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锅炉爆炸与连环画救命
奇点工坊正式挂牌那天，青云县全城出动。
从城门口的布告栏到菜市场的猪肉摊，赵大人连发了三天告示：“天降奇才李小明，特设‘奇点工坊’，开张之日免费发‘神奇卡片’，凭卡可享九折优惠！”
开张时辰定在辰时三刻，说是黄道吉日。可卯时不到，工坊门口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有挑着担子卖早点的，有抱着孩子看热闹的，更多是揣着银子想买“不用马就能跑的车”的富户。
工坊选址在北郊荒地，赵大人说话算话，真拨了五十亩地。但眼下只来得及搭起三间大瓦房，围了一圈竹篱笆。门口两根两丈高的竹竿，挂着赵大人亲笔写的黑底金字横匾：
“奇点工坊，天下第一”
横批是赵大人醉酒后写的“敢为天下先”，七个字歪得像蚯蚓爬过，最后一笔还甩出个墨点，像只飞走的苍蝇。
李小明穿着新做的青布长袍，裁缝铺老板娘非要给他绣上云纹，说“发明师要有仙气”，结果绣得像扭曲的电路板。他胸口别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皇家特聘发明师”，“皇家”两个字是赵大人自己加的，说是“提前投资”。
他站在门口一张临时搭的木台上，手里拿着一沓小卡片。卡片是他带着两个木匠熬了三夜做出来的：先用木刻活字印上字，再用矿物颜料手绘图案，那辆歪歪扭扭的自行车简笔画，还是他亲自画的。
“各位父老乡亲！”李小明清了清嗓子，努力模仿古代说书人的腔调，“今日奇点工坊开张，主营三大神物！”
他举起一张卡片，上面画着个张牙舞爪的捕兽夹：
“第一！‘永不生锈的玄铁捕兽夹’！采用独家淬火工艺，夹住野猪腿，野猪跑三里都甩不掉！买一送一，送的是同款迷你夹，可夹老鼠！”
人群一阵骚动。猎户们眼睛亮了。
“第二！”他又举起一张，画着个冒火的小盒子，“‘三昧真火火绒盒’！点火一次，烧三天不灭！上山砍柴、野外过夜、媳妇回娘家懒得生火……一盒解千愁！”
家庭主妇们开始交头接耳。
“第三，”李小明故意拖长声音，举起最后一张，上面画着一头笑得诡异的母猪，“‘多子多福神仙饲料’！专治老母猪不下崽、下崽少、崽体弱！吃一个月，多下三胎不是梦！预订从速，先到先得！”
“哗，”
全场炸了。
富商们挤上前：“李发明师！我订一百个捕兽夹！”
农妇们挥舞手绢：“我要火绒盒！先来十个！”
养猪大户直接掏出银票：“饲料！有多少要多少！”
李小明站在台上，看着下面疯狂的人群，心里那点现代人的矜持彻底崩了。
“这才叫市场啊……”他低声感慨，“没有竞品分析，没有用户调研，没有AB测试……全靠忽悠。”
不到午时，带来的五百张卡片一扫而空。订单堆了半人高，粗粗一算，定金就收了八百两，比他月俸十两高出八十倍。
赵大人躲在旁边的茶棚里，一边喝茶一边数钱，笑得见牙不见眼：“本官果然慧眼识珠……这李小明，简直是行走的银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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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钱来得快，问题来得更快。
当天下午，工坊里挤满了新招的工匠。十二个铁匠、二十个木匠、八个泥瓦匠，还有三十多个打杂的学徒。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李小明：“李师傅，接下来造啥？”
李小明站在简陋的工作台前，面前摊开一卷粗糙的宣纸。他拿起炭笔，这是他让铁匠用柳条烧制的，勉强能用。
