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电报战争与安全司的诞生
李小明跪在搓衣板上。
不是比喻,是真的搓衣板,林小花从库房里翻出来的老物件,檀木做的,棱角分明,跪上去硌得膝盖生疼。
“半个时辰。”林小花抱着儿子坐在对面,面无表情,“好好反思一下,瞒着老婆去赴鸿门宴,差点回不来的错误。”
李小明苦着脸:“老婆,儿子看着呢……”
“看着正好。”林小花轻拍怀里的李奇,“儿子,记住你爹这模样。以后你要是敢瞒着媳妇冒险,下场比这惨十倍。”
李奇眨了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咯咯”笑出声。
李小明:“……”
半个时辰后,膝盖已经没知觉了。林小花终于松口:“起来吧。说说,金面人手里那块血魂石,到底怎么回事?”
李小明揉着膝盖坐到椅子上,把黑石滩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血魂石里封着儿子的脐带血时,林小花的手猛地攥紧,怀里的李奇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
“他敢碰我儿子……”林小花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我把他剩下那只眼也剜出来。”
“现在的问题不是怎么剜他眼。”李小明倒了杯热茶递过去,“是怎么解除血魂石的诅咒,怎么清除他安插进来的暗桩,怎么……”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周局长急报!”
周报国冲进来,满头大汗,手里攥着一卷纸带,是电报记录纸。
“大人,夫人。”他喘着粗气,“刚收到的急电……保定、天津、济南,三地的电报线同时被破坏!不是剪断,是……是烧毁!”
“什么?!”李小明猛地站起,“烧毁?!”
“对!作案手法一模一样:趁夜潜入无人值守段,在电杆根部浇上火油点燃。电杆是木制的,一烧就倒,连带上面的电线全毁。每处破坏点间隔十里,刚好让整个区段瘫痪!”
李小明接过纸带,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地发来的急报:
“保定急:城北十里至三十里,十二根电杆被焚,电报中断。”
“天津急:东南方向二十里段,八根电杆焚毁,修复需三日。”
“济南急……”
“同步作案,协调有序。”林小花眯起眼,“不是普通破坏,是战争行为。”
“他们想瘫痪我们的通讯。”李小明脸色难看,“铁路刚通,电报网刚铺开,这是大动脉。断了通讯,各地就成了聋子瞎子,极乐教就能趁乱行事。”
周报国擦着汗:“现在三地电报中断,修复至少需要五天。而且……修复期间,难保他们不会再破坏。”
“不止三地。”李小明走到墙边,指着挂在那里的全国电报线路图,“你们看:保定、天津、济南,这三个点连起来,正好是京师通往江南、东北、中原的三个枢纽。掐断这里,就等于掐断了京师对半个天下的通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寒光:
“极乐教里,有懂军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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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皇宫养心殿。
皇帝朱由检把电报记录摔在桌上:“猖狂!太猖狂了!光天化日之下,焚烧官家设施,这是谋逆!这是造反!”
李小明躬身:“陛下息怒。当务之急是三件事:第一,修复线路,恢复通讯;第二,抓捕破坏者;第三,防止再次破坏。”
“怎么防?”皇帝拍着桌子,“电线杆立在外面,总不能每个杆子派个人守着吧?那得多少人?”
“所以臣请求成立‘奇点安全司’。”李小明呈上早已准备好的奏折,“专职保护铁路、电报、工坊等要害设施。人员从禁军、锦衣卫中抽调精锐,再吸纳部分江湖人士。编制暂定三千人,分驻各关键节点。”
皇帝翻开奏折,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预算……每月要三万两银子?”
“陛下,铁路一日货运收入就有五千两,电报开通后预计月入两万两。安全司的开销,从收入里出绰绰有余。”李小明顿了顿,“而且,安全司还能接民间护卫业务,富商押运、重要场所安保,这些都能赚钱。”
皇帝抬眼看他:“你连这都算好了?”
“不得不算。”李小明苦笑,“极乐教的攻击不会停。今天烧电杆,明天就可能炸铁路,后天说不定就混进工坊搞破坏。没有专业的安全力量,工业革命就是空中楼阁。”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提笔:“准。安全司由你全权负责,直接向朕汇报。人员、装备、经费,六部全力配合。”
“谢陛下!”
“还有,”皇帝放下笔,眼神锐利,“金面人手里那块血魂石……你打算怎么办?”
李小明心中一凛。这事他只告诉了林小花和几个心腹,皇帝怎么知道的?
