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铁路大贯通:京师-雁门关全线通车
最后一段铁轨铺设,十万民夫齐唱号子
奇点二年,冬至前七日。
雁门关以北三十里,最后一段铁轨铺设现场。
寒风凛冽,卷着雪沫扑打在民夫们黝黑的脸上。但这十万从全国各地征调来的汉子,此刻却干得热火朝天,号子声震天动地,压过了北风的呼啸。
“嘿哟!抬起来!嘿哟!铺下去!”
三十丈长的铁轨被百名壮汉用粗木杠抬起,喊着整齐的号子,一步步挪向早已平整好的路基。铁轨落地时发出沉重的闷响,溅起一片雪尘。早已等候的工匠立刻上前,用特制的“螺旋道钉”将铁轨牢牢固定在枕木上。
李小明站在临时搭建的瞭望台上,身披厚重的熊皮大氅,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如星。他的经脉虽毁,武功尽失,但经过鬼医一个多月的调理,日常行动已无大碍,只是不能再动武,也不能过度劳累。
“大人,照这个进度,日落前就能铺完最后一百丈。”王护路在一旁汇报,眼中满是激动,“京师到雁门关,一千八百里铁路,全线贯通!”
李小明点点头,目光扫过眼前壮观的施工场面。十万民夫分为数百个班组,有的抬轨,有的钉道,有的平整路基,有的驾驶着简易的蒸汽吊车运送物料。更远处,一排排新立的电报线杆延伸向南方,银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工业的力量,是人力的极致组织与协作。
“伤亡情况如何?”他问。
“累计阵亡十七人,重伤一百三十二人,轻伤不计。”王护路声音低沉了些,“多是开凿隧道时的塌方和险段施工意外。抚恤金已按三倍标准发放,家属也都安置妥当了。”
李小明沉默片刻:“通车后,在雁门关外立一座纪念碑,刻上所有死难者的名字。他们是为这条铁路流的血。”
“是!”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队人马从南方官道疾驰而来,旗帜飘扬,仪仗威严。是皇帝的御驾!
朱由检竟亲自来了。
“陛下怎么……”李小明忙要下瞭望台迎接,却被王护路拦住。
“大人,陛下有旨,您有伤在身,不必行礼。他过来看您。”
果然,不一会儿,皇帝便在一队禁军护卫下登上了瞭望台。他一身玄色龙纹常服,外罩紫貂斗篷,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眼中难掩震撼。
“朕在奏折上看过数字,但亲眼见到……”皇帝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十万人的工程,竟能如此井然有序。李小明,你治下的本事,不亚于治军。”
“是百姓们吃苦耐劳,将士们舍生忘死,工匠们精益求精。”李小明躬身,“臣只是做了些规划。”
皇帝拍拍他肩膀,转向北方。雁门关的城楼在风雪中若隐若现,更远处是苍茫的北疆荒原。
“铁路修到这里,就等于把刀架在了魔族的脖子上。”皇帝缓缓道,“但刀能伤人,也能被人夺去反伤己身。极乐教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李小明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安全司沈默刚送来的。极乐教‘蚀日计划’已进入最后阶段,他们在各地潜伏的人员开始异常活跃。过去半个月,我们挫败了七起破坏铁路的阴谋,抓获暗桩四十三人,但……仍有漏网之鱼。”
“目标是通车大典?”
“大概率是。”李小明点头,“金面人不会坐视铁路贯通。这是大炎工业实力的象征,也是对他野心的直接挑衅。”
皇帝冷笑:“那就让他来。朕倒要看看,是他极乐教的巫术厉害,还是我大炎的火炮犀利。”
他顿了顿,忽然问:“你的身体……真没办法了?”
李小明苦笑:“鬼医说经脉尽碎,如瓷碗摔破,勉强粘合还能用,但再也经不起内力冲击。不过臣本来就不会武功,如今不过是回到原点罢了。”
“但你的寿元……”
“鬼医调配了‘续命散’,慢慢调理,活到儿子成年应无问题。”李小明看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足够了。”
皇帝深深看他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这是调动‘神机营’的令牌,朕交给你。通车大典那日,三千神机营精锐会混在观礼人群中,听你号令。”
神机营,大炎最神秘的火器部队,传闻装备着最先进的火枪火炮,直接听命于皇帝,从未公开露面。
李小明郑重接过令牌:“谢陛下!”
这时,下方传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最后一根道钉,被砸入了最后一根枕木。
一千八百里铁路,全线贯通!