“接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我们造一个……能改变世界的东西。”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柱体，下面连着炉膛，上面有根横杆，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和数字。
工匠们围过来，看得一脸茫然。
“这是……烟囱？”老铁匠张铁头挠着头问。
“不。”李小明眼神发亮，“这是蒸汽机。”
他花了整整一个时辰，用最直白的语言解释蒸汽原理：“烧开水，水变气，气推活塞，活塞动横杆，横杆带水泵……然后把河里的水抽到田里。”
工匠们听得云里雾里。最后还是张铁头一拍大腿：“懂了！就是烧开水推磨呗！跟驴拉磨一个道理！”
“对……差不多。”李小明放弃了解释热力学。
接下来的一个月，北郊荒地从早到晚叮当声不绝于耳。
李小明这才体会到古代工业的艰难：没有标准件，每个零件都要手工打造；没有游标卡尺，尺寸全靠老师傅的眼和手；没有电焊，铁件连接全靠铆接和锻接。
最要命的是材料。他需要耐高压的锅炉，但整个青云县最好的铁匠也只能打出杂质很多的生铁。他试验了三次配方，最后不得不妥协：用铜。铜的延展性好，但强度低，容易炸。
“李师傅，这铜锅壁厚一寸半，够了吧？”张铁头指着刚铸好的锅炉。
李小明用自制的“卡尺”，两根刻了记号的木棍，量了量，叹气：“理论上要三寸……但铜太贵，赵大人已经快把县库掏空了。先试试吧。”
他给锅炉设计了最简单的安全阀：一个用弹簧压住的铁片，压力过大时会顶开泄压。弹簧是他亲手绕的，用铁匠铺拉风箱的铁丝，绕了三百多圈，手指磨出血泡。
“李师傅，您这手艺，不去打首饰可惜了。”学徒小柱子看着那精致的弹簧，忍不住说。
李小明苦笑。他想起在现代，这种弹簧淘宝九块九包邮，还送安装教程。
组装那天，三十多个工匠围着这个三丈高的钢铁怪物，谁都不敢说话。
锅炉立在砖砌的基座上，直径六尺，高九尺，像个巨大的铜棺材。上面连着一根十丈长的松木横梁，这是李小明花大价钱从山里买来的百年老松，重两千斤，二十个人才抬起来。横梁一头用铁链连着活塞，另一头连着抽水的水泵。
整套装置占了大半个院子，看上去狰狞又笨拙。
“这东西……真能抽水？”张铁头小声问。
“理论上能。”李小明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要锅炉不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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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车那天，是赵大人选的黄道吉日，据说是三年内最好的日子，宜动土、宜开工、宜见贵人。
北郊荒地彻底变了样。赵大人亲自督办，搭起了三丈高的观礼台，铺了红地毯，还请了县里最好的戏班子，虽然他们只会唱《贵妃醉酒》和《霸王别姬》，但胜在嗓门大。
全县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邻县的县令、府城的税官、路过的大商人，甚至还有两个从省城来的“观察员”，据说是知府派来“考察新政”的。
赵大人穿着崭新的五品官服，坐着八抬大轿入场。下轿时还特意整了整官帽，对师爷说：“本官今天，就要让全省都知道，青云县出了个李圣人！”
李小明穿了一身白大褂，这是他用漂白草木灰染的粗布做的，本想弄出点“科学家”气质，结果染得不均匀，像长了霉斑。他手里拿着火把，站在锅炉旁，手心全是汗。
“李爱卿，”赵大人走过来，压低声音，“今日若成，本官保举你做从六品！”
“若不成呢？”李小明问。
赵大人笑容僵了一下：“那……本官就说是你个人行为，与本县无关。”
李小明：“……”
辰时三刻，吉时到。
鼓乐齐鸣，鞭炮炸响，戏班子开始咿咿呀呀唱“海岛冰轮初转腾”。
李小明走到观礼台中央，接过赵大人递来的铜喇叭，这是他三天前刚做的简易扩音器，原理是漏斗状铜管。
