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玻璃大王与女员工宿舍的修罗场

锅炉爆炸事件过去整整一个月，奇点工坊北郊新厂区彻底变了模样。

三十座新砌的高温窑炉沿着山脚一字排开，昼夜不停地喷吐着白烟。烟囱是李小明设计的“双螺旋导流式”，据他说这样能“提高热效率”，工匠们私下叫它“李师傅的麻花辫”。

两条十丈长的流水线车间里，三百多名新招的女工穿着统一定制的蓝色短褂，头上包着防尘的白布巾，正忙得热火朝天。她们的工作台是李小明设计的“传送带流水线”，用人力踩动踏板，带动皮带轮，把半成品从一道工序传到下一道。

院子中央，一座三层小楼刚刚封顶。白墙青瓦，窗明几净，门口挂着簇新的木牌：“奇点女工宿舍·甲字楼”。

而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变化，全都源于李小明的一次“实验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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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前，奇点工坊高温窑区。

李小明本来想做一批耐高温的石英坩埚，蒸汽机2.0需要更精密的铸造模具，普通的陶土坩埚承受不了铁水的高温。

“石英砂要磨得再细些，”他指挥着工匠，“纯度越高越好。还有，加硝石的时候要慢，一点一点加……”

张铁头抹了把汗：“李师傅，这都第三炉了，每次不是开裂就是变形。这‘石英玻璃’，真有那么神？”

“不是石英玻璃，是石英陶瓷。”李小明纠正道，“它能耐一千五百度高温，蒸汽机的活塞缸必须用它做模具。”

事实上，李小明对这次实验也没太大把握。他只在大学材料课上学过石英陶瓷的原理，具体配方和工艺全靠摸索。前两次失败，一次是温度不够，石英砂没完全熔融；一次是降温太快，坩埚直接炸成碎片。

“这次我们改工艺。”李小明决定赌一把，“把温度再提高两成，保温时间延长半个时辰。还有，冷却要慢，窑门别全开，留条缝自然降温。”

工匠们照做了。窑炉里的松木炭烧得噼啪作响，鼓风机拉得呼呼生风，温度计的水银柱一路飙升，这温度计是李小明用玻璃管和水银自制的，刻度还是他亲手刻的。

两个时辰后，李小明估摸着差不多了。

“停火，自然冷却。明天早上开窑。”

然而到了半夜，值夜的学徒小柱子慌慌张张跑来找他：“李师傅！窑炉……窑炉好像在漏！”

李小明披上衣服冲过去一看，心里咯噔一下，最中间那座窑炉的炉壁，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一道细缝，赤红的岩浆状物质正从缝隙里缓缓流出，滴在下面的铁板上。

“完了，又废一炉。”他叹了口气，“等凉了清理吧。”

第二天清晨，李小明带着工匠们清理窑炉。炉膛里的石英砂果然没成型，化成一滩凝固的灰色物质。但当他撬开那滩东西时，愣住了。

铁板上，粘着一块两尺见方、厚约半寸的透明平板。

它不像琉璃那样有浑浊的气泡，不像水晶那样有天然的纹路。它就是纯粹的、均匀的、晶莹剔透的一块，像被冻结的泉水，像被驯服的阳光。

李小明颤抖着手把它撬下来，举起来对着初升的太阳。

阳光毫无阻碍地穿透，在地面上投下清晰的光斑。透过它看远处的山峦，景象略微扭曲，这是折射率不均匀造成的，但对这个时代来说，这已经是神迹。

全场死寂。

张铁头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李师傅……这是……水晶成精了？”

“不，”李小明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抖，“这是……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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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的诞生，像在青云县投下了一颗炸弹。

李小明当天就召集全县会吹琉璃的工匠、会拉丝的银匠、会挖砂的矿工，总共也就二十多人。他把那块平板玻璃摆在桌上，只说了一句话：

“谁能做出跟这一样的东西，月薪五十两。”