“陛下,臣……”
“别瞒朕。”皇帝叹气,“林小花昨天进宫,把什么都说了。她求朕调拨大内珍藏的‘辟邪宝玉’,说要给孩子戴着防身。”
辟邪宝玉,传说中能抵御一切邪术诅咒的皇家至宝,历代皇帝贴身佩戴,从不外借。
“陛下……”李小明眼眶发热。
“朕准了。”皇帝从怀中掏出一块温润的白玉玉佩,递过来,“但宝玉只能压制,不能根除。要彻底解除血魂石的诅咒,必须找到施咒者本人,或者……毁掉血魂石。”
李小明接过玉佩,入手温润,隐隐有暖流涌动。
“臣明白。”他深深一揖,“三个月内,臣必解决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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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奇点安全司正式挂牌成立。
衙门设在原五城兵马司的一处旧院子,李小明亲自题写匾额:“安全第一,预防为主”。
第一批招募的一千人,有三百禁军精锐,两百锦衣卫好手,还有五百是从江湖上招募的,这部分是林小花负责的。她放出话:“奇点安全司招人,月薪二十两,包食宿,伤残有抚恤,殉职家属养终身。”
重赏之下,江湖震动。三天内来了上千人报名,林小花亲自把关,筛掉品行不端的、来历不明的、武功稀松的,最后留下五百人。
“这些人功夫不错,但散漫惯了,得好好调教。”林小花对李小明说。
“你来调教。”李小明笑,“你最懂怎么收拾江湖人。”
安全司下设三个处:
一处:铁路保卫处,负责铁路沿线巡逻、站点安保、货运押运。
二处:电报通讯处,负责电报线路维护、加密通讯、反窃听。
三处:工坊内卫处,负责奇点工坊及下属工厂的内部安全、技术保密。
处长都是精挑细选的人才:一处处长王护路,二处处长周报国兼任,三处处长是个叫沈默的锦衣卫百户,此人话少,但心思缜密,擅长侦查。
挂牌当天,李小明对全体人员训话:
“诸位,你们保护的不只是几根铁轨、几根电线、几间工坊。你们保护的,是大炎的工业命脉,是千万百姓的生计,是这个国家的未来!”
他举起手中的新式步枪:
“极乐教想破坏这一切,想让我们回到刀耕火种的时代。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千人齐吼。
“好!”李小明目光扫过全场,“从今天起,安全司实行战时纪律。发现破坏者,可当场格杀。抓到活口,重赏。情报有功,重赏。但若有玩忽职守、内外勾结者……”
他拔出尚方宝剑,剑光森寒:
“斩立决!”
杀气腾腾的训话结束后,安全司迅速投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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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极乐教的攻击比想象中更狡猾。
第五天深夜,天津往南五十里,一段新修复的电报线路再次被破坏。这次不是烧电杆,而是……偷电线。
“他们把电线剪断,整卷整卷地偷走!”周报国气得脸都青了,“那可是纯铜线!一卷值五十两银子!这群贼!”
李小明看着现场报告,眉头紧锁:“偷了多少?”
“十里路,十二根电杆之间的电线全被偷了,总计五里长的铜线,重三百斤。”周报国苦笑,“更麻烦的是,他们偷完还在电杆上刻了字。”
“什么字?”
“自己看吧。”
周报国递过一张拓片。拓片是从电杆上拓下来的,上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李小明,你修一次,我偷一次。看你有多少铜,多少钱。”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
林小花拿起拓片看了看,忽然说:“这字……是左手写的。”
“你怎么知道?”
“笔画力道不均匀,横不平竖不直,但起笔收笔很熟练,说明写字的人惯用右手,却故意用左手写,想掩饰笔迹。”林小花指着其中一个“修”字,“看这里,最后一笔本该向右上挑,却写成了往下顿,这是右手写左字常见的错误。”
李小明眼睛一亮:“能看出更多吗?”
“能。”林小花仔细端详,“这人识字,但学问不高,有几个字写错了偏旁。年纪应该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字迹沉稳,但不够老辣。还有……”
她凑近闻了拓片上的墨迹,拓片时沾到了刻字时用的颜料。
“颜料里有朱砂和松烟的味道,还混着一点……羊膻味?”
“羊膻味?”周报国愣住。
“北方草原上的人,常用羊油调墨,写出的字不易褪色,但有股膻味。”林小花眼神一冷,“这人来自北疆,或者……常与北疆打交道。”
李小明和周报国对视一眼,都想到一个可能:
极乐教与魔族的勾结,已经深入到了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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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司第一次大行动,在三天后展开。
根据林小花对字迹的分析,加上对最近铜料黑市的监控,安全司锁定了京城南郊的一处废弃砖窑。
“情报显示,最近三天,有三批不明来历的铜料从那里运出,卖给黑市商人。”沈默汇报,“守卫很严密,明哨四个,暗哨至少六个。夜里还有巡逻队。”
“里面有多少人?”李小明问。
“不少于三十。而且……”沈默顿了顿,“其中可能有魔族。”
“魔族混进京城了?!”