“各位大人！各位父老乡亲！”他声音通过铜管传出，带着金属的回响，“今天，我们将见证历史的第一次心跳！”
“此物名为‘蒸汽抽水机’，一旦成功，青云县十年九旱将成为历史！河水将自动流入高地，万亩良田将永不干涸！”
台下掌声雷动。百姓们不懂原理，但听懂“永不干涸”四个字。
李小明深吸一口气，走到锅炉前，举起火把：
“点火！”
炉膛里的松木、木炭被点燃，火光瞬间腾起。四个壮汉开始狂拉风箱，火焰从橘红变成白炽，热浪扑得人后退三步。
十分钟后，锅炉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像巨兽的肠胃在蠕动。水蒸气从缝隙里喷出，发出尖锐的嘶鸣。
二十分钟后，压力表，这是李小明用牛皮管和玻璃管自制的简易水柱压力计，开始缓慢上升。
“动了！水柱动了！”小柱子尖叫。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半个时辰后，横梁忽然颤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动了！真动了！”赵大人直接从椅子上站起来。
横梁又动了一下，这次幅度更大。接着，它开始有规律地上下摆动，像巨人的手臂在缓缓抬起、放下。
铁链哗啦啦响，水泵的活塞开始工作。
“噗通，”
一股浑浊的河水从出水口喷出，划出抛物线，落在十丈外的水渠里！
“成功了！！！”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赵大人激动得老泪纵横，冲下观礼台，一把抱住李小明：“李圣人！李神仙！你是青云县八百年不出的福星啊！”
富商们已经开始盘算投资，邻县县令脸色复杂，师爷在飞快记录“政绩要点”……
李小明也松了口气，擦掉额头的汗。他看着那规律摆动的横梁，听着水泵有节奏的抽水声，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这就是工业革命的第一声心跳……”他喃喃自语。
然后，
砰！！！！！！！
一声巨响，像天崩地裂。
锅炉正中间炸开一道裂缝，滚烫的蒸汽以恐怖的速度冲出，将裂缝撕得更大。紧接着，整个锅炉像膨胀的气球，瞬间炸成十几块！
烧红的铜片像天女散花般飞射而出，最大的一块擦着赵大人的官帽飞过，砸塌了观礼台的一角。
横梁被炸断，半截木头带着铁链横扫过来，把三个躲避不及的富商扫进了稻田。
蒸汽裹着沸水形成白色气浪，冲起三十丈高，然后像暴雨般落下，是滚烫的雨！
现场瞬间变成人间地狱。
赵大人被气浪掀翻，滚进稻田，官帽飞了十米远，头发上插着几根稻草。他挣扎着爬起来，脸上全是泥，官服湿透，还在冒热气，那是烫的。
富商们抱头鼠窜，有人衣服被蒸汽烫出大洞，露出白花花的肥肉。有人摔进泥坑，爬起来时满嘴是泥。
百姓们哭爹喊娘：“天罚！这是天罚啊！”“李小明惹怒了河神！”“快跑啊！”
李小明本人被震飞五米，重重摔在地上。他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全是金星，脸上糊了一层黑灰，只剩一口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十息后，他挣扎着爬起来，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冲到锅炉残骸前。
铜片还在发红发烫，但他不顾烫手，抱住最大的一块碎片，眼泪直接涌出来：
“我的无缝焊接……我的0.8MPa承压……我一个月的血啊！！！”
这块铜片，是他和张铁头熬了三个通宵锻打的。他们试了七种铆接方法，最后用了“交错叠加热锻”，才勉强做到不漏气。现在，它成了扭曲的废铁。
“李！小！明！”
一声暴喝。赵大人披头散发地从稻田里爬出来，官袍上挂着水草，脸上糊着泥巴，眼睛红得像要吃人。他指着李小明，手指都在抖：