首列客运列车“复兴号”发车仪式
三日后,京师西站。
这座新建的火车站规模宏大,主站房高三层,采用钢筋水泥结构,巨大的拱形玻璃窗透进冬日暖阳。站台上,黑压压站满了人——文武百官、各国使节、受邀观礼的士绅百姓,以及更多自发前来的京城民众。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看着铁轨尽头。
那里,一列前所未有的火车正静静停靠。
“复兴号”——这是皇帝亲笔题写的名字。列车由一台新式蒸汽机车牵引,通体漆成象征皇家的明黄色,车头镶嵌着鎏金的龙纹,烟囱粗壮,车轮巨大。机车后面挂着十二节车厢:前三节是豪华包厢,专供皇室和高官;中间六节是普通客座;最后三节则是行李车和餐车。
更引人注目的是,列车两侧插满了彩旗,车头上还悬挂着巨大的红绸花球。
辰时三刻,吉时已到。
礼炮九响,鼓乐齐鸣。
皇帝朱由检在百官簇拥下登上临时搭建的礼台。他今日身着十二章纹龙袍,头戴翼善冠,气度威严。李小明、林小花以及内阁重臣分列左右,林小花怀中抱着已恢复健康的李奇,小家伙穿得圆滚滚的,好奇地东张西望。
“今日,是我大炎永载史册之日!”皇帝声音洪亮,通过特制的“扩音喇叭”(李小明设计)传遍整个车站,“京师至雁门关铁路全线贯通,从此天堑变通途!此乃列祖列宗庇佑,亦是万民齐心之功!”
他接过礼官奉上的金剪刀,剪断了横在车头前的红绸。
“发车!”
汽笛长鸣,声震九霄。
“复兴号”的锅炉早已烧足蒸汽,司机——正是伤愈归队的张小铁——拉下汽阀。巨大的车轮缓缓转动,起初很慢,然后逐渐加速,带着整列火车平稳驶出站台。
白烟滚滚,轰鸣隆隆。
站台上的人群沸腾了,欢呼声、掌声、惊叹声汇成一片。许多老人跪倒在地,对着远去的火车叩拜,高呼万岁。年轻人则兴奋地追逐着列车,直到被警卫拦下。
按照计划,“复兴号”将用三天时间跑完全程,期间在保定、太原等大站短暂停留,供地方官员和百姓参观。第四日抵达雁门关后,将在关内举行盛大的通车大典,并迎接北疆来的“特殊客人”。
“我们也该出发了。”皇帝对李小明道,“朕要亲自坐第一趟车去雁门关。”
“陛下,这太冒险……”内阁首辅急忙劝阻。
“冒险?”皇帝大笑,“铁路是朕下令修的,火车是朕的子民造的,朕若不敢坐,天下人谁还敢坐?不必多言,备车!”
半个时辰后,第二列专列“龙骧号”发车。这列车更加豪华,防卫也更加严密——除了皇室卫队,还有神机营的三百精锐随行,车厢内甚至配备了小型电报机,可随时与沿途各站联络。
李小明一家坐在皇帝专属包厢的隔壁。透过宽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村庄、河流。
“真的……在飞。”林小花喃喃道。她虽轻功卓绝,但这种坐在铁盒子里日行六百里的体验,还是超出了她的认知。
李奇更是兴奋地趴在窗边,小脸贴玻璃,指着外面:“马!马跑不过我们!”
的确,偶尔可见官道上的驿马在拼命奔驰,但很快就被火车远远甩在后面。
李小明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感受着车厢轻微的摇晃。这是熟悉的震动频率,让他想起了前世的高铁。虽然速度只有时速六十里(约30公里),但在这个时代,已是奇迹。
“按这个速度,七年时间,够我们把铁路修遍全国了。”他轻声道。
“然后呢?”林小花问。
“然后修到西域,修到北疆,修到大海边。”李小明眼中闪着光,“让蒸汽机的声音响彻每一个角落,让电报线连接每一座城池。到时候,极乐教的巫术再诡异,也挡不住钢铁洪流;魔族的肉体再强悍,也扛不住万炮齐鸣。”
林小花握住他的手:“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们能活到那一天。”
她指的是即将到来的通车大典,以及三个月后与魔皇的生死决斗。
“会的。”李小明反握住她的手,温暖而坚定,“因为我们有科学。”
车厢内的奇景:人族、魔族、西域使者同车
第三天傍晚,“龙骧号”抵达雁门关。
关内已是一片欢腾的海洋。十万民夫、三万边军、数万百姓将关城挤得水泄不通,到处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关内最大的广场上,临时搭建起一座三丈高的观礼台,台上插满旌旗,台下则摆开了数百桌流水席,供军民同庆。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观礼台上的“特殊座位”——那里坐着十几位装束奇异的客人。
有头戴狼皮帽、身穿皮袍的北疆部落首领;有高鼻深目、缠着头巾的西域使者;甚至还有……几个身形明显比常人高大、皮肤泛着暗青色的魔族!