工匠们眼睛都红了。五十两！普通工匠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

三天后，第一座玻璃窑点火。李小明亲自配比原料：七成石英砂，两成纯碱，一成石灰石，纯碱是他用草木灰提纯的，纯度不高，但勉强能用。

又过了两天，第一炉玻璃液出炉。吹玻璃的老匠人王师傅颤巍巍地拿起吹管，沾起一团橘红色的玻璃液，小心翼翼地吹气、塑形……

“成了！”

第一个成品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玻璃碗，壁厚不均匀，底部还有气泡。但它是透明的！能看见碗底的花纹！

李小明捧着那个碗，像捧着初生的婴儿。

“王师傅，从今天起，你就是玻璃车间的首席技师，月薪八十两！”

消息像野火一样传开。不到三天，全城的富户都知道了：奇点工坊做出了“透明水晶”，比江南的琉璃还要透亮！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

李小明迅速调整生产方向。蒸汽机项目暂时搁置，反正2.0版还在图纸阶段，玻璃才是现成的摇钱树。

他设计了四款产品：

第一款：八寸梳妆镜。

用锡箔做反光层，背面用木框保护，带一个可折叠的支架。定价五十两一面。

富家太太小姐们疯了。以前用的铜镜模糊不清，脸上长个痘都看不清。这玻璃镜连眉毛有几根都能数出来！开售当天，三十面镜子一抢而空，预定排到了三个月后。

第二款：高档玻璃酒盏。

透明的杯身，能清楚看见酒液的色泽、澄澈度、有没有沉淀物。酒楼掌柜们拍案叫绝：“以后再也没人敢往酒里掺水了！”定价十两一对，供不应求。

第三款：透明窗棂。

用木条做成格子，镶上切割好的玻璃片。赵大人第一个试用，把他书房的纸窗全换成了玻璃窗。白天不用点灯，屋里亮堂得像在室外。定价按面积算，一扇窗二十两。县里豪族跟风，木窗纷纷下岗。

第四款：老花镜。

这是偶然发现的商机。李小明给赵大人送玻璃镜时，随口问了句：“大人看书吃力吗？”赵大人叹气：“老了，字都看不清了。”

李小明灵机一动，用不同曲率的玻璃片做了几副“放大镜”，让赵大人试戴。当赵大人戴上合适度数的那一副，看清书上的小字时，老泪纵横：

“李爱卿！这……这简直是读书人的第二条命啊！”

老花镜定价三十两一副，专供文人雅士。县学的老秀才们集体订购，说是“晚年得见真知”。

不到半个月，奇点工坊玻璃车间的日利润突破一千两。

赵大人看着账本，手都在抖：“李小明……你这是要把青云县变成聚宝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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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了，问题也来了，人手严重不足。

玻璃制作是劳动密集型产业：采矿、粉碎、配料、熔炼、吹制、切割、打磨、装配……每道工序都需要人。而古代女性就业机会极少，除了纺织、刺绣、帮佣，几乎没别的出路。

李小明贴出招工告示：

“奇点工坊诚招女工，年龄十八至三十五，身体健康即可。

月薪八两，包吃包住，年底分红。

工作内容：玻璃制品清洗、包装、质检等轻体力劳动。”

告示贴出的当天，工坊门口炸了。

从清晨到黄昏，排队报名的女子从工坊门口一直排到城门口，蜿蜒三里。有年轻的媳妇，有守寡的妇人，有家道中落的闺秀，甚至还有几个从邻县走路来的姑娘。

李小明站在工坊二楼的窗前，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头皮发麻。

林小花抱着剑站在他旁边，脸色冷得像腊月的冰：“大哥，你这哪是招工，是选妃吧？那些女人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冤枉啊！”李小明叫屈，“我是正经招工！八两月薪，她们当然抢着来！”

