说,“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你死。”
李小明心头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傻姑娘。要活一起活,要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窗外,夜色深沉。
远处隐约传来更鼓声:三更了。
李小明把最后一件装备收好,拍了拍腰带:“好了,睡觉。明天……会是很长的一天。”
他吹熄了灯,房间陷入黑暗。
但两人都没睡着。
黑暗中,林小花忽然小声说:“大哥,明天……如果真出了事,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她说,“无论如何,活着。”
李小明在黑暗中笑了笑:“好,我答应你。你也一样。”
“嗯。”
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面上,一片清冷。
而此刻的皇宫,养心殿内,皇帝朱由检也没有睡。
他看着桌上那本《救世策·二十年版》,手指轻轻抚过封面。
“李小明……”他喃喃自语,“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
他抬头,看向殿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明日的帝心试,恐怕……不会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