“魔族怎么也来了?”有百姓低声惊呼。
“听说是什么‘黑角部’的,跟咱们李大人在北疆打过交道,现在是……嗯,叫‘通商伙伴’。”知道些内情的人解释。
“与魔族通商?这不是与虎谋皮吗?”
“你懂什么!李大人说了,贸易比打仗划算……”
议论纷纷中,屠烈带着黑角部的三位长老,大摇大摆地走上了观礼台。他们虽然卸下了重甲,只穿常服,但魁梧的身材和头顶的弯角依然极具压迫感。许多官员下意识地后退,手按剑柄。
屠烈却浑不在意,径直走到预留的座位前,一屁股坐下,然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广场边缘那列刚刚抵达、还在喷吐蒸汽的火车。
“这就是‘不用马拉的车’?”他问随行的通译(由安全司人员兼任)。
“正是。靠蒸汽机驱动,日行六百里。”
屠烈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渴望:“好东西。李小明答应帮我们建工厂,第一件事就要造这个。”
正说着,汽笛再次长鸣。
“复兴号”进站了。
当皇帝率领文武百官走下“龙骧号”,登上观礼台时,全场山呼万岁,声震苍穹。礼炮再响九声,仪式正式开始。
皇帝首先褒奖了修路有功人员,颁发赏赐。然后宣布了一系列新政:设立“铁道部”,统管全国铁路修建运营;成立“电报总局”,加快电报网建设;在雁门关设立“北疆贸易司”,专司与魔族、西域各部的通商事宜。
最后,他走到观礼台边缘,俯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
“自今日起,雁门关不再是边境绝塞,而是通衢枢纽!铁路所至,即为王化所及!凡愿与大炎和平共处、互通有无者,无论人族、魔族、西域诸部,皆是我大炎之友!凡犯我疆土、坏我铁路、阻我工业者——”
他声音陡然转厉,如金石交击:
“虽远必诛!虽强必摧!”
全场肃然,唯有北风呼啸。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通车大典上的刺杀:金面人混入观礼人群
观礼台下的人群中,一个头戴斗笠、身穿粗布棉袄的汉子,缓缓抬起了头。
斗笠下,是一张戴着金色笑脸面具的脸。
金面人竟混进了观礼人群!
他身边还有十几人,皆是普通百姓打扮,但眼神锐利,手已摸向怀中。
“动手!”
金面人一声低喝,同时纵身跃起!他身形如鬼魅,竟在密密麻麻的人群头顶踏过,几个起落便逼近观礼台!那十几名同伙也同时发难,有的掷出暗器射向台上百官,有的冲向警戒的士兵,还有的竟掏出火折子,试图点燃广场边缘堆积的彩绸和木材——制造混乱!
“有刺客!护驾!!!”
禁军统领怒吼,护卫们瞬间围成三道人墙,将皇帝和重臣护在中间。神机营士兵也从各处现身,火枪齐指,但台下人群太密,不敢轻易开火。
金面人的目标明确——皇帝!
他手中已多了一柄细长的弯刀,刀身泛着幽蓝光泽,显然淬了剧毒。身形连闪,避开数支弩箭,已跃上观礼台边缘!
“陛下小心!”首辅惊叫。
就在弯刀即将刺中皇帝的刹那——
一道红衣身影如闪电般切入!
铛!!!
剑与刀相撞,火花四溅!
林小花终于出手了。她一直守在皇帝侧后方,等的就是这一刻。
“金面人!”她咬牙,剑势如潮,“今日新仇旧恨,一并了结!”
“小花师妹,你还是这么心急。”金面人面具下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笑意,刀法却狠辣无比,招招夺命。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剑光刀影,劲气纵横,观礼台上木屑纷飞。百官惊恐后退,唯有皇帝和李小明站在原地不动。
李小明死死盯着战局,手已按在腰间的一个金属匣子上——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台下,其余刺客也被安全司和神机营迅速压制。但混乱已经造成,百姓惊恐奔逃,踩踏惨叫声四起。
更糟的是,广场边缘真的着火了!彩绸、木材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
“救火!疏散百姓!”王护路急令。
就在这混乱的最高潮,金面人忽然虚晃一刀,逼退林小花半步,左手一扬——
三枚漆黑的细针无声射出,直取皇帝面门!