“是吗？”林小花冷笑，“那边那个穿粉裙的，从早上到现在补了三次妆。还有那个戴珠花的，往这边瞥了十七次。”

李小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几个年轻女子正偷偷往楼上张望，见他看过去，赶紧低头，耳根都红了。

“……这是意外。”李小明干咳一声，“我保证，招进来之后，绝对公事公办！”

为了避免“后宫起火”，李小明连夜制定了三条铁律，刻在木板上挂在工坊最显眼的地方：

一、男工女工分厂区作业，中间隔一道三丈高墙，墙上开小门，钥匙由林总管保管。

二、男工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女工区，违者扣三个月工钱，情节严重者送官。

三、女工区一切事务由林小花总管，有先斩后奏之权。

林小花看着第三条，嘴角终于翘了翘：“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林小花亲自坐镇招工。她搬了张桌子坐在工坊门口，面前摆着笔墨纸砚。每来一个应聘者，她先上下打量一番，然后开始问话：

“姓名？”

“年龄？”

“为什么来应聘？”

“会识字算数吗？”

“家里有什么人？”

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有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被她直接刷掉：“工坊不是选美，穿成这样怎么干活？”

有个胆大的姑娘不服：“林总管，您不也穿得挺好看吗？”

林小花抬眼，淡淡地说：“我能一剑砍翻五十个壮汉，你能吗？”

姑娘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最后筛选出三百人，都是身世清白、手脚勤快、眼神清正的。李小明看着名单，松了口气：“还是你有办法。”

林小花哼了一声：“男人看女人，只看脸。女人看女人，才看得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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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宿舍的建设，是另一个麻烦。

李小明想给女工们好的居住环境，现代人嘛，讲究个“员工福利”。他亲自设计宿舍楼：三层，每层二十个房间，每间住两人。房间里有木床、衣柜、书桌，甚至还有个小阳台。

问题出在浴室。

李小明画图纸时，下意识按照现代公共浴室的设计：大空间，一排淋浴头，用透明玻璃做隔断，现代人都这样，谁洗澡还盯着别人看？

但他忘了，这是古代。

工匠们忠实地执行了图纸。浴室建成那天，李小明去验收，一推门就傻眼了。

整整一面墙都是透明玻璃，从里面能看到外面的走廊，从走廊也能看到里面的……一切。

“这玻璃墙……”他嘴角抽搐，“为什么是透明的？”

工匠头子一脸无辜：“李师傅，图纸上没说要磨砂啊。您写的‘透明玻璃隔断’，我们就用了最透的料子。”

李小明眼前一黑。

他知道要出事，但没想到这么快。

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第一批入住的五十名女工，干了一天活满身灰尘，自然要去洗澡。浴室里热气蒸腾，烛光摇曳，女工们的身影透过玻璃墙，在月光下映出朦胧的轮廓。

恰巧那天晚上，几个泼皮无赖喝醉了酒，翻墙溜进工坊区，想偷点东西。路过女工宿舍时，一眼就看见了浴室里的“奇景”。

第二天清晨，全县炸了。

先是几个“目击者”的老太太冲到县衙击鼓鸣冤：“青天大老爷啊！奇点工坊逼良为娼！光天化日让姑娘们裸浴给人看啊！”

然后是几十个“正义之士”的读书人，举着“伤风败俗”“还我青云清白”的牌子，堵在工坊门口破口大骂。

最后连赵大人都坐不住了，带着师爷和衙役气势汹汹杀过来，其实他心里也虚，毕竟工坊是他的政绩，真出事他也跑不了。

李小明正在车间调试新做的玻璃切割机，被林小花一把拎住后领拖了出去。

“大哥！大事不好！”林小花脸色铁青，“外面都在传，咱们把女工宿舍建成了‘活春宫’！赵大人已经到门口了！”

李小明一听，眼前发黑：“谁造的谣？！”

“不是造谣。”林小花咬牙，“我昨晚去看过了……那浴室玻璃，是真的透。”