“你给本官解释清楚！这叫什么成功？！这叫炸了县衙厨房2.0版！！！”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李小明。富商们眼神怨毒，百姓们面露恐惧，工匠们瑟瑟发抖。师爷已经在写“问罪奏折”的草稿了。
李小明脑子里一片空白。完了，全完了。忽悠得了一时，忽悠不了一世。锅炉炸了是事实，伤人了是事实，赵大人差点被炸死是事实……
他跪在地上，脑子却在疯狂运转。
怎么办？认罪？那肯定下大牢。辩解？证据确凿。逃跑？门口全是衙役。
忽然，他灵光一闪。
“大人！”他抬起头，满脸黑灰混着眼泪，看上去惨不忍睹，“小人知罪！但小人真的不是故意炸锅炉！小人只是想……想给大人一个惊喜！”
赵大人气笑了：“惊喜？本官差点被你惊喜上西天！”
“不！大人您听我说！”李小明抹了把脸，故意把灰抹得更均匀，让自己看起来更惨，“这锅炉虽然炸了，但它证明了一件事，蒸汽的力量，真的存在！”
他指着满地碎片：“刚才那一炸，威力如何？”
赵大人一愣。
“相当于十匹马同时发力！不，二十匹！”李小明越说越快，“这说明蒸汽的力量远超人力畜力！只要我们把铜换成铁，加厚锅炉壁，再加两个安全阀……下次绝对不炸！而且到那时，它能做的就不止抽水了！”
他站起来，不顾膝盖疼痛，手舞足蹈地比划：
“它能带动磨盘，一天磨万斤面粉！能带动织机，织出比江南还细的布！能带动铁锤，打造精钢兵器！大人，这不是失败，这是……这是成功的第一步啊！”
赵大人愣在原地。他看看李小明，看看满地狼藉，看看那些还在呻吟的伤员。
“强词夺理……”师爷在旁边阴恻恻道，“大人，此人巧舌如簧，实乃妖言惑众！”
赵大人犹豫了。
就在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秀才颤巍巍走出来，他是县学教谕，读了六十年圣贤书，全县最德高望重的老人。
“赵大人，”老秀才声音沙哑，“老朽有话要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老朽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四书五经倒背如流。”老秀才缓缓道，“可圣贤书里，没有教我们如何治旱，如何富民。今日李小明虽炸了锅炉，却炸开了一个口子，一个圣贤书外的口子。”
他走到锅炉残骸旁，捡起一块铜片：“此物虽炸，但诸位想想，若它不炸，真能抽水，那是什么光景？”
百姓们安静下来。
“那就是千里旱地变良田，万民不再靠天吃饭。”老秀才看向赵大人，“大人，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试。李小明敢试，这份胆气，老朽佩服。”
李小明感激地看着老秀才。果然，读书人关键时刻还是讲道理的……吗？
“可是教谕，”一个富商捂着烫伤的脸说，“他伤人了啊！我这脸……”
“那是你们站得太近！”一个围观百姓忽然喊道，“李发明师明明让我们退后十丈，是你们非要往前挤！”
“对啊！告示上写了‘危险勿近’！”
“李发明师为了造这东西，一个月没睡好觉，我都看见了！”
“他工坊的灯火，每夜都亮到子时！”
舆论开始微妙地转向。
李小明趁热打铁，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杀手锏，一摞崭新的连环画小人书！
这是他三天前就让画师秘密绘制的。画师本来不肯，说“有辱斯文”，李小明直接开出十两银子一套的高价，重赏之下，画师把“斯文”喂了狗。
封面用红蓝绿三色套印，矿物颜料是他亲自调的，虽然色彩饱和度低，但胜在古朴。画面中央，一个圆滚滚、留着八字胡、穿着官服的胖子，骑着一辆冒着蒸汽的钢铁战车，手持惊堂木，身后是溃逃的妖魔。
标题八个大字：
《赵大人平魔兽·蒸汽无敌卷》
赵大人接过一本，狐疑地翻开。
第一页：胖子赵大人站在城头，妖魔大军压境。旁白：“魔潮来袭，青云县危在旦夕！”
第二页：李小明献上蒸汽战车。胖子赵大人大手一挥：“有此神器，何惧妖魔！”