“不确定。但探子听到里面有人说话带北疆口音,还有人看到有黑影身高超过八尺,中原人很少有这么高的。”
李小明沉思片刻:“调二队、三队,包围砖窑。一队正面强攻。记住,尽量抓活的,尤其是头目。”
“是!”
行动在子时开始。
一百安全司士兵悄悄包围了砖窑。王护路带一队从正面突击,破门而入时,里面的人正在给偷来的铜线剥皮,剥掉外层的绝缘漆,露出里面的铜芯,这样更好卖。
“不许动!安全司办案!”
里面的人愣了一下,随即抄起家伙反抗。果然不是普通毛贼,个个身手矫健,而且……真有魔族!
两个身高八尺的壮汉怒吼着冲来,皮肤在火光下泛着暗青色!他们不惧刀剑,一拳就把一个士兵打飞出去!
“是魔族的‘青皮战士’!”林小花在后方观战,立刻认出来,“专修外功,皮肤硬如铁石!用钝器!打关节!”
王护路抡起特制的铁锤,锤头包着铜,重二十斤。一锤砸在一个青皮战士膝盖上,“咔嚓”一声,膝盖碎了!那魔族惨叫着倒地。
另一个青皮战士见状,转身就跑,不是往外跑,而是往砖窑深处跑!
“追!”
众人追进去,发现砖窑最里面有个暗门。推开门,是一条向下的地道!
地道里堆满了东西:成捆的电线、成箱的工具、还有……十几台被拆解得七零八落的电报机!
“他们在研究电报机!”周报国惊呼。
更惊人的在深处。
地道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室,墙上挂着大炎电报线路图,图上用红笔标出了所有关键节点。桌上摆着各种工具,还有几本手写的笔记。
沈默翻开一本笔记,脸色变了:
“大人,你看……”
笔记上详细记录了电报机的构造原理、线路铺设方法、甚至还有……加密电码的破解尝试!
虽然尝试都失败了,李小明用的三重加密,以这个时代的技术水平几乎无法破解。但能想到去破解,说明这里的人不简单。
“找到头目了吗?”李小明问。
“跑了。”王护路咬牙,“暗门后面还有暗道,直通外面的树林。青皮战士就是掩护他跑的。”
李小明走到桌前,拿起一本笔记。笔记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
“李小明,你以为抓住几个小贼就赢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字迹,和电杆上刻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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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行动,安全司抓获二十七人,击毙十一人,其中包括两个魔族。缴获赃物价值五千两,捣毁了一个重要的破坏窝点。
但头目跑了。
更麻烦的是,从笔记内容看,极乐教对电报技术的研究,已经超出了简单破坏的层次。
“他们在尝试理解技术,甚至想掌握技术。”李小明在安全司会议上说,“这说明,金面人想要的,不只是破坏,还有……夺取。”
“夺取技术做什么?”周报国不解。
“两种可能。”林小花接话,“一,自己用,建立自己的工业体系。二,卖给魔族,增强魔族实力。”
沈默补充:“还有一种可能:研究出技术的弱点,进行更精准的破坏。比如,知道电报机怕潮湿,就往设备里灌水;知道铁路怕震动,就在关键路段制造塌方。”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对手比想象中聪明,也比想象中难缠。
“所以,我们得比他们更聪明。”李小明站起身,走到黑板前,“周报国,你负责研发‘防破坏电杆’,用水泥浇筑,里面加钢筋,火烧不毁,斧砍不烂。”
“是!”
“王护路,铁路沿线增设瞭望塔,配备千里镜和信号弹。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报警。”
“是!”
“沈默,你带人彻查所有被抓人员的背景,顺藤摸瓜,找出他们在京城的联络网。”
“是!”
最后,李小明看向林小花:“夫人,江湖上的事,还得靠你。”
林小花点头:“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旧识,他们都是追踪的好手。另外……我想组建一支女子队伍。”
“女子队伍?”