李小明：“……我现在去撞墙还来得及吗？”

工坊门口，赵大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李小明！”他指着李小明的鼻子，“你置我青云县千年清誉于何地？！本官信任你，让你开作坊、招女工，你就是这么回报本官的？！”

李小明扑通跪下：“大人容禀！这纯粹是误会！浴室玻璃原本是为了采光好、省灯油，绝无他意！小人现在就改！今天就改！”

“改？”师爷在旁边阴阳怪气，“全县都知道了，怎么改？除非你把那些女工全嫁出去，否则她们这辈子名声都毁了！”

这话戳中了要害。古代女子名节大过天，就算是被迫“被人看”，传出去也一辈子抬不起头。

李小明额头冒汗。忽然，他灵光一闪。

“大人！”他抬起头，“请给小人三天时间！三天后，小人保证，不仅挽回女工们的名声，还要让全县百姓都夸工坊体恤女工！”

赵大人狐疑地看着他：“你真有办法？”

“有！”李小明斩钉截铁，“若不成，小人自愿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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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三天，奇点工坊进入了战时状态。

李小明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公关。

他让林小花带着几个口齿伶俐的女工，挨家挨户去解释：“浴室玻璃原本是透明的，是因为李师傅想给姐妹们最好的采光。李师傅是海外归来的奇人，不懂咱们这儿的规矩，这才闹了误会。”

这话半真半假，态度诚恳，加上女工们说到动情处还掉眼泪：“李师傅对我们可好了，工钱给得高，宿舍盖得亮堂，他怎么会故意害我们？”

舆论开始松动。有百姓嘀咕：“也是，李师傅要真想干坏事，何必花那么多钱盖楼？”

第二件事：技术攻关。

李小明把自己关在窑炉车间一天一夜。他要做出“磨砂玻璃”，在现代这是基础工艺，在古代却是从零开始。

试了十几种材料：细沙、滑石粉、珍珠粉、蛤蜊壳粉……最后发现，珍珠粉的效果最好，但太贵；蛤蜊壳粉次之，但量大便宜。

“就是它了！”李小明把磨细的蛤蜊壳粉掺进玻璃液，搅拌均匀。冷却后的玻璃表面形成均匀的雾状纹理，透光但不透明，像蒙了一层晨雾。

第三件事：全面升级。

李小明不满足于只改浴室。他大手一挥：“所有女工宿舍的窗户，全换成双层玻璃！里面一层透明，外面一层磨砂！既能采光，又能保护隐私！”

“浴室加装热水管道！用蒸汽锅炉的余热烧水，二十四小时有热水！”

“每人发一块香胰子，不，发三块！洗脸的、洗身的、洗头的分开！”

“宿舍楼再加建一个‘女子休闲室’，摆上桌椅、书架、棋牌，供姐妹们闲暇时放松！”

两百名工匠日夜赶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女工宿舍时，一切都焕然一新。

磨砂玻璃窗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浴室里热气腾腾，热水从铜管里哗哗流出。每个女工的床头上，都放着三块用油纸包好的香胰子，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

李小明请来了全县最挑剔的“七大姑八大姨评审团”，这些老太太是民间舆论的风向标，她们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老太太们被请进女工宿舍，从一楼参观到三楼。她们摸摸磨砂玻璃：“哎呀，这玻璃雾蒙蒙的，比纱帘还遮得严实！”

她们试试热水：“这水烫的！比我家灶上烧的还热乎！”

她们闻闻香胰子：“香的！十里外都能闻到！”

最后，李小明让女工们当众演示洗澡，当然，是在磨砂玻璃后面。只见人影晃动，水声哗啦，但什么也看不见。

“各位长辈请看，”李小明朗声道，“这样的浴室，可有伤风化？”

老太太们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摇头：“没有！这要是伤风化，那天底下就没有干净地方了！”

当天下午，舆论彻底反转。

“奇点工坊体恤女工，浴室比皇宫还讲究！”