那针速度太快,太隐蔽,林小花回救已来不及!禁卫举盾格挡,但那针竟穿透了包铁的皮盾!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猛地扑到皇帝身前。
是李小明!
他用身体挡住了毒针。
噗噗噗——三针全部射入他胸口。
“小明!!!”林小花嘶声尖叫。
金面人却大笑:“李小明,你终于死了!这‘阎罗散魂针’见血封喉,大罗金仙也救不了……”
话音未落,他笑容僵住。
因为李小明缓缓站直了身体,从怀中掏出一个已被射穿的……铁板。那是他让工匠特制的“护心镜”,由三层钢板夹着铅板制成,专防暗器毒针。
“你的情报过时了。”李小明冷冷道,“自从儿子中咒后,我出门必穿内甲。”
金面人瞳孔骤缩,转身欲逃。
但已经晚了。
观礼台四周,忽然升起十二根金属杆,杆顶的铜球“噼啪”作响,迸发出耀眼的电光!电流在杆之间跳跃,形成一张巨大的电网,将整个观礼台笼罩其中!
这是李小明布置的“电磁封锁阵”,用特制的高压发电机供电,专为防备金面人这种擅长巫术、身法诡谲的敌人。
金面人撞在电网上,惨叫一声,浑身抽搐着摔回台上。他的黑袍被烧焦,面具也裂开一道缝。
林小花剑已抵在他咽喉。
“摘下面具。”她声音冰冷如铁。
金面人颤抖着,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张金色笑脸面具。
全场寂静。
面具下的脸,比林小花记忆中更加恐怖。左眼空洞,右眼是诡异的紫色竖瞳,疤痕纵横交错,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但仔细看,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当年那个上门提亲的西域商人之子的轮廓。
“为什么……”林小花声音发颤,“为什么非要如此?”
金面人——不,现在该叫他本名“赫连绝”了——惨笑:“为什么?因为这个世界欠我的!欠我母亲一个名分!欠我一个家!欠我……一个你!”
他独眼中涌出疯狂的恨意:“当年你若嫁我,你我联手,早该掌控魔渊,一统人魔两族!可你选了那个不会武功的书呆子!选了这些破铜烂铁!”
他猛地指向李小明,又指向远处喷着蒸汽的火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巫术才是永恒的力量!魔渊才是终极的归宿!”
“你疯了。”林小花摇头。
“疯的是你们!”赫连绝嘶吼,“你们以为铁路通了,火器造了,就能高枕无忧?可笑!‘蚀日计划’根本不是为了破坏铁路——”
他忽然狂笑起来:
“是为了瘫痪你们所有的工业设施!是为了让你们依赖的这些机器全部变成废铁!是为了在魔潮降临前,先废掉你们的手脚!”
李小明心头一凛:“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太晚了!”赫连绝笑得咳出血来,“就在此时此刻,我教十七处分坛同时动手!你们的铁路枢纽、电报总局、军工作坊、甚至……皇宫里的发电厂,都将被彻底摧毁!没有蒸汽,没有电力,没有通讯,你们拿什么对抗魔潮?拿什么对抗我的百万魔族大军?!”
他话音未落,南方天际,忽然接连升起十几道黑烟,在晴朗的天空中格外刺眼。
那是……京城的方向!
##极乐教的宣战:蚀日计划全面启动
几乎同时,观礼台旁电报房的门被撞开,周报国脸色惨白地冲出来:
“大人!紧急电报!京城、太原、保定、济南……十七处要害同时遭袭!手法一致——破坏锅炉、炸毁发电机、焚烧仓库!我们的工业系统……正在瘫痪!”
李小明脑中“嗡”的一声。
他算到了金面人会来刺杀,算到了极乐教会破坏通车大典,甚至算到了他们会攻击铁路和电报线。
但他没算到,金面人的真正目标,是整个大炎的工业基础设施!
没有蒸汽机,火车就是废铁;没有发电机,电报就是哑巴;没有锅炉,军工厂就停摆。这才是真正的“蚀日”——让工业革命的太阳,还未升起就陨落!
“好算计……”李小明咬牙,“但你也失算了一点。”
赫连绝冷笑:“哪一点?”