“对。”林小花眼中闪过锐光,“极乐教的人想不到女人也能当谍报。有些地方,女人比男人更容易混进去,比如青楼、绣坊、大户人家的内院。”
李小明想了想,点头:“好。这支队伍由你全权负责,代号……就叫‘红袖’。”
“红袖添香,暗藏杀机。”林小花笑了,“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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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司成立第十天,“红袖”第一次行动就立了功。
一个叫柳如烟的姑娘,原是江南绣娘,因家道中落流落京城,被林小花收留。她扮成卖绣品的小贩,在城南一处茶楼外蹲守三天,发现茶楼掌柜每隔两天就会在深夜接待一个神秘客人。
“那人每次来都戴斗笠,看不清脸,但左手缺了一根小指。”柳如烟汇报,“而且,他喝茶时有个习惯,先用指尖蘸茶水,在桌上画个圈。”
“圈?”林小花皱眉。
“对。后来我找机会靠近看了一眼,那不是普通的圈,是……一个符文。”
林小花立刻找来纸笔:“画出来。”
柳如烟凭着记忆,画出了一个扭曲的符号。林小花一看,脸色变了:
“这是魔族的‘联络符’。通常用在秘密据点,告诉同伙这里安全,可以接头。”
她立刻通知沈默。当晚,安全司突袭茶楼,果然在地下室抓到了那个缺指人。经审讯,此人竟是极乐教在京城的一个中层头目,负责传递北疆与中原之间的密信!
从他身上搜出的密信,让李小明心惊肉跳。
信是用魔族文字写的,但附了中原文字的翻译。内容大致是:
“金面教主钧鉴:血魂石咒术已准备就绪,随时可启动。然魔皇有令,须待铁路修至雁门关下,方可行事。届时,以李小明之子为祭,开魔渊封印,引魔潮提前。此乃一石二鸟之计,既除心头大患,又得南侵借口。”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
“另:教主所求之‘那件东西’,已从江南寻得,不日送至北疆。”
那件东西?什么东西?
李小明问缺指人,那人却咬舌自尽了,这次是真的咬舌,不是装死。
线索又断了。
但至少知道了几件事:
第一,血魂石的咒术随时可以启动,但魔族想等铁路修到雁门关再动手,好嫁祸给李小明。
第二,金面人另有所图,在找一件“东西”。
第三,那东西在江南。
“江南……”李小明喃喃自语,忽然想起什么,“林家堡就在江南!”
林小花也想到了,脸色发白:“他在找我家的东西?可林家堡三年前就被烧成白地了,还能剩下什么?”
“总有些烧不掉的东西。”李小明握住她的手,“比如,地窖里的,密室里的,或者……埋在地下的。”
他立刻修书一封,用加密电报发往江南锦衣卫衙门,请求彻查林家堡遗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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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南那边开始调查的同时,京城的局势突然紧张起来。
安全司成立第十五天,发生了三起刺杀事件:
一个铁路工程师在家门口被毒箭射伤。
一个电报技术员吃饭时中毒,幸好救治及时。
最严重的是,奇点工坊的一个老工匠,在回家路上被乱刀砍死,尸体旁扔着一块笑脸铁牌。
赤裸裸的报复。
“他们在警告我们,也在测试我们的反应。”李小明在安全司紧急会议上说,“如果我们退缩,他们就会变本加厉;如果我们强硬,他们可能会……”
话没说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士兵冲进来,脸色惨白:
“大人!不好了!小公子……小公子发高烧了!”
李小明脑袋“嗡”的一声,霍然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奶娘喂奶时发现的,浑身滚烫,怎么都叫不醒!太医已经赶去了!”
林小花已经冲了出去。
李小明紧随其后,赶到内院时,看见林小花抱着儿子,眼泪不停地掉。李奇小脸通红,呼吸急促,浑身烫得吓人。
太医把着脉,眉头紧锁:“奇怪……脉象紊乱,时快时慢,但无风寒症状,也无内伤。这……这不像是寻常病症啊!”
李小明猛地想起什么,冲进卧室,从儿子的小床枕头下,摸出那块辟邪宝玉。
宝玉原本温润的白玉,此刻……变成了暗红色!
而且触手滚烫!
“是血魂石!”李小明咬牙,“咒术启动了!”
宝玉能压制诅咒,但压制不住全部。金面人这是在下最后通牒:要么妥协,要么眼睁睁看着儿子死。
林小花抬起头,眼睛通红:“我去北疆。我去找他。”
“不行!”李小明断然拒绝,“你去了就是送死!他恨你入骨,不会放过你的!”
“那怎么办?!看着儿子死吗?!”
“我有办法。”李小明深吸一口气,“给我三天时间。”
“什么办法?”