第三页：战车冲入敌阵，蒸汽喷涌，妖魔人仰马翻。胖子赵大人仰天大笑：“蒸汽之力，天下无敌！”
第四页：战车锅炉爆炸，但爆炸的气浪把妖魔全掀上天，胖子赵大人毫发无损，站在硝烟中捋须微笑：“哈哈哈，本官早有安全阀！”
第五页：胖子赵大人站在山巅，脚下是臣服的万民，头顶祥云缭绕。最后一幅画，八个鎏金大字：
“青云县赵大人万岁”
赵大人翻完，脸从猪肝色变成猴屁股色，又从猴屁股色变成猪油色。他“啪”地把小人书合上，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发抖：
“李小明……”
李小明心提到嗓子眼。
“你这小人书……”赵大人死死盯着他，“印了多少本？”
“回大人，五百本！全县每户都能分一本！”李小明赶紧说，“而且这只是第一卷，小人已经构思好了第二卷《赵大人修铁路》、第三卷《赵大人造飞艇》……”
赵大人突然大笑三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拍着李小明的肩膀，力道大得李小明龇牙咧嘴：
“好！炸得好！炸得妙！炸得青云县名扬天下！”
他转身，对全场宣布：
“本官宣布，今日锅炉爆炸，非但不是失败，反而是奇点工坊一次伟大的成功试爆！它证明了蒸汽之力确实存在，且威力无穷！所有损失，本官从县库拨款弥补！伤员，本官出钱医治！李小明，你继续研究！继续试！炸多少次都没关系，本官给你兜着！”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
“赵大人英明！！！”百姓们齐声高呼。
富商们面面相觑，最后也只好跟着喊：“赵大人英明！”
李小明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危机，暂时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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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五百本小人书发到全县每个村子。赵大人还派了十几个识字的衙役，沿街朗读，不，是“宣讲”。
“话说赵大人得蒸汽神器，率亲兵三百，大破魔兽于黑风岭！蒸汽一喷，魔兽尽成焦炭……”
“赵大人仁慈，见魔兽求饶，曰：蒸汽之力，当用于民生，而非杀戮。遂令李小明改战车为抽水机……”
百姓们听得如痴如醉。不到三天，“赵大人蒸汽无敌”的传说传遍方圆百里。邻县百姓都跑来青云县，想亲眼看看“蒸汽神器”，虽然只能看到一堆废铜烂铁，但小人书可以买啊！
李小明躲在工坊后院，抱着仅剩的一块锅炉碎片，欲哭无泪。
张铁头走过来，小心翼翼地问：“李师傅，还……继续造吗？”
“造！”李小明咬牙切齿，“但这次，我们要用铁！要加厚！要三个安全阀！还有，”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图纸：“我们要造压力表，能实时显示压力的那种！”
“压力表是啥？”
“就是……能让赵大人随时知道锅炉会不会炸的东西。”李小明叹气，“这样下次爆炸前，我们至少能跑。”
张铁头：“……”
三天后，奇点工坊门口挂出一块新牌子。
上面是李小明亲笔写的一行大字：
“失败是成功他妈，我们天天生孩子！”
赵大人来看时，捋须大笑：“好！有气魄！本官就喜欢这种不要脸的劲儿！”
李小明站在工坊里，看着工匠们清理废墟、重起炉灶。远处，百姓们还在热议小人书里的情节；更远处，新的锅炉图纸已经铺开。
“虽然过程很狼狈……”他低声自语，“但至少，这个世界开始接受‘失败也是进步的一部分’了。”
他拿起炭笔，在新图纸上写下标题：
《蒸汽机2.0版：这一次，真不炸了》
窗外，夕阳西下。
明天，又是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