“听说李师傅自掏腰包，给每个女工发了三块香胰子，一块就要二钱银子呢！”

“那些骂人的读书人，就是眼红！自己赚不到钱，也不让别人过好日子！”

女工宿舍从“活春宫”变成了“女子天堂”，报名人数直接翻倍。甚至有邻县的女子托人带话：“李师傅还招人吗？我愿意走一百里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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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解除，玻璃生意继续高歌猛进。

京城传来的消息更让人振奋：当朝贵妃娘娘在省亲时，偶然见到娘家弟弟带回去的一面奇点玻璃镜，惊为天人。

“此镜澄澈如秋水，照人毫发毕现，实乃天宫宝物。”贵妃在给皇帝吹枕头风时这么说。

于是圣旨下来了：贵妃要定制一千面“全身穿衣镜”，每面高三尺、宽两尺，镜框要用紫檀木雕花。还要一万块“桂花香胰子”，限期两个月送到京城。

李小明接到订单，手都在抖。

他算了一笔账：穿衣镜成本三十两，卖价至少三百两。一千面就是三十万两利润。香胰子成本二钱，卖价二两，一万块就是一万八千两利润。

“这一单……”他深吸一口气，“够造十台蒸汽机了。”

当晚，李小明召集全体员工，男工女工加起来快一千人了，在工坊大院开会。

他站在临时搭的高台上，手里拿着铁皮喇叭：

“各位兄弟姐妹！京城来了大订单！贵妃娘娘要咱们的镜子和香胰子！”

台下鸦雀无声。

“这两个月，会很累。要加班，要赶工。”李小明声音提高，“但我李小明在此承诺：所有工人，月薪翻倍！女工额外发一套玻璃首饰，簪子、耳坠、手镯三件套！干到年底，每人分红一百两！”

“轰，”

全场沸腾。工人们欢呼雀跃，有人激动得哭了。一百两！普通农家十年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林小花站在李小明身边，看着台下激动的工人们，嘴角微翘。她小声说：“大哥，你这样发钱……以后娶媳妇的彩礼，得准备多少才够看？”

李小明哈哈大笑：“我有你们这么多人，还怕娶不到媳妇？”

林小花低头，耳朵尖悄悄红了。

当晚，奇点工坊放了史上第一场烟花。

烟花是李小明用玻璃管做的“礼花筒”，里面填了火药和不同颜色的矿物粉。点燃引信，一道火光冲上夜空，“砰”地炸开，散成漫天彩星。

第二发，第三发……最后十几发齐射，在夜空中炸出两个巨大的字：

“奇点”

全县百姓都跑出来看。孩子们指着天空尖叫，老人们喃喃“天神显灵”，年轻人兴奋地议论纷纷。

赵大人站在县衙门口，举着酒杯，老泪纵横：“李小明啊李小明……你这是要把青云县，变成天上人间啊……”

而李小明站在工坊最高的窑炉顶上，看着漫天绚烂的烟花，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玻璃成了，水泥的实验也该有眉目了。蒸汽机2.0的图纸已经完善，随时可以开工。还有……京城的天榜大会，还有三个月就要开始了。

“是时候，”他轻声自语，“进京了。”

夜风吹起他的衣角，身后，林小花不知什么时候也爬了上来，递给他一个玻璃杯，里面是冰镇的酸梅汤。

“大哥，”她看着远方，“京城……很远吧？”

“一千二百里。”李小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但如果有蒸汽机车，三天就能到。”

“蒸汽机车？”

“嗯。”李小明转头看她，眼睛在烟花映照下闪闪发亮，“一种比马快十倍，能拉几十吨货物，日夜不停奔跑的钢铁巨兽。”

林小花愣愣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多。”李小明也笑，“刚好够改变一个世界。”

夜空下，烟花还在绽放。

工坊里，炉火永不熄灭。

而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