“用科学,对抗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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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奇点工坊最机密的实验室,灯火通明。
李小明把儿子安置在特制的保温箱里,这是他按现代婴儿保温箱原理做的,能维持恒温恒湿。宝玉放在儿子胸口,勉强压制着诅咒。
实验室里摆满了各种仪器:显微镜、蒸馏器、电磁线圈、还有一台刚刚组装起来的古怪机器,那是李小明最近在研究的“高频振荡器”,原本想用来做无线电实验。
周报国、几个老工匠、还有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都被召集过来。
“诸位,”李小明声音沙哑,“我儿子中了魔族血魂咒。原理是:通过血脉联系,远程施加精神干扰,影响生命体征。要破解,就得切断这种联系,或者……中和掉诅咒的能量。”
太医听得云里雾里:“李大人,巫术之事,非药石可医啊……”
“不是药石。”李小明走到高频振荡器前,“是物理。”
他打开开关,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电磁线圈开始发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味道。
“血魂咒的本质,是一种特殊的能量波动,通过血脉共鸣传递。”李小明一边调整参数一边解释,“只要找到这个波动的频率,再用相反的频率对冲,就能抵消它。”
“可怎么找频率?”
“用这个。”李小明取出一小瓶血,那是他刚才从儿子指尖取的,“血缘是咒术的载体,血液里会残留能量波动。用振荡器分析血液的共振频率,就能反推出咒术频率。”
众人将信将疑,但死马当活马医。
实验开始了。
李小明把血样滴在特制的石英片上,放入振荡器的检测槽。机器嗡鸣声变化,表盘上的指针开始摆动。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天快亮了。
“找到了!”周报国突然喊道,“看!这里有个稳定的共振峰!频率……很高,不是寻常生物电波!”
李小明凑过去看,眼睛一亮:“就是它!记录频率值!准备反向振荡!”
反向振荡,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需要精准控制频率、相位、强度,差一点都可能适得其反。
李小明亲自操作。他戴上特制的绝缘手套,怕被电到,小心翼翼调整旋钮。
振荡器的嗡鸣声变了,从低沉变得尖锐。
保温箱里,李奇忽然抽搐了一下!
“儿子!”林小花想冲过去,被太医拉住。
“别急!看宝玉!”
宝玉的颜色……在变淡!从暗红色,慢慢变回淡粉色!
李奇的小脸也不再那么红了,呼吸渐渐平稳。
有效!
但就在所有人都要松一口气时,异变突生!
振荡器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表盘指针疯狂摆动!电磁线圈冒出火花!
“过载了!要炸了!”周报国大喊。
李小明咬牙,不但没关机器,反而把功率推到最大!
“既然要中和,就一次性中和干净!”
轰,!
一声闷响,振荡器冒出一股黑烟,停止了工作。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保温箱。
几秒后,李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声洪亮,有力。
宝玉彻底变回了温润的白色。
太医冲过去把脉,激动得声音发颤:“脉象……平稳了!热退了!小公子……救回来了!”
林小花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痛哭失声。
李小明也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湿透了。
他走到报废的振荡器前,看着还在冒烟的线圈,轻声说:
“金面人,你的巫术,不过如此。”
科学,赢了第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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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人都知道,战争还没结束。
三天后,江南锦衣卫传来密报:
“林家堡遗址发现地下密室,已遭洗劫。残留物中有一本烧毁过半的族谱,记载林家祖上曾为‘镇魔司’统领,专司镇压魔渊。祖传一物,名曰‘镇魔玺’,可封印魔渊入口。此物下落不明。”
镇魔玺。
李小明终于明白,金面人在找什么了。
他想打开魔渊,释放魔潮,但又怕控制不住。所以需要镇魔玺,既能打开,又能随时关上。
而林小花,是林家最后的血脉,很可能知道镇魔玺的下落。
“老婆,”李小明看着林小花,“你听说过……镇魔玺吗?”
林小花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听说过。而且我知道它在哪里。”
“在哪?”
“在我身上。”
她解开衣领,从脖颈上取下一枚吊坠,那是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用银链穿着,林小花从不离身。
“这是我娘临终前给我的,说是我林家传家宝,千万不能丢。”她摩挲着石头,“可我从不知道,这就是……镇魔玺。”
李小明接过吊坠,仔细看。石头黑乎乎的,表面粗糙,怎么看都不像能封印魔渊的神器。
“怎么用?”
“我也不知道。”林小花摇头,“我娘没来得及说就……”
她眼圈又红了。
李小明抱紧她:“没事。我们慢慢研究。既然东西在我们手里,金面人就拿不到。”
但他心里清楚,金面人既然知道镇魔玺的存在,就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夺。
而三个月期限,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剩下的两个月,将是决定命运的关键。
窗外,夜色深沉。
安全司的灯火彻夜不熄,电报机咔嗒作响,铁路上的火车轰隆前行。
工业革命的车轮滚滚。
而车轮前方,是魔渊,是血仇,是一场必须赢的战争。
因为这一次,他们退无可退。