“你以为,破坏几台机器,就能让工业消失?”李小明走到观礼台边缘,指着台下慌乱但正在被有序疏散的人群,指着远处冒着黑烟却依旧巍峨的雁门关,指着更北方苍茫的荒原:
“工业不是机器,是知识,是制度,是千万人共同创造的文明。你毁得掉锅炉,毁不掉图纸;炸得掉工厂,炸不掉学校里正在学习的孩子;杀得掉工匠,杀不掉已经流传开的技术。”
他转身,直视赫连绝:
“而且,你最大的失算是——你亲自来了这里,落在了我手里。”
赫连绝瞳孔一缩。
李小明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属圆筒,按下按钮。圆筒发出尖锐的蜂鸣声,声音传得很远。
下一刻,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观礼台下的混乱人群中,忽然有数百人同时撕掉外衣,露出里面统一的深蓝色制服!他们迅速集结,一部分扑灭火灾,一部分疏导百姓,还有一部分则从各个角落拖出早就藏好的……小型蒸汽发电机、备用电报机、甚至简易的车床和锻造工具!
“这是……”连皇帝都惊呆了。
“安全司‘应急工程队’。”李小明平静道,“我早就料到极乐教会搞破坏,所以在每个重要节点都安排了伪装成平民的工程队。他们携带便携设备,一旦主设施被毁,能在一刻钟内恢复基本功能。”
他看向脸色惨白的赫连绝:
“你的‘蚀日计划’,注定失败。”
这时,王护路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上台——正是极乐教负责此次行动的副指挥,在试图炸毁雁门关火车站锅炉时被擒。
“大人,他招了。”王护路递上一份口供,“极乐教总坛的位置,还有……魔渊封印的准确地点和开启方法。”
李小明接过口供,迅速扫过,眼神越来越冷。
“原来如此……”他喃喃道,“你煽动魔族提前开启魔潮,不只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利用魔潮的能量,完成你自己的‘超凡仪式’,成为凌驾人魔之上的存在。”
赫连绝被说破终极秘密,反而不再慌张,只是疯狂地笑:
“是又如何?魔潮倒计时还有三个月,但只要有我在,随时可以提前!李小明,你抓了我,也阻止不了魔渊开启!因为封印的钥匙……早就被我动了手脚!现在它需要的,只是足够的鲜血和怨恨——”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在空中凝结成一个诡异的符文,然后“砰”地炸开,化作无数血点,洒向北方。
“以我之血,唤魔渊之眼!”赫连绝嘶声呐喊,“醒来吧!沉睡的百万魔族!踏平这片土地!!!”
北方天际,忽然传来低沉的轰鸣。不是雷声,而是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咆哮。雁门关外的荒原上,地面开始微微震颤,积雪簌簌滑落。
所有魔族——包括屠烈和他的长老——都脸色大变,齐刷刷望向北方。
“魔渊……真的被唤醒了?”屠烈声音发颤。
李小明一把揪住赫连绝的衣领:“停下!怎么停下?!”
“停不下了……”赫连绝狞笑,“魔潮倒计时,从三个月……缩短到三天。三天后,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魔渊的祭品。”
他眼中最后闪过疯狂的光芒,然后头一歪,气息断绝——他竟自绝心脉而死。
林小花探了探他的鼻息,缓缓摇头。
死了。
但这个疯子临死前,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观礼台上一片死寂。只有北风呼啸,以及北方大地深处越来越响的、令人心悸的咆哮。
皇帝深吸一口气,看向李小明:
“现在……怎么办?”
李小明望向北方,望向那片正在苏醒的黑暗。他的手在袖中握紧,又缓缓松开。
“陛下,请立刻回京坐镇,指挥全国抗灾。王护路,安全司全员进入战时状态,配合各地驻军保护工业设施,恢复生产。周报国,电报网全力运转,确保通讯不中断。”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如铁:
“而我,要去北疆,去魔渊。”
“去做什么?”林小花急问。
“去做两件事。”李小明看着她,眼中是决绝的光,“第一,找到赫连绝说的‘封印钥匙’,尝试重新封印魔渊。第二……”
他看向怀中那份口供上的一行小字:
“金面人已将‘蚀日计划’全盘托付给副手,而其副手……已投靠海外‘扶桑国’。新的威胁,正在海上酝酿。”
“所以,”李小明一字一句,“我要在魔潮爆发前,先解决北疆的祸患。然后……转过身,面对来自大海的敌人。”
他走到观礼台边缘,看着台下正在重新集结的士兵、工匠、百姓,看着远处巍峨的雁门关,看着更北方那片黑暗涌动的土地。
工业革命的车轮,不会被任何力量阻挡。
哪怕魔潮将至,哪怕强敌环伺。
因为推动车轮的,不是蒸汽,不是电力,而是人类永不屈服、永远向前的意志。
“传令。”
李小明的声音传遍全场:
“全军备战。”
“工业不息。”
“战至最后一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